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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摩的戏剧风格及抒情悲剧(二) 

2007-04-16 16:38阅读:
拉摩的戏剧风格  
拉摩的创作运用了大量不同的戏剧风格:抒情悲剧(tragedie lyrique,或tragedie en musique)、抒情喜剧(comedie-lyrique)、芭蕾歌剧(opera-ballet)、芭蕾喜剧(comedie-ballet,)、田园剧(pastorale)、独幕芭蕾(acte de ballet)和幕间歌舞(divertissement),还有戏剧配乐(为了伏尔泰所作的芭蕾喜剧的谱曲)。最有趣的是前三部抒情悲剧、前两部芭蕾歌剧和第一部芭蕾喜剧,尽管在他总数大约90部的作品中很少或者并未引起注意。
如果你想欣赏拉摩最好的作品,还是应该回到他的三部抒情悲剧中来,《希波吕托斯与阿里奇埃》、《双子星座卡斯托尔与波琉刻斯》(Castor et Pollux)和《达尔达诺斯》(Dardanus)。这些作品以吕利和基诺(Quinault
,?-1744)所发展的模式而创作,是纯正的歌剧,每一幕之间都有一个间奏(Interlude)或歌唱和舞蹈的幕间歌舞,而这些表演又与剧情或多或少有些联系。这种戏剧主要由宣叙调引领发展,通常在情绪激昂时旋律感很强;这样的特征经过不断的反复,在极少的几个小节中变得更加悦耳,这样的段落被称作小咏叹调(petits airs),它的情感力量常常被伴随而来的旋律所增强。——拉摩绝不可能抛开旋律,他甚至谴责那种不顾一切地追求精准的模仿自然声音的作法。宣叙调与旋律经过句的逐渐交融,是拉莫戏剧风格的典型特征,它倾向于一种类似瓦格纳风格的连续性。可以这么说,幸亏有了它的精妙描绘,它的情感特征才与它的强烈变化一样精美,在某种程度上甚至超过了吕利或格鲁克(Gluck,1714-1787)。法国的经典歌剧并未受意大利歌剧特点的影响,这是在简单的宣叙调与咏叹调之间引发戏剧化想象力的关键所在。
使演出中断的幕间歌舞并不是任意的,它们并不总是与剧情无关;一部作品好与不好,关键要看脚本作者的水平。从戏剧角度所作的批评并不是指责它们与剧情无关,而是认为插入了纯粹的音乐和舞蹈有可能削弱戏剧的连贯性,从而在下一幕刚开始时还要重新酝酿氛围。但是,它也起到了紧张与放松之间承上启下的作用,从一个悲剧的场景转换为一个盛大的景象,不论这个场面是否欢庆式的,这是这种风格十分重要的一个特征,而不是作曲家在创作上无能为力的结果。
拉摩和吕利一样非常重视合唱,而它们包含了拉摩的一些最有力的创作。这些合唱同样追求紧张与松弛,借助插入场景的手段,它们弥合了咏叹调与宣叙调之间的反差,并大都与戏剧紧密联系,其本身就是剧情的一部分,比如在《双子星座卡斯托尔与波琉刻斯》第3幕中守卫地狱的恶魔的合唱,或者在《索罗亚斯德》(Zoroastre)中第5幕中善与恶两股势力的斗争。拉摩最富表现力的情感爆发于一些合唱当中,比如《达尔达诺斯》中第2幕中为巫师们所写的第二段合唱,其中无情的气势与凶恶的预兆紧密相连。合唱场景与舞蹈场景相得益彰,然而它们并不总是激烈的,例如在“队型芭蕾”(ballet figures)中,对神的崇拜通过由音乐伴奏并烘托的哑剧表演来表现。
“牧羊人和牧羊女进入了寺庙。最高女祭司带领着女祭司们到来了,扎伊斯(Zais)和泽利迪(Zelidie)也尾随着而至。上帝的雕像被花环和花朵环绕着;牧羊人和牧羊女回到了舞台的前部。”——《扎伊斯》(Zais)第1
“牧羊人背着满满一篮鲜花,将它们撒在提瑞希阿斯(Tiresias)的洞穴前。他们将花环吊起来拼成提瑞希阿斯和纳伊斯(Nais)的字母来装饰舞台。”——《纳伊斯》(Nais)第2
情节芭蕾(Ballet dcation)已经于上世纪初在索欧(Sceaux,位于巴黎南部)的曼恩公爵夫人音乐节(Duchess of Maines festivities)上出现。
拉摩最典型的独唱类似咏叹调的返始(da capo)形式,它位于一首利都奈罗(ritornello1415世纪牧歌中的叠歌)之前,使属音(dominant,大调或小调音阶的第5级音)或者关系大调(relative major)的中间部分发生转调。然而它的第一部分是一个自由的反复(free repetition),而不是利都奈罗的发展部分,而中间的部分几乎与第一部分长度一样。尽管旋律性很强,声乐的旋律仍然接近宣叙调。精妙的伴奏非常适合自由的发挥,器乐几乎可以与人声相媲美 (例如:《希波吕托斯与阿里奇埃》的第1幕第1场和第3幕第1场;《双子星座卡斯托尔与波琉刻斯》的第1幕第3场、第2幕第1场和第4幕第1场;《达尔达诺斯》的第1幕第1场和第3幕第1) 。但是这一特征仅能从其中一些极少数的独唱中听到,极其巨大的变化使之转化为一种多样性固定形式的组成部分。它们通常非常自由,并像咏叹调那样展开(例如:《希波吕托斯与阿里奇埃》的第2幕第4场、第3幕第9场和第5幕第1场)。这样的自由,已经被非常成功地运用于第一部歌剧,而且在拉摩后来的作品中更加频繁地出现,并越来越好地融入到剧情当中。而在同时代的意大利歌剧中,我们是找不到这样无拘无束的发展的,只有拉摩的严密调控能力,才能摆脱当时杂乱无章的状态。在法国歌剧之外,明显与之类似的是当时J.S.巴赫所作受难乐中的咏叹调。许多乐队序曲都是恰如其分的交响单元(symphonic units)(例如:《希波吕托斯与阿里奇埃》的第5幕第3场;《达尔达诺斯》的第3幕第1场),并且还包含了拉摩最抒情的一些旋律。
拉摩二重唱和三重唱应该在他的戏剧场景中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由两位或更多的主要角色一同演唱。尽管后者(指三重唱)最为有趣的是处于强烈矛盾的情感中的激烈冲突的场景(例如:《双子星座卡斯托尔与波琉刻斯》的第3幕第3场;《殷勤的印第人(Les Indes galantes)》的第2幕第7场),然而给人的更多感觉却是和谐(例如:《达尔达诺斯》,1744年版本,第4幕第4)。有许多非常出色的二重唱场景都没有固定的形式(例如:《希波吕托斯与阿里奇埃》的第2幕第1场;《双子星座卡斯托尔与波琉刻斯》的第3幕第4场;《赫柏的节日》(Les fetes dHebe)的序曲;《普拉悌》(Platee)的第3幕第8场,除了“幕间歌舞”中的普通场景,这些特定段落出现在非常戏剧化的场景中,例如两首伟大的“命运三重唱”(Fatestrios)(《希波吕托斯与阿里奇埃》的第2幕第4-5场;《达尔达诺斯》的第1幕第3场)。《达尔达诺斯》(第4幕第1场)中的“梦境三重唱” (trio of Dreams)也是一个非常著名的例子。
《交响舞曲》(symphoies de danse ),是拉摩非常与众不同的一部作品,也是运用类似形式最为高超的。拉摩的舞曲在舞蹈语言的运用和情感的表达中都有着丰富的表现,它们强调肢体的动作,而不是表白和指示舞蹈者模仿的细节。它们的种类范围从宫廷音乐(加沃特舞曲、小步舞曲等),到半世俗的音乐(卢尔舞曲),再到世俗音乐(汤布兰舞曲、.里戈东舞曲);特别是在汤布兰舞曲中,拉摩常常迸发出“酒神狄俄尼索斯的疯狂”(Dionysiac frenzy)。诺维雷(Noverre)称赞“乐器间智慧的交流在他的乐曲中十分普遍。”
严格意义上说,拉摩最富独创性的段落是他的序曲。最早创作的序曲遵循了由吕利创立的“慢-快”的模式,但“快”部分的对位变得少而又少。首先是《希波吕托斯与阿里奇埃》的序曲,旋律近似的合唱紧随其后;而《双子星座卡斯托尔与波琉刻斯》序曲的“慢”(非常慢的,fierement)部分,在第5幕再现时,变得宽广开阔了。同样,《普拉悌》和《波林尼亚的节日》(Les fetes de Polymnie)预示了歌剧中的经过句,并且他后来的作品也是如此。《北方人》(Les Boreades)序曲以一个号角(hunt)引导进入第1场,这种方式在10年后,格鲁克才在《伊菲格涅亚在陶利德》(Iphigenie en Tauride )中运用。在创作了意大利式三乐章的《纳瓦拉公主》(La Princesse de Navarre)序曲后,拉摩放弃了吕利的模式。《索罗亚斯德》中有一个场景描绘了阿布拉马内(Abramane)的残暴法令以及他压制下的人们的哀号,另一个场景描绘了索罗亚斯德(Zoroaster)的仁慈施政以及被解放的人们的欢乐。《纳伊斯》序曲描绘了泰坦(Titans)在奥林匹斯山上呼风唤雨,《扎伊斯》序曲则描绘了扎伊斯所引发的混乱。而《皮格梅利翁》(Pygmalion)序曲中雕塑家的凿子,《爱的惊奇》(Les surprises de lAmour)序曲中铁匠的锤子,和《阿坎特与塞菲斯》(Acante et Cephise)序曲中的打斗,也同样富有描绘性。拉摩也许是发展这类序曲形式的最早的作曲家。
就像拉摩戏剧成就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在他的歌剧中那样,同样的鲜明个性也来自于他的独幕芭蕾,而这种个性的呈示基于他的抒情悲剧,并更加简洁地基于芭蕾喜剧《普拉悌》以及为人熟知的芭蕾歌剧《殷勤的印第人》和《赫柏的节日》。



抒情悲剧  
尽管抒情悲剧(Tragedies lyriques)被公认为一种戏剧类型,拉摩自己却感兴趣于他的主题在表现和描绘方面的能力,而不是它们的结构。他常常为没有好的脚本而遗憾,然而这种遗憾一点儿都没有必要。不论是佩尔热格里(Pellgegrin)撰写的《希波吕托斯与阿里奇埃》,还是贝尔纳(Bernard)撰写的《双子星座卡斯托尔与波琉刻斯》和卡于萨克(Cahusac)撰写的《扎伊斯》,都是精彩的角色,而且《希波吕托斯与阿里奇埃》和《双子星座卡斯托尔与波琉刻斯》有着很多戏剧的闪光点。在拉摩的四部已经被演出的悲剧中,仅有一部悲剧的脚本可能算不上优秀,就是达达努(Dardanus)撰写的《来自欧石楠的教士》(Le Clerc de la Bruyere)。令人相当懊恼的是,伏尔泰的《参孙》(Samson)并不应该流传下来,拉摩应该要求伏尔泰为他创作一部《潘多拉》(Pandore)。但是在1733年至1756年这个时期,作家们已经对创作抒情悲剧类型的戏剧失去了热情,因此拉摩没有什么选择余地,只好找回二十多年以前的舞台剧。
佩尔热格里的《希波吕托斯与阿里奇埃》汇集了欧里庇德斯(Euripide)的《希波吕托斯》(Hippolytus)和拉辛(Racine)的《菲德拉》(Phedre)在表演方面的许多长处,所以这部作品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就是希腊悲剧,而不仅仅是以“希腊”命名的美丽神话。“教士”(Abbe)出自拉辛的牧歌《希波吕托斯与阿里奇埃》(Hippolytus-Aricia),被当作了首要的主题,并由此引导进入菲德拉(Phaedra)的阴暗主题。恋人们在非悲剧性的结局中之所以能引人注目,主要是获益于忒修斯(Theseus),佩尔热格里对这个人物的提升,足以让拉摩将他刻画成其所有戏剧中最为不朽的一个角色。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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