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发怀耿介,逐物遂推迁。违志似如昨,二纪及兹年。缁磷谢清旷,疲薾惭贞坚。 拙疾相倚薄,还得静者便。剖竹守沧海,枉帆过旧山。山行穷登顿,水涉尽洄沿。 岩峭岭稠叠,洲萦渚连绵。白云抱幽石,绿筱媚清涟。葺宇临回江,筑观基曾巅。 挥手告乡曲,三载期旋归,且为树枌槚,无令孤愿言。 始宁,今浙江上虞县。谢灵运之祖晋车骑将军谢玄所建。灵运《山居赋》自注云:“余祖车骑建大功淮肥(指淝水之战),江左得免横流之祸。后及太傅(谢安)既薨,远图已辍,于是便求解驾东归,以避君侧之乱,废兴隐显,当是贤达之心,故选神丽之所,以申高栖之意,经始山川,实基于此。”可见始宁故宅,对少年时即袭封康乐公的诗人来说,既是祖上勋业的象征,又是先人明达的标志。所谓“废兴隐显,当是贤达之心。”正说明了这两重意义。 永初三年(422),灵运因徐羡之挤排由京师外放永嘉(治今浙江温州)太守,其初,他的心情是怨愤的。“生幸休明世,亲蒙英达顾。空班赵氏璧,徒乖魏王瓠。”(《初发都》)他深憾未能报谢庐陵王刘义真的赏识,故自叹美质如和氏之璧而无所用其才,远图如魏王的五石之瓠般大而无当。对于去国远游,更是留恋难舍,以至“解缆及流潮,怀旧不能发。”(《邻里相送至方山》)。然而这种悱恻的感情,对于家世簪缨,自许王佐之才的诗人,虽然真诚,却并不相宜。到他买舟南下,途经始宁故宅时,先祖的功业激起了他自傲自重之心,而他们肥遁以避祸的睿智,又仿佛向他昭示了抗俗明志的途径。《过始宁墅》诗主旨是说要退隐以遂素志,而骨子里却是对政敌,甚至是对他并不真正服膺的,出身寒微的刘宋王朝的傲视。这也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