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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格日勒其木格-黑鹤之动物小说《黑焰》

2006-07-31 10:46阅读:


对于荒野,也许我并不是了解得更多,那些童年草地生活的记忆和片段并不能给我荒野一个确切的概念。但我竭尽所能,想告诉所有的孩子,还有那样的一个世界。
-----黑鹤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读懂来自己动物王国里的信息,特别是对于那些世代生存于人烟稀少的荒野里的生灵,这须要一种本领,一种与它们心灵相通的本领。在《黑焰》里,我看到的不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而是以一种平行的目光,讲述着一只獒犬真实的情感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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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黑焰》,感动从母獒与雪豹那场生死搏斗开始,藏北草原的雪地上,搏斗中的母獒在稳操胜券时,“一声小鸟受惊般的鸣啼”母獒在母性本能的驱使犯下了一个不可弥补的错,撕开了雪豹喉咙的同时,因为这声鸣啼而分神“在雪豹的利齿前暴露出了自己毫无保护的腹部。”在自己生命之火即将熄灭时,“静静地向在曙光中呈现出一线青色轮廓的莽莽苍苍的雪山慢慢地走去”,慢慢消失在地平线。

母獒的死,在黑鹤笔下安静地流淌着悲壮。因为母獒近乎于完美的死,我带着怜惜关注着它遗下来的三只小獒。格桑,三只小獒中最强壮的一只,它继承发扬了母亲的神勇,高贵的藏獒血统,严酷的地域环境,赐给它强悍的生命力。最初的游牧生涯,代代承继的血脉使它毫不怀疑保护羊群是它的的职责,它并没有想过蓝天,牧场,羊群以外的东西,从来没有期待这样的生活会有任何变化。在那辆甲虫一样背壳光亮的吉普车驶进草地的那一刻开始,格桑的命运从此发生变化。被主人在脖子和腰上各缠上一圈链子牵上了车后备厢后,它带着被抛弃或被劫掠的愤懑离开了草原,进入了一个与草原截然不同的另一个世界。无论是气味古怪的汽车轮胎,还是高高围墙内洁净幽雅小院里的老画师,或是弯弯曲曲似乎没有尽头的小巷,再或是雷声般巨大声响的散发着烟火气息的可怕的手枪,一切陌生的新鲜的东西让它感到紧张而刺激,也帮助它迅速地成长起来。从最初把它带出原的陌生人断开的铁链下不紧不慢地离开,到为老画师本能的看家护院,再避开黑脸汉子因为得而复失这个价值千金的名贵臧獒而气急败坏的追捕,直到它遇到了韩玛,一个可亲的环保志愿者。这个为它扯去身上冬毛,给它拆掉铁链的人,从此成了它曾经渴望的一切,成了它的主人。

格桑的世界里有了韩玛,它曾试图通过长久奔跑宣泄孤独情绪的那种渴望转化成了每天和韩玛扑咬的游戏,这种游戏不再是一种本能,是它对主人的一种强烈的爱。细腻传神的描写让格桑的心理世界淋漓尽致的发挥。“格桑叼住了韩玛的一只手,无论气势与咆哮都是如此逼真,似乎在撕咬,但它只轻轻地将韩玛的手含在自己嘴里,格桑凌乱长毛下的眼睛里流溢出黄昏湖水般温和平静的眼神。”动物与人之间那种感情,通过细致的,恰到好处的描述,已经超过的种类的界限。和韩玛的朝夕相处,再几次的辗转经历,格桑对韩玛的依恋思念越来越深,高开韩玛的日子,盼望与韩玛相见成了格桑唯一的愿望。作者不动声色的文字,准确冷峻,有一种无形的牵着读者视线的力量。

小说的结尾,因为格桑,被暴风雪困在凹洞里的四个孩子回到了毡包内,在牧人们的眼里,格桑是神犬,他们将白酒洒在格桑的身上,唱起久远的歌谣,“歌声苍凉悠远,雄浑壮丽,穿越黎明前茫茫的银色冰雪,在草地上久久回荡。”

“一个草地的黄昏,我发现自己被一种莫名其妙和情绪所困扰,我向远方被沉落的夕阳烧红的地平线望去。我想去那里,去天空与大地相接的地方。那里是草地的尽头。”可能吧,每个人的心底都有自己的乌托邦式的梦想,或者一种情结,即使谁也逃离不开现实生活的樊篱。《黑焰》,割伤了或溥或厚的由琐碎的日子堆积起来的那层茧,象一轴徐徐打开的浩瀚苍茫的画卷,湛蓝的天空和无边无际的草地上一只“黑的不可思议的藏獒”用一种对一切“毫不畏惧并且无所谓的高贵至极的傲慢”的目光漠然地望向远方。一种原始的,未经过人类践踏的来自荒野的清新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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