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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古老的福州荔枝》

2026-05-05 17:13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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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古老的福州荔枝》
福州西禅寺内宋代荔枝
古老的福州荔枝
施晓宇

中国是荔枝的原产地，距今已有两千多年的种植史。
北宋大文豪苏轼被宰相章惇贬谪岭南——具体在今天的广东省惠州市。苏轼生性豁达大度，不以在瘴疠之气严重的岭南生活为苦，反而做诗《惠州一绝·食荔枝》，赞扬荔枝味美，留下了千古佳句：“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 岭南，原指中国南方的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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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头萧散满霜风，小阁藤床寄病容。
报导先生春睡美，道人轻打五更钟。”
这让章惇愈发生气道：“苏子如此快活耶！”遂再贬苏轼到生活条件更加艰苦的海南儋州。此是插话。
除了广东，福建同样盛产荔枝，且历史悠久，早在一千多年前的唐朝就开始种植。一般人都知道福建的漳州香蕉出名，莆田的荔枝出名，所以莆田市有一个荔城区。其实，省会福州的荔枝一样出名，一样早在唐朝就开始种植，而且比莆田种植更多。有出生于莆田市仙游县枫亭镇蔡坑村的蔡襄写的《荔枝谱》为证。蔡襄是书法大家，与同样的书法大家苏轼、黄庭坚、米芾并称“宋四家”。蔡襄同时两任福州知府、两任泉州知府。宋嘉佑四年(1059年),在泉州知府的任上，４７岁的蔡襄写出了《荔枝谱》，明确写道：
“（荔枝）福州种植最多，延迤原野。洪塘水西，尤其盛处，一家之有，至于万株。城中越山，当州署之北，郁为林麓。”
蔡襄在《荔枝谱》中记载了荔枝的栽种方法，搜集福建荔枝名品3２种写入书中，被后世称赞为“世界上第一部果树分类学著作”。
宋绍圣二年（1095年），在蔡襄逝世２８年后，大文豪苏轼写长诗《荔枝叹》悼念蔡襄，开头四句写道：
“十里一置飞尘灰，五里一堠（瞭望台）兵火催。
颠坑仆谷相枕藉，知是荔枝龙眼来。……”
“唐宋八大家”之一的曾巩继蔡襄之后任福州知府时，也为福建荔枝著《荔枝录》一书，在蔡襄《荔枝谱》的基础上，新搜集福建荔枝名品30余种，增加进《荔枝录》。曾巩写道：
“荔枝于百果为殊绝，产闽粤者，比巴蜀、南海又为殊绝。闽粤官舍民庐，与僧道士所居，自皆庭场圃，至于山谷，无不列植。”
事实如此，１９８４年经福州市园林部门第一次普查，福州市区存活的荔枝古树就有100多株。２００５年１月５日福建省建设厅公布福建省城市第一批古树名木名单：
“经省专家组核定，树龄在300年以上的城市一级古树387株，珍贵稀有树木和由名人种植的一级名木52株。经省政府同意，现将城市第一批古树名木名单予以公布……”
在这个名单里，福州市区的古树名木，包括老百姓都知道的荔枝古树有：西禅寺三合塔东侧的怡山宋荔（树龄５２０年）、华侨大厦内的古荔（树龄４００年）、岳峰中心小学内的古荔（树龄８００年）、西湖公园开化寺旁的古荔（没有标明树龄，却标明“十八娘种植”）。蔡襄在《荔枝谱》中记载：
“十八娘荔枝，色深红而细长，时人以少女比之。俚传闽王王氏有女第十八，好啖此品，因而得名。”
苏轼的弟弟苏辙因为传说中美丽的十八娘，也写有《乾荔支》一诗表达爱慕：
“含露迎风惜不尝，故将赤日损容光。
红消白瘦香犹在，想见当年十八娘。”
有趣的是，十八娘乃传说中的古代女子，未必真有其人，在省建设厅公布的第一批古树名木名单中，这株西湖公园４米高的荔枝树却被明确标明为“十八娘种植”，这是不科学，也是不严密的。包括西禅寺三合塔东侧的怡山宋荔（刻有“宋荔”的石碑竖立），标明２００５年测定其树龄为５２０年，即使到２０２５年，树龄不过５４０年，却界定为“宋荔”，这也是不科学，不严密的。因为宋朝早在１２７９年就灭亡了，距今已经７４６年过去，西禅寺的这株古荔应该标明“明荔”才正确。
类似的错误还有：在福州市东部——晋安区岳峰镇，土地肥沃，最适合荔枝的种植生长，所以今天在东岳庙、福州十中、岳峰中心小学旧址依然有许多古荔生长茂盛。尤其在岳峰中心小学旧址操场边，有一株标记“唐荔”的古荔，经福州市园林部门确定为福州现存最古老的荔枝树。但是在福建省建设厅公布的全省第一批古树名木名单中，这株古荔在２００５年测定其树龄为８００年（未标明唐荔），即使到２０２５年，树龄也不过８２０年，却不知被何人界定为“唐荔”（刻有“唐荔”的石碑竖立），这也是不科学，不严密的。因为唐朝早在９０７年就灭亡了，距２０２５年已经１１１８年过去，这株福州树龄最长的古荔应该标明“宋荔”才正确——肯定不是唐荔。
宋绍兴三年（1133年），抗金名相李纲迁居福州城东报国寺旁，特意建荔枝亭，也写下许多与荔枝有关的诗篇，如《荔枝亭》：
“平生最赏荔枝名，手植芳根傍草亭。
嘉木亦知人意重，著花不待一周星。”
康熙元年（1662年）十月，康熙皇帝爱新觉罗·玄烨再次任命张学礼与王垓为琉球册封正副使，赴琉球（今日本冲绳）册封。次年六月，张学礼使团到达琉球，奉命从福州携带荔株渡海，种于琉球使院内存活。
总之，福州不仅是著名的“榕树之城”，也是重要的“荔枝之乡”。

２０２５、７、２０－７、２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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