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我,你可以倚靠[转 鼬卡同人]第一部,1
2009-04-21 23:50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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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一共分别了多少年,再次见面的时候,他将卡卡西拉进了月读的世界里面,一如以往,用对付最强大敌人的招数招呼他。
唯有如此,卡卡西才会好好看著自己,唯有成为他的敌人。
没有所谓的夥伴和多馀的人,只能看著他一人。
就算要让他流血,才能换回那双眼全神贯注的注视,他也在所不惜。
他推动右手,看见银发下的脸露出惊愕的表情。
“卡卡西,接下来的七十二个小时,你只能这样被我用刀子刺伤…”
睁开那双眼睛好好看著我吧,就算里面只有畏惧。
“这…是幻术吗?”
疤痕下的写轮眼痛苦地眯起,那提醒了他,这个男人无论身体抑或心灵都充斥著别人的存在。别人给他的东西,他居然毫不拒绝就接受,甚至直到多年後的重逢,还是为了别人而把苦无架在他的脖子上,还摆出那种防卫的姿势……
卡卡西,他,一点都没改变,眼里还是只有夥伴,而没有他宇智波鼬的存在--
可恶!
他的身影一分为二,两柄长剑瞬间没入那不能动弹的躯体。
“呜…!”面罩下的牙关紧紧咬著。
至少我要你刻骨铭心地记著我,卡卡西……
在湖上,首次见识到月读的卡卡西终於倒下,几乎没法让身体维持在湖面上而不下沉。听见夥伴在背後担忧的叫唤,他冷静地要他们别张开眼睛,同时喘息著抬头望进前方那赤红色的双眼。
鼬他…已经练成了这麼厉害的术?看来要让大家全身而退一点都不容易……但既然月读的世界只是现实的一瞬间,这麼好的机会摆在眼前,鼬为什麼不杀死他…?
他发觉鼬的双瞳越来越深沉,带著他所不熟悉的情绪,牢牢盯著他的视线令他感到陌生。
经过别离的这段日子,他隐约感到,鼬……不再是从前的鼬了。想到这层,平日慵懒的眼睛露出锐利的戒备,却没发现到对方在瞧见他的变化後神情一冷。
“你们的组织名字是‘晓’,对不对?你们…想带走鸣人吧?”
不,卡卡西,其实我最想带走的是你。
鼬深深凝视面罩下那俊秀的轮廓,说出几乎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鬼鲛,带走卡卡西,剩下的…就让他们消失在这个世界吧!”话才出口,内心传来震动。
他说了什麼?--带走卡卡西?要带去哪里?飘泊流浪,双手沾满鲜血的他,居然也会想将一个人带在身边?
一向冷静谨慎的他……就只因为卡卡西一个戒备的神情,就被恼得如斯失控!
来不及制止嗜杀的鬼鲛,前方突然扬起水花,在写轮眼的帮助下,鼬清楚看见一个浓眉男人击退了鬼鲛,然後以防卫的姿势站在卡卡西身前。
他当然知道这人……凯,木叶村第一体术上忍,是个必须要除去的障碍,但不是鬼鲛能应付的角色。
瞥见後方的卡卡西像是放下心来,终於昏过去沉进水里,他眯起眼,盯著那个浓眉男人抱起卡卡西的手臂,有一刹那想要亲手掐断它,最终还是回复了冷静,下达撤退的命令。--要是现在让鬼鲛那冲动的家伙动手的话,卡卡西一定会受伤。
无数个日子,他隐藏气息坐在遥远的树上,用写轮眼看见卡卡西站在一块铭碑前,背影落寞得令人揪心。
姑且放过这三人,他只是突然不想……让卡卡西一睡醒来再次一无所有,仅此而已。
边使出循离的忍术,鼬回头看了那沉睡的脸一眼。
卡卡西,我们会再见面的。
很快……
卡卡西,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黑暗里,那个涂指甲油的小鬼那样对他宣告著。
猛然睁开的眼有瞬间失神,卡卡西认出了木叶医院的天花,吸口气坐起,感到全身的骨头像是要散掉似的疼痛。月读的情景还残留在脑海里,他无奈地扶著额,感受到掌心的汗湿。
“居然学会了那种霸道的术,真是个可怕的小子啊…越来越不可爱了……”
在湖上对望的时候,鼬的眼神冷得像是要致他於死地,可最後却没有那样做。是错觉吗?那双写轮眼的瞳眸,曾流露出一丝挣扎和痛苦,他发现了。
也许…鼬还是当年那个会背著弟弟回家的鼬?
不--不可能。他清楚知道鼬眼底的杀意是真的,一段时间没见,鼬已经变成“晓”的一员,甚至嚣张地放话要带走鸣人……究竟这是怎麼回事?
小樱收到老师负伤的消息,连忙赶来病房,刚打开门便看见卡卡西温柔轻松的笑容--当然,只限於外露的眼睛部份。
“早啊!小樱…”一如以往的打招呼方式。
“卡卡西老师!你还好吗?!我听见你受伤了…非常担心啊!没什麼大碍吧?”
“啊啊…恐怕一个星期不能随意走动了。”月读的伤害比想像中大,他到现在还觉得昏沉沉的。
要不是过人的意志力,卡卡西根本没可能在这麼短的时间醒过来。小樱以为他受的只是轻伤,欢呼起来:“--这麼看来我可以偷懒不用修练了!”
“咦…?啊……哈哈……”卡卡西只能露出拿她没辄的苦笑。
“老师你知道吗?最近火之国的剧团在木叶村表演啊!我一直很想去看,可就是没有时间……”
“小樱啊…”
她捧著脸向往地眨动眼睛。“现在终於可以去看了!多亏了老师受伤--咦…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老师也可以藉机休息一下……”
“小樱。”
稍微认真的语调总算获得她的注意力。
“怎麼了?卡卡西老师。”
卡卡西严肃地盯著她看,以认真无比的语气说:“你帮我到房里去拿《亲热天堂》来…”然後叹了口气。“在这里躺著很沉闷哩……”
“……”
“……”
他懒洋洋地侧头。“咦…不行吗?”
小樱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老师…要是这麼多时间的看书…还是休息一下比较好吧?!”虽说是这样,但她还是听话拿书去了。离开病房才走没两步,就看见在走廊徘徊不定的阿凯。才刚想开口,就被对方打断:“嗯…那家伙…他还好吧?”
“凯老师,如果这麼担心的话怎麼不…”
“--我绝对不容许他在被我彻底打败前倒下的!对了!我就趁他躺著的这段期间好好修练,很快就会比他更厉害啦!这就是充满活力的青春!哇哈哈哈…”他露出闪闪发亮的牙齿,比了个招牌手势。
小樱看著那奔去的背影,在心底默默同情时常要应付这个人的卡卡西老师……
同一时间,病床里的卡卡西缓缓张开右眼,不发一言地望著床前的人。
又是那种无比复杂的目光啊…他弄不清楚鼬到这里来的原因。要是想取他性命,一早就该下手了不是吗?但他这次感受不到杀气,鼬的表情平淡得就像是老朋友顺道来探病。
但没可能吧…还是说……这里有什麼他在找的东西?
鼬幽冷的视线扫视过他的躯体,那包裹在黑色衣衫下的轮廓有点清瘦。尽管看不见卡卡西的唇,但他知道那一定很苍白,就如他略带倦意的脸色。他没有张开左边的写轮眼…是终於不防备他了麼?
卡卡西率先打破了沉默。
“好吧,鼬,虽然现在的你有很强大的力量,但我不怕你……”
怕?鼬缓慢地眯起眼睛。
他不要卡卡西怕他。他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
面罩上的右眼笑成弯月。
“因为…在我眼里你还只是个毛头小鬼啊!”
前言收回。鼬的双眼迸出足以让空气冻结的冰冷。
亏他特地走这麼一敝!也许他应该再把这个背上还裹著绷带的男人关进月读,又或者……
卡卡西只看见眼前一花,他口中的“毛头小鬼”瞬间趋近他面前,微温的呼息拂在他的脸上。
“毛头小鬼…麼?”鼬轻轻重覆他的话。
“别太小看大人啊!”尽管威胁近在咫尺,卡卡西的脸上依旧挂著悠闲的笑。
鼬抓起前方黑色的衣襟,狠狠扯向自己,对方没有丝毫反抗。
下一秒,鼬放开手里的棉被。
“替身术…?”
赤红的瞳缓缓往後移,看见那握著深刺进自己背部的苦无的男人。
卡卡西慵懒的眼神回复成对敌时的冰锐,连带嗓音亦下沉了几度。
“我说过了…别太小看大人啊。”
背部的纱布渗出血丝,他一蹙眉,尽力隐藏虚弱,不知道这细微的动作教鼬瞧见了。
“鼬……你为什麼会出现在这里?”如果潜入的是这个人的话,也难怪木叶医院的人一无所觉。
鼬看著他即使负伤也绝不退缩的坚决眼神,仰头轻轻呼出一口气。
“算了…这一刀,就当是还你。”他这次可以不计较,因为在湖上他也从背後刺了卡卡西一刀。事实上要不是他刚才的心神放在“其他事情”上,没可能让他这麼轻易得逞。
当!
卡卡西迅速抽回刺在花盆里的苦无,谨慎地观察著四周,在心底暗暗忧虑自己的身体已经再也不能承受使用一次写轮眼或雷切。
而更重要的是,他不想真的杀死鼬……但如果情况必须,鼬要伤害佐助或是鸣人……
窗户传来轻微的碰撞声,他猛然转头,穿著黑袍的鼬站在树上,与他对视数秒後转身离去,像是要告知他自己确实是离去了。
几乎在同一秒,卡卡西软倒在床上,血随即渗红被单。
木叶病房里,依稀可以听见他的抱怨--
“唉,看来又要多躺半个星期了……真是个…不可爱的小鬼啊……”
“喂…你的脸色不怎麼好耶!”鬼鲛看见鼬终於回来了,在树上等了半个小时的他不满地埋怨:“怎麼啦?你是去暗杀那个复制忍者了吗?”刚才鼬说要独自到木叶村一敞,害他无聊得连路过的野猪都砍了三头。
“……”鼬默默瞥一眼地上的肉块,懒得为自己的行动多作解释,瞬间便纵身离去。“走吧…去找火影的遗产。”
“……啧!老是那麼冷冰冰的…”
这时的鸣人正在房间里痛快地大骂他眼中的“好色仙人”,渐渐地,影分身因体力不足而消失了。
“呼啊--肚子好饿啊!好色仙人到底你什麼时候才回来教我忍术?!竟然扔下我自己去看美女…真过份啊!”他狠狠搥了床单几下,想像拳下的是那个总是偷窥出浴少女--藉口在找灵感的自来也。
咯咯咯。
突然响起敲门声,他翻身坐起,疑惑地搔搔头,跑向房门。“唔…难道是好色仙人回来了?”
咯咯咯咯!
“好啦好啦,来了!真是的,敲门不用一直敲……咦?”
他拉开木门,嚥下後头的话,愣愣地看著站在门外穿著长袍的人。
乌黑的发,白晢的肤色,幽寒的瞳眸注视著他,里面没有杀气,却带给他巨大的压迫感。
这双眼……和佐助的一样。但这种感觉…不是佐助……
“什麼…真想不到九尾居然在这种小鬼的身上!”对方的背後走出一个容貌怪异的男人,背著一柄吓人的大刀,以阴森的视线盯著他。
鸣人愕然地瞪大眼。
九…尾?!那不就是老师说的……
鬼鲛的双眼露出嗜血的光芒,一段时间不砍点东西就觉得手在痒。“嘿嘿…看来不是会乖乖跟我们走的小鬼哩!……不如先砍掉他一条腿吧?”
鼬沉默不语,冷冷地打量著眼前神色惊慌的鸣人。
卡卡西,他……就是你拼命想保护的学生?就是他,让你明知会丢命也想制止我麼……
感觉到背後涌来的杀气,鼬轻闭双目,轻易辨认出那熟悉的气息,以平淡的语气说出一句话。
“…好久不见了,佐助。”
及时赶到的佐助紧握双拳,双眼像要燃出烈焰似地瞪著这个他用整个生命来痛恨的亲哥哥。前方回视的眼瞳一如往昔,是冰冷的血红,闪著地狱般的幽芒。
……就是那双万花筒写轮眼!
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染血的脸跃进脑海,他怒不可遏,左手瞬间凝聚出强大的查克拉,甚至灼伤了皮肤!
“我…一直在等这天……我要亲手杀死你!”
看见那银色的查克拉,鼬冷静的表情终於出现裂缝,洩漏出一丝不敢置信的惊疑和…痛苦。
“千鸟……?”
卡卡西他…居然教佐助他的独创忍术--千乌?!
鬼鲛突然感到从鼬的身上发出惊人的寒气,不禁倒退一步,在心中暗暗啧舌。乖乖…看来鼬他对自己的亲弟弟还真不是普通的严厉哪!
佐助怒吼著朝鼬冲过去,左手的查克拉横扫过墙壁,瞬间只剩下一堆碎屑!
“宇智波鼬!我一定要干掉你!!”
鸣人震愕地看著佐助厉害无比的千鸟被鼬轻轻一拨就挡开了。
那个人……就是佐助的哥哥?
鼬收紧掌心的力道,几乎要握断那纤弱的手腕,看见那痛极扭曲的脸,他只是轻轻垂下双眼。
比起卡卡西的…差远了。这种程度,甚至连千鸟真正威力的三分一都没有,根本不能动他半丝寒毛。
不顾体内藏著九尾的那小子在後头叫嚣,他细细地打量在自己拑制下的左手。
卡卡西……你就是握著这只手,亲自传授他千鸟的麼…?
“呜啊!!”左手传来崩天裂地的剧痛,佐助软倒在地上喘气,炯亮的双眼倔强地瞪著那个握碎了自己腕骨的男人,脸上没有丁点服输的神态。
为什麼…这种差距到底是……
这个男人越来越强了……那自己这段期间的修练又算是什麼?!
鼬怜悯地看著那不住喘息的脸,平静得没有丝毫表情。
…你嫉妒我的力量麼?
佐助,我更妒嫉你……
可以留在卡卡西的身边。
你有他的笑容,有他的保护,有他的千鸟……
可我只有他从背後刺的一刀。
“哈哈哈…难道在你们的眼中本大人--自来也,是个会被美色迷住的人吗?!”
张狂的笑声伴随著蛤蟆出现在鼬和鬼鲛的面前,唯一脸露喜色的是非常在意佐助的情况的鸣人。
“好色仙人你有没有更迟一点啊!”这下好了,他们一定可以救出佐助的……
鼬眯起眼,看一眼那个昏倒的少女,知道她已经被解开幻术。传说中的三忍吗……看来…这会是一场硬仗啊。
“你们…不要插手啊!这是我的战斗!”
佐助勉强撑起身子,怒瞪向对自己不屑一顾的鼬。可恶……他一定要亲手替死去的族人後仇……
鼬瞄一眼自来也,见他似乎真的没有出手的意思,领口下的唇勾出嘲弄的弧度。
战斗?现在的佐助…根本还称不上是他的对手。
自来也……不插手救走佐助将是你最大的错。
本来只单凭拳脚,就足以了结佐助的性命,可他使出了月读。
他要这个弟弟看见自己的脆弱和无用,然後…彻底崩溃。
“听得见吗?佐助…”
掐紧手中的脖颈,他倾前身子望进那双失去生气的眼睛。
“为什麼你会这麼弱?因为你的憎恨…还不够深……”
憎恨…然後变强吧。
然後带著和我相同的眼睛…和那个男人的千鸟来找我。
石墙忽然变成怪异的肉壁,鼬轻移双眸,知道那个强敌自来也终於看不过眼了。
“我召唤了妙木山.岩宿大蛤蟆的食道…反正你们都是被通缉的叛忍,乾脆就直接变成大蛤蟆的食物吧!”
听见这个名字,他轻蹙起眉。看来这个三忍之一是认真的了,反正还没有必要带走“现在的”鸣人,他们得快点离开才行……
“鬼鲛…跟我来!”说著就率先冲向出口。
他们往食道的另一端奔去,肉壁居然追上他们的速度一直伸延,甚至还往内缩!
“啧…!再这样下去……”
相对於鬼鲛的紧张,鼬只是闭上了双眼。
要破解这个忍术,只有用那招了--
当二人猛然冲出食道,身後只遗下一团黑色的幽火。
面对鬼鲛的疑问,鼬的气息难得散乱。
“我得先找个地方让我的身体休息一下…毕竟我连天照都用上了……”
看来,他短时间内还不能离开木叶村……
他记得第一次遇见卡卡西,是在暗部出任务的时候。十三岁就成为上忍的旗木卡卡西,是有名的天才忍者。在只听过这名号时,他根本觉得“复制忍者卡卡西”只是个靠宇智波家族的写轮眼扬名的没用家伙。
然後那天,他受木叶村委托和这个上忍一同完成任务……为了试探这个忍者的能耐,在对敌的时候他完全没有出手--
假如旗木卡卡西是那麼容易就被干掉的角色,也没必要让他留在世上。
令他意外的是,片刻後战场上只剩下卡卡西一个人还站著。他走到他藏身的树下,没有埋怨他居然躲起来,反而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哟!那些人都被我解决了…你还好吧?”
他惊讶的表情落入那仰视的右眼里,卡卡西只是搔了搔头,一脸无奈地叹气:“也难怪啊…怎麼说你都还只是个小鬼。究竟火影是怎麼搞的……”
“……”
原来卡卡西是将他当成怕死的小鬼了。
他记得当时自己稀有地开口反驳:“我不是小鬼。”
“咦…?”
“我说,我不是小鬼。”敢情这个人是没听过他宇智波鼬的名号?
“啊啊…我知道了。放心吧……你是我的夥伴,我会保护你的。”
而卡卡西也真的做到了。
在进入敌阵的时候,每当他想掏出苦无抗敌,卡卡西的身影就会出现在面前,替他挡去敌人的攻击。
甚至,为了掩护他而受伤。
“你根本没必要那样做…”那时候,他在树荫下盯著卡卡西渗出薄汗的脸。
卡卡西只是轻松地摆摆手,连眼神也是懒洋洋的。“没关系,这只是小伤…”
“我是指,我早已经设好陷阱了,而且正在将他们引过去…要不是你忽然插手,他们一定会中计。”
面对这种毫不领情的指责,他以为卡卡西会发怒;但卡卡西只是掩著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抬头用笑弯的眼回望他。
“但…我说过会保护你的啊!”
这个人……只是因为这样,就算明知道那只是计谋,在看到那射向自己的苦无时,还是奋不顾身地替自己挡下了?
在那段日子里,他最常看见的是卡卡西的背影。为了保护他这个夥伴而不顾一切的背影。
卡卡西只会面对他的敌人。
而他…也终於成为了他的敌人。
鼬盯著前方那比记忆中高大的背影--
从卡卡西站在这儿开始,他就在树上坐了相同的时间。面对著铭碑的卡卡西脸上是什麼表情,他无从得知。
就这麼一直站著……不累麼?究竟他在看什麼?
他皱起眉,感到有点晕眩,但还是固执地不愿离去。自从连续使用了月读和天照,这两天他都没有好好休息过。甩掉鬼鲛那家伙,只是想来看看每天的这个时候都会站在这儿的卡卡西。
站在铭碑前的卡卡西闭了闭眼,突然无奈地开口:“好啦…偷偷摸摸的游戏结束了,出来吧!”
鼬略微扯动双唇。
他就知道卡卡西没可能没发现到……
草丛里突然射出一堆手里剑,卡卡西迅速地掏出苦无挡下,下一秒黑色身影直冲向他,充满力量的一刀却被他用手背挡去了。
“不愧是旗木卡卡西……”那偷袭的忍者露出阴冷的笑容。
他在木叶村埋伏了好几天,发现唯有站在碑前的卡卡西一身都是破绽,可没想到他居然敏锐地察觉到自己打算进攻。但没关系,反正这个复制忍者的性命他要定了!
卡卡西瞥一眼被砍中後变紫的沙地,摆出应敌姿势,手中的苦无在阳光下闪著锐利的光芒。
“在你死之前我先问一次…你是谁啊?”
“哼,闲话就少说吧…死的到底是谁很快就会揭晓了!”
那忍者不由分说展开攻击,发出同样淬了剧毒的银针,卡卡西轻松地跃起避过,身子还在半空中,背上却猛然泛开撕裂的痛!
可恶…他几乎忘了在湖上保护红时所受的伤!看来得瞬间解决掉这个敌人了……真是的,果然来不及问名字啊……
他的落足点比预期偏移了些许,有些不稳,面罩上的右眼总算认真起来,倒映著那朝自己冲杀过来的身影--
忽然从树上射出一柄苦无,准确无比地命中了那个忍者的死穴!
就在卡卡西敏锐地转头望向那棵明显有人藏身的大树时,鼬以极快的速度转身离去,刹那间的晕眩令他一晃,被尖锐的树刺稍微划伤了手臂。
他知道卡卡西在背後追赶自己,而自己的身体则变得越来越沉重。……到底是怎麼了?因为体力还没恢复吗?
卡卡西追出十来棵树,看见前方终於停下的身影,诡异地发现那回视的双瞳竟然是熟悉的赤红。
“……鼬?!”难道说…是鼬出手帮助他的?
对方紧闭著唇,缓慢地转身面对他,注意到那微乎其微的摇摆,银灰色的眉轻蹙起。
鼬他……受伤了吗?
鼬沉默不语。
如果卡卡西现在要和他交手的话,虽然有点棘手,但他未必会输。他知道卡卡西不会轻易放过身为“晓”成员的自己,但他有必须做的事情,暂时还不打算死在卡卡西的手上。
接下来…卡卡西,你要怎麼办?
出乎意料地,卡卡西在严肃地盯著他半晌後,垂下了手里的苦无。
“鼬……你为什麼会在这里?”
鼬眯起眼睛,悄悄撤回了掌心的手里剑。
卡卡西他…为什麼不攻击自己?
“我不知道你为什麼出现在这种地方……可是看起来你似乎没有要杀掉我的想法,对吧?”卡卡西悠闲地把双手收在裤袋里走向鼬,看见对方警戒地後退了一步,他几乎可以确定鼬的状况不太好。
他不想浪费气力在硬碰硬的打斗上,而且他还没知道鼬的原因…
究竟鼬为什麼会变成“晓”的一员,又为什麼老是出现在他的面前?
鼬隐约感到左边的臂膀传来酸麻,疑虑地用另一只手按住伤口,血汨汨渗过指缝流在地上,一双闇红的眼眸仍是紧盯著卡卡西的动作。
卡卡西看见那紫黑的血,几乎马上便猜中了鼬虚弱的原因。看样子是被树干划伤了吧?那可不好办啊,那上头有为了防范入侵者而种的毒……不过话说回来,鼬他怎麼会中这种显而易见的陷阱的?
终於在他们只剩下十步距离时,鼬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别过来!”
现在的他可不能像在病房时那样毫不将负伤的卡卡西当成威胁…要是卡卡西现在射出苦无的话,他可以先避在树後,再放出幻术作掩护,然後趁机会离去……
卡卡西没好气地停住脚步。--明明是这小鬼自己出现在他面前的不是吗?
“真是的…该怎麼说呢?像你这种小鬼,还蛮令人头疼的……”看来要他乖乖自己说出目的是没可能的了…
你是真的想死麼?卡卡西……
鼬暗暗握起拳,突然察觉到空气传来异动,有什麼正破空向他射过来,而他只是站在原地眯起眼,不闪不避。
只因--那不带有杀气,而且也不是瞄准他的身体。
刷!
红眸缓慢地往下移,打量著那堆把自己的衣袍牢牢地钉在树干上的手里剑,然後视线重新回到卡卡西的脸上。
“…这是什麼意思?这种东西……你以为能困住我麼?”
卡卡西露出很抱歉的笑容:“是不能没错…”他瞬身趋近到鼬的身前,手里已多了一柄苦无,光滑的刃面倒映著二人咫尺对视的双眼。“那这样就行了吧?”
鼬感觉到脖颈上的冰凉,眼神就像一头负伤的狮子,痛苦而冰冷地紧锁著前方那唯一外露的右眼。原来刚才那可笑的攻击只是掩饰…掩饰他即将要拿苦无毫不留情地抵住他的脖子。
从这个距离看,卡卡西的眼睛还是那麼清澈…甚至连他也被刚才那温和的笑意骗过了。
他不知道该恨这个老是用微笑困绑他的人,抑或没一次逃得出这种陷阱的自己。
要脱身对他来说轻而易举,如果他希望的话,甚至只需要动一下指头,就能引出幻术。但他想知道……卡卡西是不是真的打算在他的颈上划一刀。
“要是你敢动一下…它会直接割断你的咽喉。”
卡卡西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凝视著微微喘息的鼬。从那苍白的脸色,他知道鼬已经再也没有馀力使用万花筒写轮眼。他望著那双在阳光下异常剔透的红瞳,随著时间缓慢地过去,他再次在鼬的眼里发现某种深沉的情绪。
鼬神色不改,瞥见卡卡西另一只手动了动,随即肩上猛然传来剧痛!
“……!”
紫黑色的血沿著手套流下,卡卡西紧握著另一柄深刺进鼬左肩的苦无,严峻地盯著前方那张刷白的脸,以低沉的声线开口。
“鼬,我再问一次…”他略微眯起右眼。“你为什麼出现在这里?”
这一刀看似是为了牵制他的行动,实际上却替他放出了毒血……深明这点的鼬缓缓张开唇,极轻的语调接近气音,拂过那银发下的耳垂。
“卡卡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没忘记我的身份吧…而且前天你不是才拿苦无从背後偷袭我……”
卡卡西加重手上的力道,苦无虽刺得不算深,强大的力量却几乎将鼬钉在树干上。“‘晓’是怎样的一个组织?…你们的目的是什麼?”
鼬闭了闭眼,额上渗出薄汗,忍下彻骨的疼痛反问:“你想问的…就是这些麼…?”
你始终不打算杀掉我,是还惦著夥伴的旧情麼?
当天会在湖上和我交手,大概只是为了保护你现在的夥伴吧…
这种温柔,从来都是你最大的弱点。……
数秒後,鼬移开视线,掌心的手里剑微微发凉。
“知道吗?你真的很多破绽……”
不待对方反应,他倏然伸手抓著卡卡西紧握苦无的右腕,掌心传来温度和脉搏,似曾相识的情况。
佐助使出千乌时用左手,而他记得卡卡西用的是右手。
不顾肩上的痛楚,他倾前身子,靠近面罩下的唇,吐出一句话。
“为什麼要教佐助千乌?”
“你…!”
卡卡西脸色大变,马上猜到鼬和佐助碰过面了。
鼬对佐助做了什麼?他可没听说过佐助受了伤啊!难道是那些家伙不想让他忧心……
看见他的表情,鼬轻轻垂下双眼。
“现在,我们是敌人了吧……”
两人之间涌出铺天盖地的乌鸦群,右腕的拑制松开,卡卡西反射性地往後跃出数步,才发现那是幻术的一种。
待黑影散去,树下已不再有鼬的身影。
从木叶医院的病房走出来,卡卡西倚在门上,回忆刚才和凯的对话。
“卡卡西…看来你已经知道佐助受伤的事了。佐助他的情况……不太好,除了一直在昏睡,他左边的手腕也被掐碎了……”
“…掐…碎了?!”
然後,他看见佐助手上的绷带映著那原本就比较白晢的肤色,不敢想像那到底有多痛。
“自来也说那是鼬干的……”凯那双浓眉难得地拢起。“那小子,竟然把对你用过的招数用在自己的弟弟的身上!本来还差一点就可以抓住他和那个带大刀的家伙,但似乎是被鼬用上等的忍术逃走了。…可恶啊!要是我早点到达那儿的话--”
上等的忍术……是写轮眼吗?
卡卡西想起鼬虚弱的吐息,果然不是中毒所致那麼简单。看来就算身为宇智波一族的人,写轮眼所造成的负担还是不轻啊…
想到自己其中两个学生一个躺在病床上,一个要由三忍之一的自来也保护,他悄悄握紧了拳。
应该在那个时候就制止你的,鼬。
无论你的理由是什麼…
我都不能原谅你伤害鸣人或佐助!
--哔啦!
鲜红染上泥土,弥漫著浓浓的血腥味。
鼬背靠大石坐著,没有拭去唇角的血丝,微睁的眼略微迷蒙,显示出他的意识正在分离这个事实。蹲在他身前鬼鲛看一眼地上的血泊,弄不清楚在这个强悍的同伴身上究竟发生了什麼事。
“鼬啊…你到底是怎麼了?不是说休息个两天就会完全复原的吗…而且今天早上还好端端的,怎麼才出去跑个圈回来就吐血了?”
鼬沉默不语,在心底很清楚自己为什麼会弄成这副样子。
--本来就算连续使用月读和天照,休息两天也就好了,但他不仅中了毒还使出幻术……这对复原速度无疑是个拖累;毒性虽然不烈但还是渗进了体内,这些通常躺个半晚就没事,鬼鲛他太大惊小怪了。
这种小毒,要鬼鲛去捡几棵草药回来就行了…但他宇智波鼬从不需要依靠别人。
他瞥一眼左臂膀的伤口,流出的血不再是紫黑色,可见卡卡西当时的举动确实是帮了他大忙。
但既然这样……为什麼自己还是会一直吐血?
“咳…!”
他再度咳出一口鲜血,鬼鲛才刚想说话,就被他扬手打断了。
“鬼鲛……你先回去组织,就说…现在还不是带走鸣人的时候。”
“…那麼你呢?”
“我随後就跟上来。走吧…!这个任务的重要性你也知道,不能拖延了…”
“……”
深知鼬有几分能耐的鬼鲛想了想,放心地把大刀搁在肩上站起。
“那我先走一步了!你休息够了就快点追上来。”
下一秒石旁已不见他的身影。
鼬总算容许自己露出虚弱,闭目软倒在石上。
时间越久就越使不上力……再这样下去的话……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红瞳极为缓慢地张开,盯著眼前停驻的双足,再慢慢往上移。
一头嚣张的银发,加上异色的眸子。
卡卡西低头望著不发一言的鼬,左边血红的写轮眼与他隔空对视,在他腿旁的忍犬帕克望了望他,噗地消失了。
“我就知道你走不远…而且,血的气味太浓了。”
“……”
鼬摇晃地站起,尽管连呼吸都不能顺畅,脸上的表情仍旧冷静深沉,就像在这种时候看见他并不是什麼值得惊讶的事情似的。
卡卡西看见地上的血迹,漫不经心地侧首:“欸?居然吐了这麼多的血啊……看来下次该减少一点份量…”
悠闲的语调,换来的是红瞳一刹那的眯起。
那柄苦无…!
鼬几乎在瞬间便明白了,唇线一紧。
原来是这样……
先用手里剑掩饰拿苦无抵住他脖子的动作,再假装替他放毒血,实际上是为了让他中苦无上的毒,再待他虚弱时现身攻击--难怪明明臂上的伤已经没有大碍,自己还是会一直吐血了…
卡卡西又骗了他一回,甚至打从在树林见面开始就在算计如何让他堕入陷阱!
“木叶村的…菁英忍者麼……我总算见识到了…。”
这次,卡卡西由始至终都没有展露笑容,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见的认真。确认佐助受伤後,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再对鼬掉以轻心,木叶村现在缺了火影领导,身为上忍,他有责任保卫村子。
而首要任务就是……把这个“晓”的成员抓回去。
“怎麼说我也是个忍者,会用毒是理所当然的事吧?而且不这样做的话…要逮住你就有点麻烦了!”他打量一眼四周,“鬼鲛那家伙不在吗?看来会省下我不少功夫啊……”看样子鼬是快撑不住了,只要先耗损他的体力,再待他晕过去…
鼬咬牙忍住涌上喉际的腥甜,缓慢地放下按著胸口的右手,苍白的脸,再次回复成波澜不兴的淡漠。
极为平静的神态下,蕴酿著诡谲的风暴。
“卡卡西…”染血的唇轻启。“我…再也不要容忍你了……”
鼬的动作快得连卡卡西的写轮眼也只能看见残影。他迅速地把手挡在面前,只刚好来得及接下鼬的回旋踢,手臂传来麻疼,他暗暗讶异鼬不只是忍术,就连在体术上也有惊人的能耐。
受伤再加上中毒竟然还能有这种攻击速度和力道…真不愧是宇智波鼬啊……
鼬一侧身,面对卡卡西紧接而来的反击只是轻轻避过,甚至连衣袖都没给碰到。就算有极敏捷的身手,他都从不喜欢使用体术,会主动近身攻击通常只有一个原因--他不高兴了,要揍对方一顿来消气。
“你以为宇智波家的名号…只是靠一双眼睛就得来的吗?”
话才刚说完,鼬搭住卡卡西进攻的右手,沉稳地借力一拉,眼看就要摔倒的卡卡西却出期不意地转身,用左手肘猛然朝他击去!
然後就变成了鼬左手俐落地接住那一记攻击,另一只手扣著卡卡西的右拳的画面。
忍者让敌人在背後是绝对的大忌。
卡卡西的脑海闪过这句话,但身後那拑制的力道大得超乎想像。这小鬼……在那像是随时要被风吹走的身子里究竟还藏著多少能力啊?
在极短暂的两秒里,卡卡西无奈地叹气,鼬则横移双眸望向那面罩下的侧脸。
--真是的…早就知道要抓住这小鬼没那麼容易……
--卡卡西,你就那麼不怕惹我生气麼?
换著是别人碰上这种危险的情况早就赔上性命了,但这对卡卡西来说只是小事。他反手捉著鼬的手臂,用力将他摔了出去,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秒。
忍者鞋在地上刷出两道白痕,鼬稳住身子,眨眼间再度展开攻击,在弯腰扫出一腿後伸手抓向眼前的喉咙,而卡卡西还在很难作出闪避的半空中。
不是卡卡西不够快,而是鼬的动作…太快了。弯腰挺身这个动作很费劲,任谁都没可能在那麼短的时间内完成!
受伤的背部重重撞上石块,卡卡西拧起眉,直视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颈子上五指传来的温度…很冰凉。
即使被压制死穴也丝毫没落入下风的他右手搁在鼬的脑後--那当然不是要摸抚鼬的头发,而是有个什麼不对就直接扭断他的後颈骨。手上的触感比他从前杀过的对象都柔滑,但他可没忘记在这里面藏的是多狠的一颗心。
先是月读,再来是掐颈…两次都是忽然就开打,令他想起鸣人在抢铃铛时的举动。唉……现在的小鬼脾气都是这麼急躁的吗?
这副画面,无论落入谁眼里都暧昧得可以--如果不知道那两只手真正的用意的话。
鼬的瞳眸略微转深,凝视那毫不认输的眼神,还有左目上惊心的疤痕。他维持著手上的力道,眯眼思索著什麼,然後缓缓垂下头挨向卡卡西左边的颈窝。
“……?”
卡卡西用疑惑的视线跟随他的动作--他当然不会以为鼬笨得想咬断他的脖子,但就是忽然有种危机感,那不是因为性命正受威胁,而是来自某种他不太熟悉的直觉…
怎麼说呢…感觉上,下一秒就要发生一些很糟糕的事啊……
还没打算好该怎麼办,半秒後他就震惊地瞪大眼睛,面罩下的唇也因过度惊讶而微张!
什…什麼?!鼬居然真的咬了他?!!而且还是…--
感觉到後颈上的力道一松,鼬的唇线浮现细微的弧度。
果然没猜错,这样做的话…卡卡西就会完全失去抵抗能力。现在的他,破绽大得甚至不像一个忍者。
事实上卡卡西的确是连自己的手劲消失了也不自觉,在他瞬间被炸得空白的脑海里只馀下左耳被轻噬的微痒。
如果那是敌人狠狠的撕咬他还能马上作出反应,苦无和手里剑任择其一…但从没与别人这麼亲密的接触过的他,对於鼬这个举动,除了愣住……再也没有其他反应可供挑选。
他听得见鼬细微的呼息,轻轻地,划过自己的耳後,换来大半片肌肤的软麻,就像被洒下了芜生草的毒,身子完全使不上力。
鼬他…到底在做什麼?
忽然,耳上的热度滑开,他的肩膀添加了重量,瞬间唤醒他的意识回笼。他及时扶住前方那下滑的身子,颈上的力道也消失了。
卡卡西的额旁淌下冷汗,蹙眉打量鼬那昏迷的容颜,拉下护额遮去左眼,却没能掩饰自己的心跳稍微加快了这个事实。
“呼…好险……刚才的到底是什麼忍术啊…?不过看来还满有用的……”
他揉一下左耳,把鼬扛在肩上。这时,无端想起鼬一开始说的话--“你以为宇智波家的名号…只是靠一双眼睛就得来的吗?”
难道说宇智波能成为最强一族的原因就是它?
早知道就用写轮眼复制下来,然後下次和敌人交手时试试看…
(卡卡西,那你最好还是别在鼬面前对别人用这招的好....。)
当阿斯玛、红和阿凯收到通知,来到木叶病房的时候,震惊地看见床上居然躺著一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三人异口同声叫起来:“那……那不是鼬吗?!”
坐在窗旁的卡卡西搔著头,一脸不以为然。“哟…是花了点功夫没错,但总算把人抓回来了。”
阿斯玛紧张地站前一步,咬牙瞪著那张昏睡的脸,像在防备对方会忽然醒过来似的:“卡卡西,你对他做了什麼?…他昏过去了?那麼要先关在地牢里吗?”
面罩上的右眼无奈地看了看天空:“那不太好吧?虽然鼬他是S级重犯,但既然受了伤,怎麼也得先保住他的性命…”不然阿斯玛以为他为什麼将鼬好端端地安置在病床上啊?
凯这时插嘴了:“我不知道你是怎样把他抓回来的…但他醒来後要怎麼办?”
“这个嘛…放心吧!他中了毒,暂时不能随心所欲地使用查克拉,还有--”
“怎麼说也好,还是关在地牢比较安全。”阿斯玛取下嘴边的烟蒂,显然并不放心。
“阿斯玛…”卡卡西总算把视线调回来,没精打采似的神情与三人的凝重成强烈对比:“…第三代火影刚去世,木叶村已经乱成一团……随便把一个人关在地牢里会引起麻烦吧?尤其他的身份是‘晓’的一员……”
这次换红开口了:“卡卡西说得没错,我们应该问出他们的目的,而不是要制造敌人。”她转向卡卡西,“人是你带回来的……那你看该怎麼办?”
“…找个人日夜看守他,这个怎样?鼬他太重要了,那些人大概不会丢下他不管…这样的话说不定能掌握敌人行踪……”
然後,卡卡西发现众人的视线全落在他的身上,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的他连忙戒备地盯著眼前三人。
“喂喂…你们这是什麼意思?我可不要--”
“太好了,那麼我就和其他上忍去搜集有关『晓』的资料吧…”阿斯玛边沉思边走出病房。
“你们--”
“好样的!卡卡西,你真不愧是我永远的对手!看著吧--我不会输给你的!”紧接著阿凯一阵风似地消失了。
“我…”
“卡卡西,要是有什麼进展记得马上通知我们。”最後就连红也爽快地离去。
终於房里只剩下眼角微微抽搐的卡卡西,和病床上还没醒来的鼬。
要不是太阳下山影响了看书的光线,在窗棂上坐了一整天的卡卡西大概会一直呆下去。
右眼越过书上方瞟向病床上的人,在看见对方的姿势和四个小时前相同後,他苦恼地叹了口气。
明明伤口都治理好了…怎麼还没醒来的?
他阁上手里的《亲热天堂》,瞬身到床前盯著依旧昏睡著的鼬,然後,弯下腰近距离审视那张脸。
在夕阳的照射下,鼬的肤色不是佐助那种几近透明的白,而更偏向像渗了蜜的牛奶,年轻的脸上也没有留下任何伤疤。
“果然…这麼看来还只是个小鬼……”
本应是沉默地闭著的苍白嘴唇却在这时缓缓张开。
“…我听见了,卡卡西。”
“什麼?!”
看见那熟悉的红瞳,大吃一惊的卡卡西连忙收回身子,手肘不小心撞到小柜上的花瓶,它直接瞄准了鼬的头颅掉下--
不过是眨眼後的事情,鼬从躺著变成坐著,左手稳当地接好了那个无辜的花瓶,只是乌黑的发淌著水痕,耳旁甚至还挂著一朵花。
他拨开黏住脸庞的发,神态依旧冷静。
“这就是你给我的见面礼麼…?”
卡卡西收回“救驾”不及的手,一脸不好意思地搔著头发。
“欸?这……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不小心…”
鼬抬眸看他一眼,难得地蹙起了眉,露出第一个总算称得上是表情的表情。
身为菁英忍者居然连个花瓶都接不住……。假如自己出手不够快,岂不是又要被砸昏过去了?
他沉默地放好花瓶,才刚回头便被一条毛巾迎面盖住,要不是相信卡卡西,他早就在瞥见阴影的一刹展开攻击了。随著头发被胡乱搓揉,他听见卡卡西模糊的嗓音:“哟…别动!这麼一点水马上就能弄乾了。”
“……”
看不见鼬的表情的卡卡西努力地摧残--不,是抹乾那张脸和湿掉的头发,动作虽然不粗暴,但也绝对说不上是温柔。
最後还是鼬一把拉下他的手,毛巾下仅馀外露的一双眼忍耐地闭起:“请让我自己来。”语气难掩无奈。
平日整齐贴服的黑发此刻凌乱地散在脸颊旁,他熟练地以五指梳理好,再用绳子束起。
“袍子…”
看著他的动作的卡卡西回过神来,不确定自己听到什麼。
“什麼?”
“袍子替我拿过来一下,好吗?”
第一次听见鼬用这种疲惫的声线说话,卡卡西一愣,顺著鼬的视线,看见搁在窗棂的黑底红云长袍。他早已检查过,里面不像藏著暗器的样子,也许那只是一种身份象徵。不过……
他把袍子拿起来递给他,顺道说出心底的疑问:“鼬啊,这个问题我一直也想问的了…为什麼要穿这麼宽的袍子?”那分明就不合身不是吗?
鼬披上长袍,暗黑的色泽衬托著低垂的赤色眼瞳,再加上被划花的护额,这些东西彷佛无时无刻在提醒别人和他自己,他是木叶村的叛忍,是“晓”的一员。
他扣好最後一颗钮扣,侧眸凝视卡卡西,神情是波澜不兴的深沉。
“可以说了吧…?把我抓回来後,你打算怎辨?”
卡卡西闻言挑起眉,垂下视线,把手搁在随身小包上。
“这样啊…既然你已经准备好了……”
鼬望著他的动作,脸上连半丝害怕的神情也没有,反而更像是想知道卡卡西接下来要做什麼。
瞬间卡卡西的指上已多了两枚手里剑,他瞅著鼬,眼底闪过冷锐的光芒。
“会有点痛…但如果你还是什麼都不愿意说,我也没办法!”
红从房间里步出,一抬头便看见咬著烟蒂的阿斯玛。
她边走向他边解释:“我已经把情况都告诉其他上忍了…接下来就是加强木叶村的巡逻。”
“啊啊…那就好。”
“木叶村暂时还没选出新的火影,这会有点棘手哩……指挥的工作就交给阿凯好了!”
“嗯……这也不错。”
这时,终於察觉到不对劲的红转过头,发现自己的同僚一脸心不在焉。“阿斯玛,你是怎麼了?”
阿斯玛沉默了一会,忽然说:“红,你说……由卡卡西来看守鼬没问题吗?”
红皱起眉:“什麼意思?卡卡西说过鼬现在没有使用查克拉的能力…”
“我不是指这个…”阿斯玛用凝重的眼神回望她。“--他们从前是夥伴,在暗部时还是有名的搭挡,我怕如果事情发生起来,他们两个…”
红愣了一下,语气也变得认真了。“你在担心什麼?卡卡西是个非常有经验的上忍,他知道应该怎样做的;他既然把鼬带回来了,就会好好看守他!”
“……”
阿斯玛沉默不语。--红她才刚成为上忍不久,不知道的事情有太多。
他担心的是…
想起在湖上时,鼬看卡卡西时的目光,他再度皱起眉。
病房里,两人依旧对峙著。
卡卡西熟练地转动著手里剑,另一只手放在腰间,居高临下地盯著鼬平静的脸。
两秒……四秒……六秒--
“真是的…你就不能稍微表现得有点害怕吗?”
得不到预期反应的卡卡西垮下脸,上一刻装出来的杀气完全消失无踪。
好歹他也是个执行过无数次任务的忍者,怎麼在鼬的面前却变得毫无威胁的?
他收回手里剑,一脸无奈地看著鼬。
“鼬…你是S级重犯,又是『晓』的成员,我不把你抓回来不行……老实说,你在这里的事,其他人已经知道了!而我嘛…是来监视你的。不过我暂时还不能杀掉你,而且也不想那样做……可是…该拿你怎麼办,我自己也不知道啊…!”
鼬略微侧头,定定望著他,专注的眼神像往常一样令人看不出想法。
就是这样的眼神。--卡卡西想。
鼬止水般的视线总是能紧紧掳获住对象,那说不清是打量或是什麼,但在这种目光下,总是会让人感到自己无所遁形。
明明鼬他已经没法使用查克拉了啊…但看著那双眼,居然会有种已经中了幻术的错觉。
鼬看见前方那道淡银色的眉轻蹙起,面罩上唯一露出的右眼渐渐浮现困惑。
似乎发现到某件事的他揭开被子,转身面向卡卡西:“身为木叶村的忍者,你不是很想除掉我麼?这就是机会了。”
“你在说什麼啊?鼬!”卡卡西没好气地反问。面对自己曾经的夥伴,他可没法将那句话当成玩笑。
“容我提醒你…这种机会不是常有的。”
“再说下去我就不会再对你这麼客气了啊?”他弯下腰趋近那张脸,右眼恐吓性地眯起。
鼬的语调冷淡得彷佛是在说别人的事:“我的头颅值多少…不用我来告诉你吧?你把我抓回来反正也是为了这个…怎麼不下手?”
他们对视良久,久得连气氛都凝结了。卡卡西闭目叹了口气,收回身子把手环在胸前。
“才一段时间没见……怎麼你变成这样子的?难道是蔬菜吃不够所以脾气变暴躁了?”从前的鼬可不会这样咄咄逼人啊……
怎样也好,那个名唤鬼鲛的叛忍早晚会来救鼬的,他只要守在这儿就好;前提是…他没有被鼬气得吐血。
鼬正要说话,就被卡卡西快一步打断了。
“鼬,你现在是什麼身份,这个我当然知道…”
右眼懒洋洋地朝下方瞟去,卡卡西终於投降似地说出鼬想要亲耳听见的答案。
“只是…怎麼说呢?我好像…没法真的不管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