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入学的他,十岁,受弱的身子板,好像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在办公室,他看着我桌子上的猫猫狗狗,低着头,小声地对我说:“老师,帮我买一个太迪熊好吗?”
我问他:“你要它干什么”?
他吭哧了半天,低声说道“我想抱着它睡觉”
后来又说“我在家里就是抱着一只很小的布袋熊,一直到我考到北京来上学”
接下来的声音更低了“我想我奶奶,从小到大都是我奶奶搂着我睡的”
哭声出来了,泪水也挂在了眼角……
我把自己床头的长毛太极熊拿来塞进他的怀里,他笑了,然后告诉我,他们[父母]去很远的地方了,不要我了,一年,我还能看见我爸爸一面,妈妈一直没见过……
上高中了,稚嫩的眼神依旧,身子骨高大了一点,还是瘦弱。只是不再如小时候那样依恋我了。
突然一天的专业课堂不慎摔断小臂,急诊室里,几个男老师紧紧抱住他任医生为他的伤骨正位,我站在门外等候只听见了一声喊叫!
2020年,疫情
最重的那年春节,他的妈妈再婚怀孕,难产在产床上再也没有醒来。而他的高考也在这时候彻底拉开闸门,担心紧张压迫焦虑揉搓着他和我半年之久,终于结束,中国戏曲学院,终于有一把座椅属于他了。
孩子终究是要长大,不仅会离开父母,也会离开老师。明白这个规律,却还是在心里一遍遍想着所有的孩子,难舍也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