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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谈王安忆小说《桃之夭夭》中郁晓秋的形象   |

2006-11-29 19:59阅读:
读王安忆的《桃之夭夭》,感觉叙述非常细碎,几至繁琐,小说不惜花费大量笔墨对人物的衣着、外貌及屋内陈设等做细致入微的描述。这也许和故事本身有关,因为小说并没有曲折离奇的故事情节,紧张激烈的矛盾冲突,而是以旧上海的弄堂为人物活动的主要场所,通过人物琐碎的日常生活来表现人物,展现出主人公郁晓秋那由内向外散文发的异常活跃的生命特征。
小说描写的是旧上海弄堂里的小人物,他们没有什么崇高的理想,没有过高的奢望,郁晓秋是其中之一,但是郁晓秋自有不同于他人的特质,她善良,她有一颗热爱生活的火热的心。她把自己旺盛的精力投入到生活,投入到自己所做的事情上。她教弄堂里的孩子做离奇的游戏;在少年体校宣传队里,她卖力的练习舞蹈,心甘情愿地为大家跑东跑西;在下乡劳动的那段日子,她千方百计的改善同学们的伙食;插队到安徽农村时,靠着自己的勤劳和热心,她很快又与当地的农民打成一片。无认在什么样的环境里,她都能凭借着对生活的热爱和极强的适应能力顽强的生活下去,让自己的生命闪现出光彩。郁晓秋本性是善良的。当何民伟和她提出分手时,她并没有以“我都和你那样了”来要挟他,她默默的接受了这一切。她去照顾怀孕的姐姐,竟博得了姐姐的婆婆——那个古板而挑剔的宁波老太的好感。姐姐去世后,又是她不计报酬的抚养姐姐留下的孩子。
郁晓秋是一个不幸的人,她的不幸源于她的身世和她本身所显露的近乎夸张的性别特征。从她开始在母亲腹中孕育时就注定了她的不幸,因为在世人眼里,她是一个不知父亲是何人的“野孩子”,这本身就是对传统道德的冲击,要遭受世人的非议。她在一个缺乏爱的环境中出生、长大。保姆的乖戾,哥哥姐姐的冷漠无情。时时被他人莫名其妙的嘲弄、冷落以及何民伟的遗弃。她的母亲还是爱她的,但是这种爱又显得过于粗糙。郁晓秋的母亲笑明明是一个带有江湖气的女艺人,或许是出于对自身的厌恶和自卑感(而郁晓秋在某种程度上又很像自己的母亲),她对郁晓秋很少表现出母性的细腻、温柔。幸运的是郁晓秋并没有在粗暴的生活中形成像哥哥姐姐那样冷漠孤僻的性格,她率真、活泼、不矫揉造作。她像一粒被随意丢弃的种子,在贫瘠的土壤里生根、发芽,却又时时遭受狂风骤雨的摧残。但是,她的生命之树并
没有畸形,这或许是她本身的生命基因中就蕴含着顽强的生命力的缘故吧,她仍是一个健康的生命,她从各样的环境中攫取养料,充盈自己,尽力的绽开生命的花瓣,展现生命的鲜活、灿烂。
郁晓秋是一个艳若桃花的女子,这不仅在于她的外貌,更源于她本身就具有的不可抑制的生命活力,这种异常活跃的生命元素冲出身体,外化为异于他人的生命特征,使她的生命放射出绚丽的光彩。小说中的其他人有意无意的成为郁晓秋生命历程中的背景,或者说郁晓秋在他人生命中的路过成为他们记忆中的一道风景,成为他们的一个梦,尽管郁晓秋时时的受到不公正的对待,遭到人们的鄙视、冷落和嘲讽,但这只能说明人性的阴暗和虚伪。
郁晓秋的归宿是好的,这或许是对她善良的回报,而她那特别活跃的生命特征也由外在潜进体内,正如小说结尾所说的,“就像花,尽力绽开后,花瓣落下,结成果子,外部平息了灿烂的景象,流于平常,内部则在充满,充满。充满,再以另外的,肉眼不可见的形式,向外散布,遍及她的周围。”
  附:《诗经·桃夭》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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