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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子熟了

2007-06-10 09:31阅读:
麦子熟了

这是段该写点什么的日子,因为麦子熟了。

好些天以前在城外的大道上就听到了路边鱼塘里的蛙鸣,家乡有句谚语:蛤蟆呱呱,四十五天喝疙瘩。从听到第一声青蛙叫,一个半月之后,新麦打出的面粉就能下锅了。

在槐花开尽、麦子黄透的前些日子里,总有布谷鸟每天从东南方向飞过来。娘就把布谷鸟的叫声念成顺口流:咣咣多兔,你在哪儿住?黄集家后。吃的啥饭?白饼鸡蛋。念这几句的时候,娘就开始洗刷坛子,准备腌上积攒好久的鸡蛋。

吃白面曾是那时候好大的希望,要知道,冬天大多数时候是山芋面,玉米面。在三年级以前,早上喝山芋干子稀饭,多半还是饿着肚子的。

五年级的老师出了道作文题目,是丰收在望,要我们写下麦子将熟的时候的景象和感想。麦子太熟悉了,不过我们没有多少更远的感想。从家到学校的路两旁就是大片的麦田,麦穗抽长、麦粒刚刚饱满起来的时候,我们就开始吃新麦了。掐下麦穗,放在手心里搓一搓,吹掉麦壳,剩一撮绿油油的麦粒,吃到嘴里,清甜清香的味道。还会这样做,掐一把麦穗带回家,放进锅灶里烤熟了再吃。

麦地里还夹杂着很少的豌豆秧,等它们将熟未熟的时候,摘下来装在口袋里,一路走一路剥着吃,这也是放学的路上必做的事。现在还保持着对豌豆的好感,只是吃法变了,剥去壳,盐水清煮。

昨晚央视少儿频道放映的是抗战片《粮食》,片中真实地记录着百姓收麦子的场景:镰刀收割、起身擦汗、捆起来装上马车、马拉着石滚打场、扬场、灌袋。这些都是我亲身经历过的场景。

丰收的日子是不怕骄阳的,太阳越毒越好,哪怕是晒的脊背脱皮。我最记得的是集体收割,全村的劳力都到地头,每人一溪埂宽。割到半中央的时候,会有年老的爷爷送来两挑子井水,每只水桶中放一只瓢。大人们喝过凉爽的井水,拿草帽扇几下风,再接着下地。

说到这,我十分怀念那时候的集体生活。每每看到一些关于农村闲适生活的古画,就想那时侯的农村的确深含古意。勤劳、满足、村民间充满关怀和亲情。除了对聪明的孩子抱点读书做官的传统观念外,没有剥削
、没有明显的贫富之分,村里的年轻人都能按时娶上媳妇。

写着写着就容易跑题,还是说麦子吧。我已经记不清多少年没有参加麦收了,往后参加的机会也不会多了。二姐打来电话,我问她家的麦子收了没有,二姐说,没有种麦子,种的大蒜。大蒜的收成好歹能超过麦子。

我可以想象,家乡的广大农田里再没有过去那种万里麦香的景象了,代之而起的是一方麦子、一方大蒜、一方山芋,或许还有别的什么新鲜植物,或许还有荒掉不种的。那一派杂乱,就象当今的世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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