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鸟在欢欣。她远远看着。
母亲说：书不读也罢，信它没用。
她便想起人们说：书呆子。
她回母亲：人们不读书，才骂别人书呆子。书里有的，现实里的人都在做。只是我从前读书范围小了，说明书读得还不多还不够。
但想想，她又叹息：涉世深天机浅，读书不够，天机也是浅的。涉世浅而书理足，也许好些。
还是觉得迷茫。人们还是会说书呆子。还是会认为生活本该如此，藏污纳垢，前朝怎么过来，现在也怎么过去。历史因此复制。
我不爱复制。我爱个性和特别。爱别出新裁。
可是，要怎么裁呢？
群鸟还在群荫里欢快。人与自然谐。大地的衣剪裁得好的话，土地翻耕合风合雨的话……
可是关你什么事吗？八哥问。
她睁着一双眼睛：关大家的事。我是大家里的一个。
到处都是八哥的时候，她叹息：算了吧。还是在我的隐庐里坐着，为自己裁新衣。
你听，七嘴八舌的，都在骂书呆子。
书呆子在春暮里坐着，托腮，别有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