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我的思念
2016-01-13 07:55阅读:
我的思念
今天(1月13日),是长明的忌日,去年的今天,他走完了60年人生之路,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地球公转一周是一年,是365天。365个日日夜夜,我经历了许多事,也忘却了许多事,但长明的音容笑貌,却总在我眼前回荡,几十年的点点滴滴总是浮现在我的面前。
长明患的是胃癌,从诊断出来到去世只有一年时间,所以在感情上,我很难接受他的离世,可除了感叹人生苦短,抱怨命运弄人外,我又能怎样呢?现实就是这样的残酷!
那是2013年底的一天,长明跟我说得去医院看看了。他告诉我这段时间胃疼的很,总是半夜疼醒。当时,我嘱咐他抓紧去看医生,吃点药就会好的。没成想,检查结果很糟糕,是胃癌晚期。最终,他没能战胜凶恶的病魔,一年后,就离开我们远去了。
长明属羊,年长我十岁。我从来没管长明叫过哥,都是直呼他“长明”,就连他媳妇随丽萍,我也是一直叫她“小随”。那年,他们搬新家,过年时请我去他家吃饭。进
门时,我想咋地这也是过年啊,而且是严格遵守长明“绝对不能带礼物”的叮嘱而来的,就对前来开门的小随说了声:“嫂子过年好!”小随笑吟吟说:“行了行了,听着咋这么别扭呢,还是叫小随吧!”看看,我们就是这样的关系!
长明和我是同事。我是1986年从部队复员到社科院后认识长明的。在近三十年的时间里,长明一直把我当亲兄弟看待,在我没结婚前,他家就是我的食堂。
那些年(上世纪80年代),我和长明经常借单位烧开水的水壶去买散啤酒,然后一手拎着打满酒的水壶,另一手扶着车把,顺着北运河南岸坑坑洼洼的堤坝,骑自行车回怒江小区。
到家后小随的拿手好菜,一大锅芸豆就已经炖好了。有时喝得兴起,再招呼来社科院的子弟林洋和大廉子。这两个小子一般都不空手,途经五楼缓步台时,顺点东北亚所朴所长家坛子里的朝鲜咸菜那是常事。
1987年夏天,我和长明一起出车,到丹东市东沟县(现东港市)的码头,给院里职工拉螃蟹。当我开着大货车,在青年大街超车时,车大厢上绑着的绳子飘起来后,借着车速把另外一辆货车的倒车镜打坏了。因为不是车直接刮的,所以我也没察觉。那辆车撵上来把我的车别停后,车上的装卸工下来要揍我,长明拼命把我拦在他的身后,不让他们碰着我。后来,是带车的办公室李经主任跟他们交涉后,才解决了问题。
将近三十年,无论是工作中还是生活上,长明对我真是非常非常的好。在我顺境时,他就高兴地回家跟小随念叨。比如,我当机关党委秘书了、当团总支书记了、又搞什么大型活动了、走上科研岗位了、当部门负责人了等等,他都和小随共同分享我的喜悦。在我逆境时,他的心情比我还沉重。比如,当我竞聘不顺利时、分房子不顺心时、卷入单位风波时等等,他或跟小随买来酒菜陪我喝酒解闷,或陪着我默默地坐一个下午,然后又默默地离开。应该说,长明是个不善言谈而又心思很重的人。
我和长明个人间无话不说,但他从不借给一把手开车之便,向我透露任何与领导和工作相关的事。有些事,他不说,我也不问。现在想起来,我觉得当时我要是问他点什么,他也会告诉我的。我们就是这样,相互都不为难对方,都给对方留余地,这就是我俩几十年友谊长存的根基。
同样,他家有什么大事小情,也都离不开我的到场。长明的父亲过世时,所有的挽联、挽幛都是我写的。小随的母亲去世时,是我和长明亲手装殓的骨灰。长明和小随父母家的亲戚我都认识,他们也都知道,我是他们家的编外成员。
长明不但对我好,在单位里领导和同志们对他的印象都非常好。长明曾给四任院长兼党组书记开过车,要知道,在二、三十年前,按一般的机关工作惯例,很少有人能连续给单位的一把手开车。且不说,那时候能给主要领导开车,优越感都是很强的,但长明从不在同志面前,摆出一副趾高气扬的神态,他对人总是一副谦和的样子。
几十年来,长明出车不管多晚回来,都把车开回单位入库,没有把车停在自家楼下的习惯。小随曾这样调侃他:“冯长明对车比对老婆孩子还好。”在不出车的时候,长明除了精心保养车辆,还经常主动帮助行政后勤的同志干换个灯泡、布置个会议室啥的份外工作。院里食堂的酸菜,每年都由他帮助去渍。就这样,长明以其高超的驾驶技术和低调的作风,赢得了领导和同志们的认可。早些年,领导曾不止一次督促他写入党申请书,还考虑过给他转干,他都呵呵一笑,以文化低,干不来而推辞了。
那年,已调到省委《理论与实践》杂志社任总编的原院党组副书记副院长李光天同志搬新家后,一定要请长明夫妇俩去家里吃饭。这里要着重说一下,长明并没给李光天副院长开过车,只是李副院长在院里时,曾分管过行政后勤工作,他请长明夫妇吃饭,是对他的工作和为人的高度认可。而且,这顿饭他俩并不是去当陪衬的,是李副院长在家里设宴,专门款待他们夫妇。
一个正厅级领导这样郑重地请下属吃饭,虽不多见,但也不是绝无仅有。出彩之处是,这顿饭掌勺的可不是一般人,这个厨师是时任省广播电视厅厅长的李厚朴同志。因为,李光天在省委宣传部理论处任处长时,李厚朴是李光天的下属。顺便说一下,李厚朴年轻时,曾是省委党校的厨师,这也说明英雄不论出处。可见当时的领导与领导、领导与同志间的亲密关系。还可见,已经是厅长的李厚朴,居然能为老领导原单位的普通司机躬身下厨,着实难能可贵。
另外,在长明遗体告别时,长明曾服务过的老领导,得到消息的都来了,他们也知道我和长明的关系,都委托我把不菲的奠仪转交给小随,令我很是感动。
还有,在长明病危后,当院领导得知他当年考取了工人技师的资格时,专门例会,达成了“不给老同志留遗憾”的共识。最后,在院人事处与省人社厅等相关部门的努力下,只用了一周的时间,让弥留之际的长明,享受了工人的最高职级待遇——工人技师。
长明在他去世的前几天,把我单独叫到医院,除了向我表述对组织和同志们的感激之情外,还把自己的后事托付给我。当时,我的心情非常复杂,一方面,感受到莫大的信任,另一方面,心里是深深的酸楚。因为,当我鼓励他坚定信心顽强活下去时,长明说自己感觉不行了,而且这一年,小随为了他已经倾其所有了。长明说:“不想治了,不行了!这钱也败的差不多了,今后她娘俩还得过日子呢!”
我知道,为了给长明治病,小随只要听说哪有神医或偏方,都不计成本的去试。还有,现行的理疗保障体系,你不得要命的病,还真体会不到它真要命!自费的款项太高了,仅一年的时间,长明自理的费用花了近20万。所以,不能说中国的老百姓不消费,拉动内需老百姓不给力这样的话。看来供给侧改革,不光是内需问题,还是民生问题,更是稳定问题,人心向背问题!
长明逝世后,小随委托我给他写一个生平,我怀着对长明的了解和深深的情感,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一气呵成,完成了小随的重托,我想,这也是我对长明深切的怀念吧!
冯长明同志生平
冯长明同志,1955年生人,1974年参加工作,1981年从沈阳军区装甲兵司令部,复员到辽宁社会科学院工作,2015年1月13日,因病逝世,享年60岁。
冯长明同志在辽宁盘锦插队时,为了辽宁南大荒的开发建设,贡献了自己的青春岁月。在沈阳军区坦克五师和装甲兵司令部从军期间,恪守保家卫国的夙愿,无愧于人民解放军的光荣称号。特别是1981年,到辽宁社会科学院工作以来,长明同志坚持为院领导服务、为科研人员服务、为老干部服务的宗旨,工作尽心尽力,兢兢业业,从不计较个人得失,得到了全院同志的好评,多次被评为先进工作者。多年来,对自己,长明同志严于律己、宽以待人、勤俭节约;对同志,长明同志满腔热忱,乐于助人、襟怀坦荡。
冯长明同志不但在单位是个好同志,在家庭他还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他孝敬老人,尊敬长辈、善待兄弟姐妹和亲戚朋友,他就像一位憨厚的邻家大哥,赢得了人们的尊重与信赖。
在患病期间,长明同志在以乐观的心态对待自己、对待病情,积极顽强地与病魔斗争的同时,还时刻考虑不给单位添麻烦,不给同志添烦恼,正确对待组织和领导的关怀。长明同志的所作所为,无愧于自己、无愧于家人、无愧于单位、无愧于组织,他是一个纯粹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值得我们永远学习的人。
冯长明同志虽然离我们远去了,但他的音容笑貌时刻浮现在我们眼前,他的高尚风格永远留在我们心间,我们永远怀念他。
长明,让我们的泪水化作漫天的飞雪,与你一路清扬直上重霄;让我们的思念化作永久的哀思,与你一路同行伴你左右;让我们的哭声化作天堂的福音,祝你一路祥云一路走好!
长明,安息吧!
安息吧,长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