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路本就拥挤，现在正赶上傍晚放学的时候。
陆果满脑袋想着老妈的事，像往常一样下意识走进这个路口，看到熙来攘往的人流时，后悔不迭。
以前总是在晚上，陆果才匆匆从公司赶到老妈那儿，陪着老妈吃了晚饭，再半逼半陪她在客厅里走几圈，然后和保姆交代好之后才回去。而这一次保姆打电话给他，说老妈总是在自己做饭洗衣时不停地喊她，一刻见不到自己就斥责甚至痛骂，平时干活甚至帮着老妈大小便都可以，但辛辛苦苦还被骂，虽然知道老太太不是故意的，但自己还是受不了，想做到月底就不干了，让陆果提前再联系别人接替自己。
这个保姆陆果很满意，她南方的医院做了好几年护理，不仅有经验，主要是对老妈照顾既细心又耐心。老人年纪大了，吃不下肉，保姆担心营养跟不上，就把牛肉和果蔬放在破壁机里，打成粥汤给老妈喝，老妈的气色明显比以前好了很多。加上每天洗澡护理，在老妈身上再也闻不到以前特有的老人气息。所以虽然保姆好找，但再找像这一个这样尽心尽责的，实在太难了。
陆果闷闷地想着，骑着自行车就像往常一样骑进了这条拥挤的街道。
学生们正一队一队的往外走，万蛇出洞一般，家长们围拥在道路上，几乎堵了整条街。孩子们的嘈杂声、值班老师的引导声、家长们的喊叫声、护校交警的呵斥声、街边零食店的叫卖声、路旁培训的广告声，夹杂着汽车电动车自行车的喇叭声铃铛声，这些几乎让陆果喘不过气来。
他推着自行车，随着人流一点点往前移动着。身边一个女人拎着孩子耳朵，骂骂咧咧的从身边挤过去，他下意识的扭过车把，刚好碰到了对面的骑跨在电动车上的两个年轻人。陆果还没来得及说对不起，两个年轻人就骂了起来。
“你瞎了眼了吗？”
陆果看到这样，连道歉的话也懒得说，径自推着车继续往前走。
“妈的，说你呢！”
两个年轻人指着他叫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