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选自《曾志回忆录》——
那天早晨五点,我感到腹痛,开始出血,八点多医生让我上了产床,可是直到十二点仍没有动静,医生就吃饭去了,产房里只有一个护士值班。快到一点了,腹内突然生出一股力量,逼得我不自觉地往下使劲,忍也忍不住,几下子小孩就蹦了出来,护士慌忙用手接没接住,“咚”一声,小孩掉进了产床下面的铁盆里,这就是今天的陶斯亮。
我被抬进病房后就再没有人来管我了,而我却开始大出血……
从我住院到出院,陶铸很少来看我。忙,是主要原因,但来看看的时间还是有的。以前总以为我与他是天造地设最美满的一对。但住在医院,眼见其他人的丈夫每星期都来几次,每次来回都要步行几十里,我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陶铸为什么不来呢?就连我大出血,医院通知了他,他也只来了不到一小时便走了。
多次盼望多次落空后,我便很失望了。什么最美满的一对,那只是我的一种美梦。我戳穿了自己的美梦,心情反倒平静些了。
孩子出生后十六天我便出院回家住了,其实回家也是我自己照顾自己。我们住的是山上的窑洞,带着婴儿很不方便。厕所距窑洞一里远,也在山上,坡陡路窄,不小心就会滚下山去。厕所里又很不安全,粪坑丈把深,上面只有两块木板,一脚踩空,后果不堪设想。
小孩的事很多,换尿布、洗尿布、喂奶、喂水,麻烦得很,我终日都在忙,一天不能睡几个小时。陶铸对这些都不关心,白天上班,晚上回来也不大帮忙。
最让我生气的是星期天,他整天在李富春、陈云那里不回来,有时要到半夜才到家,其实也没什么正经八百的事,就是玩,摆龙门阵。
我难过极了,感情降到了冰点以下。
百般无奈,我便自问:难道你就不可以自己料理孩子吗?无所期待,也就无所失望。从此我对他反而客气起来,但有时言语中免不了会带些“骨头”。
孩子两个多月时,可能我讲了些讽刺他的话,他发了火,把茶壶都砸了,于是打了一大架,两个人都打得鼻青脸肿,弄得左邻右舍都来劝解。后来有的同志说笑:“曾志,你真厉害,那一架打得那么凶,你一滴眼泪没有,
多次盼望多次落空后,我便很失望了。什么最美满的一对,那只是我的一种美梦。我戳穿了自己的美梦,心情反倒平静些了。
孩子出生后十六天我便出院回家住了,其实回家也是我自己照顾自己。我们住的是山上的窑洞,带着婴儿很不方便。厕所距窑洞一里远,也在山上,坡陡路窄,不小心就会滚下山去。厕所里又很不安全,粪坑丈把深,上面只有两块木板,一脚踩空,后果不堪设想。
小孩的事很多,换尿布、洗尿布、喂奶、喂水,麻烦得很,我终日都在忙,一天不能睡几个小时。陶铸对这些都不关心,白天上班,晚上回来也不大帮忙。
孩子两个多月时,可能我讲了些讽刺他的话,他发了火,把茶壶都砸了,于是打了一大架,两个人都打得鼻青脸肿,弄得左邻右舍都来劝解。后来有的同志说笑:“曾志,你真厉害,那一架打得那么凶,你一滴眼泪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