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庸
这是个淡淡哀愁与深深思念弥漫交织的日子。
今天是农历七月十五,我习惯叫它“七月半”,亦或者“鬼节”,而官方称作“中元节”。在记忆深处,故乡的“七月半”,充满了神秘又庄重的仪式感。
当日,长辈们会在家中准备水果、糕点等祭品,最重要的是,晚餐时必须添上几副碗筷、斟满几杯美酒。用家里老人的话说,太祖辈是要回来上桌的。其实更多承载着的,是心中对逝去亲人,无尽的牵挂吧。
而在此前,老人还要为太祖分别准备好一个纸包,里面装着为他们“寄去”的纸钱,外边写上对应的名字、祖籍的地址,以及我们这些晚辈的名字、现居的地址,等等。
待夜幕降临,家家户户都在门前空地,燃起堆堆温暖的火焰,一个个燃尽纸包,随着缕缕青烟弥散的,既是对故人的眷恋,也是对生者的祝福。有些人还会放河灯,让点点烛光带着怀念与祈愿,沿河而下、顺流远去。
清晰记得学生时代,这个节日极为重要。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住在同一栋家属楼里,晚饭都要聚在一起,饭前通常跟着妈妈、舅舅、姨妈,先给外祖那边烧纸包,饭后再陪着爸爸、叔叔、姑姑,给祖辈们寄托哀思。
我曾经问过祖辈,为什么要像“信”一样,写上收件、寄件人的地址。得到最有意义的答案是,祖籍地址是记得自己来时的路,现居地址是祖辈找得见看你的路。不仅让我们的思念有了去处,也让隔代的情感有了归途。
自打参加工作以后,想要在“七月半”这天回小城,为亲人烧去纸包,几乎没有了可能。那时候,四位老者尚且健在,依然带领着一众家人,觉得缺我个人也不算啥。
直到近几年,四位祖辈相继离世,父母退休后皆在南昌一同生活。在一年时间里,也难得回两趟小城,而生活的这座城市,于我而言,不知道该如何寄托对故人的情感,自己仿佛早已像个“没有根”的孩子。
这些年的“七月半”,超出寻常地怀念,那些渐渐远去的亲人,他们的音容笑貌,不禁在脑海中反复出现。我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