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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带燃灯寺之魂——信相圣母

2016-03-27 09:08阅读:
 洛带燃灯寺之魂——信相圣母
《今古龙泉驿》系列之三

燃灯寺位于龙泉驿区洛带古镇东场口三峨山上,建于隋朝时期,距今已1400多年,是为纪念一位叫禇信相的僧尼而建。燃灯寺建寺之初只是个小庙,禇信相圆寂后,后人为了纪念她,又重新建立,称为米母祠、米母院,之后经历了米母堂、圣母院、瑞应禅院、燃灯寺等名字,经多次反复修建,现建有山门(含东楼)、川主殿、钟鼓楼、娘娘殿、大雄宝殿(罗汉堂)、观音殿
、燃灯古佛殿等,规模宏大、庄严巍峨。为成都东郊历史上一大名寺,于200746日被成都市政府公布为第四批市级文物保护单位。

燃灯寺的传奇故事
一、唐朝圣母院的故事
据燃灯寺碑文记载,在隋朝开皇年间,有一位姓禇名信相的女尼从江都(扬州)云游而来,到洛带镇外,见此处山环水绕形制甚佳,就在场外东口的三峨山住下来。禇氏本来是成都西面崇州青城县黑水溪的人,从小就喜欢穿戴尼众的帽冠,腰系简单的草带,学着体悟佛教的教旨。后来顿入空门,从此身着葛帔练裙等正式的尼众服饰,青年时就开始参悟佛教修行的法门和要诀,之后又依佛制云游四方精修佛法。在她翻过龙泉山来到洛带场口时,见此地山形呈椅子状,开口向洛带场镇,中间溪水潺潺,就在半山腰选择了一非常好的地块,开始营造长住和修行之所。当然这处过程十分艰辛,她先是刈除杂草和树木砍伐后留下的墩子,用干枯的柏树改成修建用庙宇的方木,简单地建起可以进行修行过程十个阶位中的第一阶位,即初地的地方。又创立在此地进行安居修行的制度,行、往、坐、卧四威仪都按照禅宗和印度的传统。但她并不做出多大的动静,只一味精修佛教教义,并带领弟子和信众一起追求那“缘起性空”的真实境界,日日月月,精进不止,毫不懈怠。在这一过程中,周围听见看见的人,虽然并不十分确切地知道其修行的内容,但都乐意信奉和供养。后来正好遇到天灾降临,成都大闹饥荒,百姓流离失所。禇氏利用日常积蓄的粮食和药材,专门建龙头小鼎锅,开始施粥施药。让百姓很惊奇的是,那小锅并不大,却象永远舀不完一样,救济了附近很多的的人,解决了他们的饥饿和病痛,大家得以顺利度过灾荒年。之后,大概是她觉得功德圆满,就圆寂了。信奉他的人,用佛教的礼仪将其火化,当时异香弥漫整座三峨山,火烧尽后得到晶莹的舍利子。于是又为其建祠堂和佛塔来安顿其骨灰和神像。大家商量后决定取名为米母院。从此,这座寺庙的历史绵延一千多年,与山下的洛带古镇相得益彰。 洛带燃灯寺之魂——信相圣母
三峨山上的瑞应禅院
后来碰上唐武宗会昌年间(841-846年)废除天下寺庙,这里的寺院和佛塔也遭废除毁坏。到宣皇大中九年(855年),时事变化,白敏中丞相巡行右蜀,首先谋划兴建,找到法润禅师来主持这事。依旧寻访到褚氏遗址,办好这件大事,修建高高的堂殿,廊、庑、牙、阁、寝室这类也都全部新建。完工以后,雕刻旧有的塔石,绘成其遗像,就设置祠堂。到了咸通年间,名叫知玄的悟达国师从长安来察考两蜀的名胜之地,寓居于此,隐居同时也继任主持,并改其名为“圣母院”,这座山也跟着命名。唐室衰微,前蜀王建和后蜀孟知祥僭越称帝,这里的灵异应验也让人耳目一新。米母院乘着时机挽救旱情,鲜明地显示降下甘霖的先兆,拯救百姓,散布恩惠。神奇的变幻屡次听到,简直没有空缺的年份。
当地名人对此也有很多记载,如《古今集记》载:在唐元平年间段文昌在灵池县摄灵泉尉一职时,曾来此亲手植了四棵松树。当时圣母院有石刻云‘乾坤毁则无以见寺,寺不可毁。四松其远乎,松至天福。’后来四棵松树只存其一,县令张松得知此事,又补植三株,并写有《栽松记》刻于石,可惜现在碑文找寻不到了。

二、宋朝瑞应禅院的故事

据宋代苏恽的《灵泉县圣母堂记》载:从灵泉县向北直走,马车在大道上刚好走一舍,即三十里,就到了洛带镇的街道。又从街道往东走半里,挺拨秀美的山峦环形排列,高高的山冈和回环的岩岭,俯视如同城墙。城角高岭环绕,耸立于天空,绵延开来象在牢固地守护,高达云层之外。在半山腰,有一突出的平坦山岗,厚实的地基之上围墙坚固城垛硕大,于千步之中构造佛殿,领起约百间佛舍,古时的褚氏圣母祠堂就在这里。
炎宋大中祥符二年(1009年),枢密直学士任中正,听说了它显灵的事,向皇上拜上表章,希望赐予匾额。不久,皇帝下诏赐予新的“瑞应”名号。到宋仁宗赵祯宝元(1039年)到祐初年(1049年)间,大灾降临,蜀地遭殃,蜀府枢密直学士张逸、杨日、严相国、文彦博、端明殿学士杨察,晓谕所有将士,在堂前设祭请求,设置府内佛庙,敲钟诵经,焚化献祭祈求。不只是当天晚上就应验,而且喜雨降于百里之内,农田里的庄稼繁育生长,秋天成熟丰收,得到丰年的收成。自三殿省丞潘洞、徐汾、刘永都出任县官。这些县的百生前来求雨,拜请于这个祠堂之下,都得到嘉祥的应验。他们都撰文作诗,广泛地写下其灵异之事。
此后名声影响超过两蜀之地,传播到巴、邛、繇、绵、汉、梓、遂,各郡县镇凡是有旱灾,都从千里之外奔走而来,在祠堂前祷告。其行为都诚恳恭谨,心甘情愿信从它,人们如此神化它。它和包山奠宅庸一同被列为圣姑的名号。高峻的嵩山享受启母的祭祀,可与之相提并论,它效验明确。可是祠的前面旧时刻有李唐大中年间道士朱桃椎写的记文,文辞和旨意谦卑恭顺,事迹很有些不实荒诞,全不可祥察。探究其所有记载,建院时祈雨,应验的情形都缺乏。院里的僧人担心那些事迹湮灭,于是搜寻事情的来龙去脉,请我写序来宣示这事。圣母的美好事迹十分珍贵,这是这座寺院兴盛的原因,希望它永远流传而不泯灭。我因此提笔写下它的实事。时间是皇祐六年(1054年)三月某日。
关于此次求雨,当时灵池县的县官潘洞专门作了一首《圣母山祈雨诗》,如下:
序:灵池县东山下有朱真人洞,洞北岗岭连属,逾二十里得褚圣女祠,化迹尤异,民咸事之。予出宰之次月,邑中苦旱,于是洁诚荐祷,希恩于二像之前,曾未三日甘雨大澍,民欣其应,式歌且忭。仰荷明灵之垂佑,作诗以纪之。
锦里城东邑,高原十六乡。江流分不到,天雨降为常。
节及三春后,晴逾两月强。 龙乖寻穴蛰,鱼困入泥藏。
树影全亏绿,苗姿半吐黄。 耕夫皆惨,市户亦苍
潜虑冤无雪,深疑政有伤。推恩惭睿主,引咎谢虚皇。
折真人宇,星奔圣女堂。先时蠲玉馔,隔夜浴兰汤。
洞口焚香远,山椒作梵长。 幽诚期必达,玄应果旋彰。
雷震南峰下,云飞北岭傍。声稠喧竹坞,势迫泻银潢。
飘洒连三昼,滂沱遍一方。 稻畦烟漠漠,莲沼水泱泱。
物态涵优渥,民情遂乐康。 洪施周庶品,余润浃他疆。
稔岁还堪待,阴功讵可忘。 明灵何以报,奋藻纪遗芳。

二十年后,还有一次盛大的,成功的求雨活动。据北宋侯溥所作灵泉县瑞应院祈雨记》载:熙宁七年(1074年)春天二月,未及时降雨,播下的种子都不发芽,已经长苞的庄稼都没开花,百姓哀叹。掌管府里大事的大资政谏议大夫南阳先生说:“干旱时间太长久了,我听说褚菩萨很灵验。为何不去祷告呢?”于是让教育官员写好祭文,府内恭敬,到瑞应寺请求,把菩萨像迎回府内上香供奉。十三天后的辛巳日,从洛带开始,和风从东向西,离府十里,大雨突然降临,整夜飘洒,润泽土地一尺深。先生之前要求属员斋戒恭谨,到次日,率领属员在府门外奏乐唱歌迎接,且在大慈佛庙上供,燃香火,上蔬果面食。方丈告诉他们说:“百姓遭受旱灾很久了,所以有今天的请求,我愿意留七天来祈求甘霖。”当天晚上又下大雨。过了三天,乙酉日又是整晚大雨,不止润泽土地一尺。原野沟渠现在都有水了;焦枯的草木现在都有了生机。七天后,府里官员又让人恭敬地把菩萨石像送回瑞应寺,先生像迎接时一样送别她。人尝想,道无处不在,佛无所不能。翠竹黄花,同样有奇妙的作用,因此即使是佛塔上的遗像,也可以给一方百姓带来恩泽。你这里诚心,她那里就会应验。如果我心不诚,而希望其应验,那就困难了吧。而今石像灵验,难道是其中的菩萨情深意厚吗?是因为南阳先生纯洁真诚感召,耳目所及都会灵验。于是又有人写下她的事迹,使人知道菩萨的灵验和先生诚心互为表里。不能用不真诚来乞求灵验。

喧嚣归于平静
但这种纯粹靠灵异来聚集人气的寺庙,是不可能持久的。约在100年之后,当著名文人杨甲再来踏访时,瑞应禅院已然成了“废寺”。可能应了“言之无文,行之不远”之理,与撰写了妙文《茅茨赋》和提倡切实可行的养生之术的朱桃椎相比,没有理论建树的禇信相就如红极一时某位“仙婆”一样,终有从喧嚣归于平静的时候。杨甲作为《游瑞应院》一诗如下:
游山上废寺,有段文昌种松石,刻云:乾坤毁则无以见寺,寺不可毁。四松其远乎。寺今废,木亦亡矣。感而赋之。
木落石出荒山台,上有佛寺孤崔嵬。断椽坼瓦无四壁,古佛已倒何人推。
野蜂占窠挟肩背,山出穴衔髯顖老僧见我欲愁哭,野葛蔽路官能来。
文昌种松有断刻,石柱半裂荒莓苔。老翁鼻祖无一在,独树晚出非耆鲐。
乾坤未变已先灭,几见贼火翻狂雷。至今野叟凿山破,石窟尚有龙筋骸。
当时手种意已远,欲与草木为渠魁。
洛带燃灯寺之魂——信相圣母
燃灯寺圣母记碑局部(碑文中的翰林、御前侍卫、举人等,都显示洛带的文风很盛)

三、清代和民国时期的燃灯寺
到明代,此处仍然被称作瑞应寺,但它不再是人们求雨的灵异场所,而且是影响甚远的人风景名胜,文人柳溪作为《瑞应寺八景诗》如下:
寺面孔明洛带镇,小桥溪水向西流。
清凉井内飞泉涌,砌磴梯边瑞气浮。
朝赠三峨元古佛,圣灯恒照蜀西州。
梧桐老树棲鸣夙,古洞烟霞罗汉游。
但其它口碑资料缺乏,现在能收集到的是老人回忆清朝和民国时期的情况,其形态大致如下:
燃灯寺作为洛带的标志之一。走出上场二百余步,沿溪沟而上越过小桥便至庙前,又沿曲径通幽的石筑台梯而上,石梯恰好一百零八级,即达燃灯寺禇红色围墙的山门。进门行三十余步再上台梯便是寺庙大门,此门为石筑建造,门额上大书石刻正楷“瑞应寺”三个字。门楹上还有一幅石刻对联:“万里河山收半壁,满林风雨护三峨。”进大门从戏台下边穿过,戏台石柱上刻有一幅对联:“倾刻间演出千秋事迹,咫尺地迎来万里河山。”戏台面对的是川主殿,正中是川主,左侧是文昌帝君,右侧是关圣帝君。殿外左右两边是走廊,中间是长方形院坝,可容纳两三千人。传统的农历三月三日“丢童子会”就在这里举行,四周邻县百里之外皆知。这个戏台平时不演出,只有“丢童子会”这一天才在些唱戏。当唱完《仙姬送子》这出戏时,台山搭台张弓弹射出一“童子”到台下人群中,之后是川主殿楼上,由会首一人丢下“童子”,之后次第丢下十二个(闰年则是十三个)“童子”。这些“童子”为木制品,约六寸高,三月初二晚上,在娘娘庙面前,祭神求应,给“童子”开光点像。据说在“丢童子会”上抢到或抢来送与没有生育的人家,将其供奉起来便有生育了,这个说法一直流行了上百年。每年的这一天,在庙外两边猴子坡及山上,漫山遍野、人山人海,总计有上万人。抢夺激励时,场外的农田和场内的街巷都是各路人马比拼气力和智力的地方。
川主殿背面供有韦驮像,面对韦驮再上台梯便是大雄宝殿,正殿两侧供有十八罗汉。从大雄宝殿往后走,再上台梯就是燃灯古佛,佛像为生铁铸成,有一百零八盏灯窝分布在全身重要的一百零八处穴位,灯窝为信徒上油点灯之用,相传病痛在哪里,就在与古佛同一位置上油点灯,其痛即可消除。燃灯古佛是最后一殿,在以上正殿之外,与川主殿并排的左侧还供有两尊神像,一是骆公祠的“骆公”,一是米母祠的“米母”。米母祠的右前方还有“米母”禇信相的衣冠冢。墓的左前方是孔明八角亭,右侧是娘娘庙。
疾病困扰是人们必然经历的苦痛。古时的本地人也与其它地方的人们一样靠祈求神灵获得精神慰藉。而燃灯寺丢童子会的盛况,却是人们把不育的苦痛转换为神人相娱的玩乐,在充满灾难和不幸的红尘中点亮幸福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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