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近作自选

若水：近作自选
别无其他
只是一个想独自说话的愿望
只是被我同情和抚摸过的
那些词语
想重新活一次
——＂第二次才完美”
只是想在熙攘的大街上
喊出一句能让人回头
然后低头想起些什么的歌
只是人类名字的丛林太单调和干旱了
我穿拂其中，连一滴露水
都不肯因我而落
别无其他。只是知道汗水比泪水更沉默，更不会表达
声息
吹过我们脸庞的任何一缕微风
从来都不曾消失
我们用比它更轻的声音说话
我们朴素如土地
却含情脉脉
因为这土地上有我们的女儿
和女儿的女儿
因为这句话总有一天，会掠过她们的
脸庞和发丛
我们这样的男人沉静如石头，笨拙如石头
却总想着能为我们的女儿
和女儿的女儿
开一朵花
一天与另一天
这就是说脉管还没被时针割断
我们得做些什么
一天我们造一只杯子
说明我们孤独，朋友只有徘徊复徘徊的月亮
另一天我们造两只杯子
说明我们不仅有酒有水，还有诗
还有一个可以深谈的人
一天我们说“在石头附近”
是在说有一棵树长出来了
同时生出一条小溪
游鱼各西东
另一天我们再说这句话，是说在石头附近
有一个和我们有关的约会
一天与另一天
一天用来休息和想象
另一天用来上路
要么勇敢实现，要么笑着破灭
一天与另一天
一种人生之后的另一种人生
隐没
然而你只靠气味活在
我的世界
一切就像政治那么复杂又简单
你是他们的人
在他们中间
说，笑，喝，吃东西
却活在我心里
岸
对一颗水淋淋心而言
父母是岸
然而已白发苍苍，或，已安睡在麦田中
兄弟姐妹是岸
然而同时受灾，被浸泡，被淹
对每个在水中无家可归的人而言
祖国是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