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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桃花始盛开——林芝纪行（1）

2022-04-10 13:14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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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桃花始盛开——林芝纪行（1）
2009年国庆，刚刚烧上摄影器材的我买了自己的无敌兔，然后飞到林芝，开始新器材和摄影手艺的第一次拉练。不曾想10月的林芝，并不如想象中惊艳，没有看见南迦巴瓦，318国道两侧既不够绿也不够黄，雨水冲刷后的然乌湖是一池糊汤，还没有通车的墨脱只能想象。而且，4天时间，还要抑制高反的些许症状，行程安排实在过于紧迫——幸好那时年轻10多岁，旅途是辛苦了点，但还是充满出门在外的欢愉。今年，莎莉两口子和我们，将再次飞往林芝，去看看那里的春天。
临近3月中下旬，突发的奥密克戎变异株袭击了不少城市。即将出发的我们一直有些紧张，怕每天早晨一醒来，新闻里出现成都或是林芝的名字，APP上出现一枚星号。运气不得不说太好，等我们坐上川航的飞机，才放下心来，这一趟旅途，终于成行了。
改变了我喜爱坐靠过道的乘机习惯，因为快到米林机场的那20分钟，舷窗外是无尽的云海和峰尖，3月的山峰还挂着细细的雪线，个头特别高的，仰着雪白的鼻尖，使劲呼吸着湛蓝而稀薄的空气。米林机场外的停车场，停着寥寥几辆汽车，越野型为主，我们这十天的导游，达瓦平措，早已等在车外，试图在我发给他的照片中认出我们。


三月桃花始盛开——林芝纪行（1）

三月桃花始盛开——林芝纪行（1）
达瓦开的是一辆陆地巡洋舰，我们以每天1800元的价格包了车。车况真是不错，达瓦比我们十几年前来林芝的包车小司机尼玛年长，是一位有20多年驾龄和两位女儿的40岁男子，圆圆的脸依然有几分稚气，笑起来有个依稀的酒窝。车上一路播放着藏族歌手的DVD，10天下来，五音不全的我都能哼上几句了。我出发前就把我们的行程表发给了他，准备听听他作为一个当地人的意见，但他似乎更习惯于听我们安排，指哪跑哪的感觉，不会提出他的想法或建议，或许内心还在笑我们这些内地人，出来旅个游都习惯拉一张看上去好严肃的表格。不知是汉话不够流利还是作为本地人，面对美景的习以为常，达瓦最多的感情流露就是眯着卷翘睫毛的大眼，抿着嘴带两分笑意，望几秒窗外。如果询问他，窗外的树是啥树，河叫啥名，多半会认真思索一会，羞涩一笑，算是回答了他也不知道。我有时常常觉得好玩，感觉藏族师傅们在路途，对我们已习惯去了解的各种信息不那么在意，更专注于一路上速度和音乐的美感快感，至于他们本人，早融于环境之中，不用去体会那种想抓在手心的感受，反正生于斯长于斯，今年没看到，还有来年。
我最初版本的10天计划，包含了去往墨脱的三天徒步，委托了此趟未能与我们一同出行的佳玉，帮我们联系一下当地向导。我明白虽说公路开通后的墨脱，放弃开车而采用徒步进入，完全是徒步爱好者的做派，以我们的年龄和体能，必然也算是一个挑战，但我内心总想在彻底被岁数打到之前，尽量去实现一些还有可能实现的挑战。我明白林芝仍属于高海拔地区，知道汗密和背崩的密林中有讨厌的蚂蟥，清楚多雄拉山口风云变化莫测，但还是想咬牙去实现这个徒步梦想。可惜，佳玉的反馈是3月期间，当地估计无法找到向导了——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听到这个消息后，内心感触有些复杂，一方面是些许轻松，另一方面又有些许遗憾，毕竟这些年来一些小小的成就感，不少是在被强迫的状况下完成的。舍弃了三天的徒步，10天的行程几乎就是10多年前那一次的翻拍，巴宜到波密再到然乌，这次虽然含了墨脱，却比上次多出整整一周时间，这说明10年来旅途的最大变化，就是越来越不赶路了。
我们的第一站是位于雅鲁藏布江大峡谷景区附近的索松村，景区附近有好几个村落，直白村、索松村、达林村、吞巴村，等等。索松村属于米林县派镇下辖的村落，位于雅江北岸，近几年随着林芝的桃花越来越负盛名，抬头见南迦巴瓦低头见雅鲁藏布的索松村便也成为住宿的热门之地。从机场到索松村的一路，很快就洒落下我和莎莉的赞美，因为桃花开了。虽然还不到盛开的时分，但它们星星点点，已在装扮林芝的春天。出发之前，我满脑子是墨脱，因为曾在龙泉的晚报宾馆工作过几年，桃花不就是三月龙泉的那形象嘛！每年人山人海的龙泉桃花节，早把花和人都看伤了——那又粗又矮又俗艳的桃花，除了丰腴茂盛，有何风姿可言？
可林芝的桃花颠覆了我的刻板印象，这是桃花？桃花长这模样？极淡的粉，极纤细的枝条，极优雅的姿态，花似樱、似李、似梨，唯独不似我印象中的桃。据说这些野生的桃花们，至少都是300多年的高龄了，可看上去都还是不沾凡尘、不了风情的少女，它们蓬发在屋舍间、原野上，无拘无束，并不刻意展现自己的美丽，却成为林芝三月四月间最美丽的尤物。进入雅鲁藏布江大峡谷景区后继续前行20分钟左右，我们抵达位于河谷一侧、由100多户人家散落组成的索松村。预订的三忘民居客栈挺显眼，房间是几栋藏式小别墅，建在平台二层，底层是接待处兼餐厅。老板是位头戴巴拿马帽的中年眼镜男子，说话声中气十足，时常见他手执一只水喉浇着二层平台上的花花草草。每栋别墅不大，房间铺设了地暖，矮矮的两张床几乎占据了整个房间，可喜落地窗外就是至少有房间一半大的阳台，配有桌椅和茶具，瓶中还插着新折的桃花。索松村被南迦巴瓦、加拉白垒和多雄拉几座雪山环绕着，可客栈的所有阳台都偏爱地朝向南迦巴瓦，河谷和南迦巴瓦的落差令人吃惊地巨大，那座雪山就像漂浮在半空中，需要我们的仰视，仰视对岸层层叠云，云影快速移动，南迦巴瓦那锋利的山峰便在一个不注意间，露出一角。
索松村里已陆陆续续修了十几二十多间客栈，三忘客栈是老板自己修建的，当我在携程上搜寻住宿时，这家热门的客栈早已预订满，因为三月的林芝实在是太热门了！幸好老西藏佳玉帮我们打理了行程上的不少细节，包括线路安排、租车和住宿预订，价格比旅游网站上便宜不少。没曾想突如其来的YQ大爆发，藏区旅游的最大客户源——北上广——都带上了星，造成大量预订取消，以至于我们在索松村的两晚，除了隔壁一户搞网上直播的游客，就剩我们两家人，畅享宁静。三忘的老板很健谈，除了没有直接回答三忘是哪三忘——猜想因自己人生经历相关从而认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三忘——基本问一答十，住客栈的好处体现在能接触不一样的人，可询问更多的当地新闻，我们几个老西藏在三忘听到的又是另一个老西藏的故事。老板听到我徒步墨脱的想法，摇着头，手指着河谷右侧的雪峰，说三月的多雄拉山口，依然处于阴晴难定的风雪期，这个时段想穿过多雄拉山口前往墨脱，确实是一个挑战，一般来说，当地ZF是不鼓励这种行为的，此时村里的公告牌和部分电线杆上，都还贴着寻人启事，一名单身的广东女背包客，在十几天前，就消失在雅江深处。


三月桃花始盛开——林芝纪行（1）
三月桃花始盛开——林芝纪行（1）
雅江和远处的多雄拉山
三月桃花始盛开——林芝纪行（1）
目测南迦巴瓦和雅江的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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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忘民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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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索松村
三月桃花始盛开——林芝纪行（1）
除了眺望仅仅在第一日傍晚偶尔露出一角的南迦巴瓦，第二天我和莎莉两口子去了大峡谷景区，夏老师因打球扭了脚，便很躲懒地继续在温暖明亮的房间监督南迦巴瓦的出现。已正式更名为“雅鲁藏布江大峡谷国家公园”的大峡谷景区还矗立着我们09年到来时的石头门柱，今天却完全没有当年的旅游盛况。四下无人，广场上停放着一排排的观光车，却没有一辆在启动。我们买了车票船票入门，感觉是包场了整个景区。
09年，游客被安排坐上景区观光车，在直白村和几个观景点溜达，那时的墨脱还是一个未通公路的神秘之所，车上的导游似乎花了更多的时间来描述墨脱而不是大峡谷，犹记得他略带夸张地描述着墨脱宛如西瓜一般大的柠檬……那时除了区间车，还没有开发游船项目。今天我们三个人，一人花了250元（应该还是打了5折后的价格），就畅游在这条由派镇流向喜马拉雅南麓的、有一道马蹄形大拐弯的河流上，雅马哈快艇的舱体被半圆形的玻璃窗覆盖着，峡谷风光毫无遮掩地在船两侧飞跑，雅江抖动出开心的水花，岸上簇拥着暗调且浓密的柳林桃林和荆棘，林丛中不时冒出初绽的桃花，有时是桀骜的一枝，有时又是抱团的一丛，远处的山峰被云遮住了上半截，露出腰间依稀的雪线。快艇冲上江心空寂无人心的河滩，我们仨踩着细细的河沙，大大小小的河滩石分布在临湾几十米之处，再往中央走，就是已渐渐抓牢土地的暗红色灌木，隔江而望，远处的群山在多云的天气里是靛蓝色的，近处的群山则呈现出粗犷的棕色，被公路横切出一条不平的直线，植被是从山尖往下推进，遇见活力值正高的雅鲁藏布江便收手了。此时站在河滩，水在动云在动林丛在动，却听不到一丝声音，眼前大山大水，却满是空寂，我拿手机缓缓摄下360度的一圈，觉得这是今日大峡谷景区游览最迷人的部分。


三月桃花始盛开——林芝纪行（1）
三月桃花始盛开——林芝纪行（1）
三月桃花始盛开——林芝纪行（1）
三月桃花始盛开——林芝纪行（1）
三月桃花始盛开——林芝纪行（1）
坐船可游览的区域并不大，耗时估计也就是一个小时左右，上岸后我们就去坐区间车游览余下的几个景点，依然是三人专场。司机师傅把我们送往一个个景点，还有空余时间在车上享用同事给他打来的饭菜，据他说往年这个时候，会忙到基本没时间吃饭，经常靠方便面顶一下。有人这样总结大峡谷景区的景点：一颗桑树、一颗桃树、一个石碑、一个村庄，一条江。村庄就是指景区门口的直白村，然后有一处位于半山的南迦巴瓦观山台，有一处临近江水的观水台，那棵巨大的桑树据说已有一千六百五十年高龄，从年龄来说，树可比人有优势多了，不仅看不出老态，反而因巨大的树冠繁生的枝条而更具夺人之姿。把巨石撑开的那株桃树，自然不能免俗地又套上了一个爱情故事，不带浪漫脑一想，那不就是一颗倒霉种子找错了地吗？这些景点因为规划了5A级必备的栏杆、台阶、购物点等等，游览兴致便倾向于打卡而已。还有一处名为大渡卡的古堡遗址，这座曾经的工布首领古堡，现在所能看见的不过是两面残破的土墙，这里也是唯一一处有向导主动过来免费介绍景点的地方（这项服务还是别有一番心思）。向导给我们每人戴上一顶有挡蚊面纱的太阳帽——整个大峡谷区域的牛蝇之多，完全到了扰民的程度——然后顺着台阶，一路向我们介绍着工布王和莲花生的故事，不过很快，讲解员一职就被对藏传佛教颇感兴趣的坚哥夺去了。这个大峡谷唯一的人文景点还有另外一项职能，就是向游客开放祈福通道——一个祈福牌60元，包含长命百岁、平安健康、事业顺利等几项不同的心愿，祈福的经幡广场修建在面向雪山的平台上，平台栏杆上系满五颜六色的祈福牌，这等情景下，很难免俗，我请了两块祈福牌，写上了家里那一老一小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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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鲁藏布江大拐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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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渡卡古堡遗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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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桑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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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比金坚之桃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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