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段该写点什么的日子,因为麦子熟了。
好些天以前在城外的大道上就听到了路边鱼塘里的蛙鸣,家乡有句谚语:蛤蟆呱呱,四十五天喝疙瘩。从听到第一声青蛙叫,一个半月之后,新麦打出的面粉就能下锅了。
在槐花开尽、麦子黄透的前些日子里,总有布谷鸟每天从东南方向飞过来。娘就把布谷鸟的叫声念成顺口流:咣咣多兔,你在哪儿住?黄集家后。吃的啥饭?白饼鸡蛋。念这几句的时候,娘就开始洗刷坛子,准备腌上积攒好久的鸡蛋。
吃白面曾是那时候好大的希望,要知道,冬天大多数时候是山芋面,玉米面。在三年级以前,早上喝山芋干子稀饭,多半还是饿着肚子的。
五年级的老师出了道作文题目,是丰收在望,要我们写下麦子将熟的时候的景象和感想。麦子太熟悉了,不过我们没有多少更远的感想。从家到学校的路两旁就是大片的麦田,麦穗抽长、麦粒刚刚饱满起来的时候,我们就开始吃新麦了。掐下麦穗,放在手心里搓一搓,吹掉麦壳,剩一撮绿油油的麦粒,吃到嘴里,清甜清香的味道。还会这样做,掐一把麦穗带回家,放进锅灶里烤熟了再吃。
麦地里还夹杂着很少的豌豆秧,等它们将熟未熟的时候,摘下来装在口袋里,一路走一路剥着吃,这也是放学的路上必做的事。现在还保持着对豌豆的好感,只是吃法变了,剥去壳,盐水清煮。
昨晚央视少儿频道放映的是抗战片《粮食》,片中真实地记录着百姓收麦子的场景:镰刀收割、起身擦汗、捆起来装上马车、马拉着石滚打场、扬场、灌袋。这些都是我亲身经历过的场景。
丰收的日子是不怕骄阳的,太阳越毒越好,哪怕是晒的脊背脱皮。我最记得的是集体收割,全村的劳力都到地头,每人一溪埂宽。割到半中央的时候,会有年老的爷爷送来两挑子井水,每只水桶中放一只瓢。大人们喝过凉爽的井水,拿草帽扇几下风,再接着下地。
说到这,我十分怀念那时候的集体生活。每每看到一些关于农村闲适生活的古画,就想那时侯的农村的确深含古意。勤劳、满足、村民间充满关怀和亲情。除了对聪明的孩子抱点读书做官的传统观念外,没有剥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