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坛子

2026-02-04 10:05阅读:
坛子


这就是我张开手指所要叙说的事 那洞窟不会在今夜关闭。明天夜晚也不会关闭
额头披满钟声的
土地
一只坛子
我头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进入这坛子
因为我知道只有一次
脖颈围着野兽的线条
水流拥抱的
坛子
长出朴实的肉体


这就是我所要叙说的事
我对你这黑色盛水的身体并非没有话说
敬意由此开始,我的土地之上
从野兽演变而出的
秘密的脚,在我自己尝试的锁链之中
正好把我的嘴唇埋在坛子里,河流
糊住四壁,一棵又一棵
栗树像伤疤在周围隐隐出现
而女人似的故乡,双双从水底浮上,询问生育之事




早期海子诗歌中有一种寻根倾向,海子总是将对历史文化的追寻倾注到实体之上,比如本诗中的“坛子”,但海子的寻根抑或说“坛子”
既没有明确指向确切的历史时代(新旧石器时代),也没有衍生出深广的文化、文明意味,“坛子”仅仅是一个符号一个象征,指向历史,是民族悠久的生存历史。诗人反复叙说的事,缘于原始人类或先民洞窟中的一只坛子,如同火种一般,它是某种进步的开始。“黑色盛水的身体”为何“长出朴实的肉体”?因为我们的文明与河流密不可分,海子总喜欢写土地与水——生命的起源与文明的开端,用陶土制作(来源于土地)的坛子盛满了生命之水,想要讲述故事的我却被封印了嘴唇,也许在广大的文明与悠久的历史面前,沉默无语就是最大的敬意。土地与水形成了人类的故乡,故乡似水,如女人般包容,也依赖于女性的繁衍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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