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女中音歌唱家:切奇莉亚·芭托莉CecilliaBartoli
2018-08-11 14:00阅读:

切奇莉亚·芭托莉(Cecillia
Bartoli)在声乐艺术中,女中音(Mezzo-soprano)似乎最被人冷淡的一个声部,作品少,人才少。本世纪中出色的女中音屈指可数,以有音响资料为据来看,早期有西班牙的苏佩维亚(C.Supervia),意大利的西米奥纳托(G.Simionato)、前苏联的多鲁哈诺娃(Z.Dolukhanova);战后有美国的霍恩(M.Home)、德国的露德维希(C.Ludwig),西班牙的贝尔冈扎(T.Berganza);如今,希腊的芭尔查(A.Baltsa)、意大利的泰拉尼(L.V.Terrani)也已人过中年,女中音几乎难以为继。90年代突然冒出了个花腔女中音切奇莉亚·芭托莉(Cecilia
Bartoli)轰动了国际乐坛。声乐乐评家说:“她有着贝尔冈扎的美色,有着霍恩的技巧,有着苔芭尔迪的音质。”一个出道不久的年轻歌手竟能取得如此卓越的成就和评价,古往今来罕有。
人美歌甜和家庭音乐环境恐怕是芭托莉成功的重要因素之一。1966年6月4日,芭托莉生于罗马一个音乐家庭,双亲都是罗马歌剧院的歌剧歌唱家,父亲是戏剧性男高音,母亲是抒情女高音,母亲是芭托莉的启蒙老师也是唯一的歌唱老师。芭托莉自幼就接受传统美声唱法良好的歌唱
训练,母亲教学极为严格,注重气息的支持、音质的柔美、起音的准确、声区的贯通、声音的连贯、运腔的灵活颤音(Vibrato)的稳定以及声音的控制等。(在DVD《芭托莉肖像》Decca
071241-9 “练唱'一节中,芭托莉亲身自述学唱的经历。)
9岁时小姑娘西尔瓦纳 · 巴佐尼(Silvana
Bazzoni,芭托莉的本姓)就参与在罗马歌剧院上演的普契尼《托斯卡》,以童高音(boy
soprano)演唱第三幕中的《牧童之歌》,还很有兴趣地学习西班牙舞蹈。16岁,进入罗马圣切奇利亚音乐学院接受系统的音乐训练,特别专心学习长号。还在求学时期(19岁),她就以专业歌唱家之态参与皮波
· 博多(Pipo
Baudo)的《天才》电视演出,除独唱罗西娜咏叹调“他的声音多温柔”(罗西尼《塞维利亚的理发师》之外,还与女高音里恰蕾莉(K.Ricciarelli)重唱“船歌”(奥芬巴赫《霍夫曼的故事》),与男中音努奇(L.Nucci)重唱《塞维利亚的理发师》中的选段,这是她初露特点的演出。
芭托莉认为出道初期最成功的一次演出是在巴黎歌剧院举行的卡拉斯纪念音乐会电视演出,她唱的安焦琳娜咏叹调“在眼泪与焦虑中长大”(罗西尼《灰姑娘》),引起巴伦博伊姆(D.Barenboim)和卡拉扬两位指挥大师的关注。巴伦博伊姆邀请她在巴黎唱莫扎特《安魂曲》。实际上,芭托莉成为卡拉扬最后一位扶掖的歌唱新星,卡拉扬很有趣地聆听了她试唱莫扎特和罗西尼一些选段,大师对她漂亮的音色和热情的演唱非常感动,立刻约聘她参与1990年萨尔茨堡复活节音乐节,担任巴赫“B小调弥撒曲”中的女中音独唱部分。芭托莉受宠若惊,大喜过望。可是,她对巴赫一无所知,于是,她就跑到萨尔斯堡跟卡拉扬学“B小调弥撒曲”,卡拉扬要求她唱得清澈、敏捷、灵便。她目前所用的音色多多少少受到卡拉扬的启发。可惜的是,音乐会之前卡拉扬便谢世了。
毕业后,芭托莉即展开她多姿多采的舞台演艺生涯。1989年(23岁)在罗马歌剧院,她首演《塞维利亚的理发师》中的罗西娜,一鸣惊人!她的罗西娜在欧洲唱出了名,各地纷纷邀请她演出,如里昂、摩德纳、苏黎世、科隆、汉堡等,并在斯威辛格(Schwetzinger)音乐节演出中拍摄成影片。其实在求学时期她就喜爱罗西尼的歌剧,她认为罗西尼的歌剧是在表现女中音而不是女高音,而且很适合自己的声型。除了《塞维利亚的理发师》之外,她还唱了《软梯》、《阿尔及尔的意大利女郎》、《试金石》、《圣母悼歌》等。此外,她唱过莫扎特的《费加罗的婚礼》、《女人心》、《伊多梅纽》、《鲁奇奥·西尔拉》等,对多尼采蒂、贝利尼早期的美声歌剧作品也感兴趣。不少歌唱家是在歌剧演出获得名望之后才开独唱两栖发展,在各地举行独唱会。芭托莉则一反常规,歌剧表演、音乐会独唱两栖同时发展,在各地举行过不少独唱会。1990年7月7日,她应邀参加纽约莫扎特音乐节演出,唱了“我要去了,但愿带来和平”(《狄托的仁慈》)、“让我忘掉你,别怕,我亲爱的”(莫扎特音乐会咏叹调,K.505)和“心中充满着想念”(罗西尼《湖上美女》)等。
嗣后,她首演于巴黎巴士底歌剧院,饰唱凯鲁比诺(莫扎特《费加罗的婚礼》),首演于米兰斯卡拉歌剧院(罗西尼《欧里伯爵》),首演于佛罗伦斯五月音乐节,饰唱多拉贝拉(莫扎特《女人心》)。有意思的是,她在巴塞罗纳唱罗西娜时,她母亲也参与演出,母女同台表演成为乐坛佳话。在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举行的1991年海顿音乐节中,她首次联同费城管弦乐团和钢琴家席夫(A.Schiff)演出音乐会。
指挥家巴伦博伊姆一直有个愿望,将莫扎特同一风格的三部歌剧《费加罗的婚礼》、《唐乔万尼》、《女人心》[
均由达.彭德(Da Ponte)写脚本 ]
连续上演。1987年在特拉维夫,他曾指挥以色列爱乐演出过一次;1992年2月在芝加哥,他指挥芝加哥交响乐团只上演了两部,由芭托莉饰唱凯鲁比诺和多拉贝拉。接着,她第二次赴纽约,参与罗西尼生辰200周年纪念音乐会活动,举行了一场独唱会,在1992、1993年乐季中,她以崭新的角色德丝皮娜(莫扎特《女人心》)随指挥家多南伊(C.V.Dohnanyi)赴美国休士顿、达拉斯等地演出;并首次在卡内基音乐厅举行独唱会(曲目包括经改编的拉威尔歌剧《西班牙时刻》选段),大受欢迎,顿时间成为美国最引人注目的大美人,被确认为一个真正的、不可多得的花腔女中音。
这一年,是芭托莉歌唱事业上取得重大成就的一年,荣获《时代》杂志1992年最佳音乐家奖、《美国音乐》杂志1992年演艺奖(歌唱家)、《BBC音乐杂志》1992年歌唱家奖等。1994年又荣获《古典音乐》杂志1994年最佳女歌唱家奖。
1994--1995年乐季,她在苏黎世演出《灰姑娘》、在维也纳演出《女人心》。而在伦敦皇家歌剧院的首演,要安排到1997年秋。目前,芭托莉与爱犬住在罗马。不过,她大部分时间却忙于到世界各地演出,每场的演出费要比卡拉斯多,成为音乐界最年轻的富姐。
芭托莉是位非常自律、明智、谦虚的歌者,对歌唱的态度十分慎重,根据自己声音的特点目前主要演唱罗西尼、莫扎特作品,暂不唱自己力不能胜任的重型歌剧。按照她的条件(素质好,形象佳,善舞蹈),她是卡门最佳人选,这也是她渴望的角色。她认为第一幕没问题,唱来绰绰有余。不过,第三幕强烈的戏剧性和偏低的声区就可能对自己不利,因之,她要足够的时间发展自己的声音,等稳健之后才考虑,这仍需要等待8年或10年。如今,她正努力增添新的角色,计划饰唱罗密欧(贝利尼《卡普莱特与蒙泰古》)、海伦(奥芬巴赫《美丽的海伦》)、莎洛特(马斯内《维特》)等。
参加国际歌唱比赛是青年歌唱家成名的捷径,不过,芭托莉则突破了先获奖才能成名的成功惯例。芭托莉是幸运的,在她成长过程中除指挥家的扶掖之外,更重要的一个因素是借助唱片的宣传。在这里,要感谢
Decca 资深录音总监克里斯托弗 · 雷伯恩 (Christoper Raebum)
,当芭托莉还藉藉无名之时,他看中了这棵新苗,眼明手快地为她录制出版了个人CD专辑《罗西尼咏叹调集》,发行后引起了轰动,芭托莉的名字不胫而走。后来她与
Decca 签了独家录音合约,至今已推出的CD有:
莫扎特:《咏叹调集》(430 513-2)、《莫扎特肖像》(433 452-2)、佩戈莱西:《圣母悼歌》(430
042-2)、普契尼:《曼侬.列斯科》(440 200~2)、威尔第:《贞德》(430 042 - 2)、罗西尼:《咏叹调集》(436
075 - 2)、《塞维利亚的理发师》(425 520-2)、《灰姑娘》(436 902-2)、《意大利歌曲集》(440
902-2)、莫扎特:《狄托的仁慈》(444 131-2)。
在前辈女歌唱家中,芭托莉认为苔芭尔迪的音色和卡拉斯的气质最好。她对自己女中音的理想是泰拉尼(L.V.Terrani)的魅力、霍恩的技巧和贝尔冈扎的柔和混合体。从这些CD听来,芭托莉的确有这样的素质、这样的实力,她的声音既有女高音那种柔润的音质,又兼备有近似女低音饱满的音色,她那又浓又宽的胸声(chest
voice)为一大特点。女中音中一连串的花腔技巧和悠长的抒情走句,她唱来极为灵便,毫不费力,带有一种可贵的雄健力量。她的声音的可塑性好极了,不论声音的表现力,情感的表达都非常丰富。
在《莫扎特肖像》CD
中,更令我惊叹的是,她的声音竟然发展成能唱女高音甚至花腔的作品。这样,她能唱出女声中所有的声部,即女高音(戏剧的、抒情的、Spinto、花腔的)、女中音、女低音。20世纪末出现这么一位全能的花腔女中音,真是可喜可贺。此
CD
中所选录的曲目全为莫扎特的女高音作品,有《女人心》中的奥迪丽吉咏叹调“我们对爱情是忠实的”、“请你原谅我的爱情造成的错误”、德丝皮娜咏叹调“难道也能指望男人和军人守住贞节吗?”;《费加罗的婚礼》中的伯爵夫咏叹调“那快乐的日子何处去了”;《唐·乔万尼》中的采莉娜咏叹调“请你打我吧,马塞托”、爱尔薇拉咏叹调“他虽然背叛了我”等。一个女中音演唱这些女高音的咏叹调,在发声上竟然没有丝毫吃紧之感,在声音运转上又那么灵活、舒适、松驰,实在了不起。特别是她的过渡音“passaggio”唱得极好,那种“又实又虚”、“又明又暗”逐渐量变的过渡十分微妙、自然,从而取得极为统一的声区。实际上,她整个音域给人只有一个声区的感觉。
CD中,芭托莉还有惊人之举,“阿利路亚”(《欢乐,高兴》K.165之第四段)所用的调竟然与女高音普赖斯(L.Price)相同,末句那个
high C sharp高音,她唱来通畅、稳健、有力、痛快、胜过三大男高音。
2008年,为了纪念玛丽亚 · 玛莉布兰(Maria
Malibran, 1808—1836)诞辰二百周年,Decca出品的《巴托莉和玛丽亚》(GD+DVD 475
9082),巴托莉有惊人之举。
巴托莉和玛莉布兰有许多相似之处,都是有天赋的演员,都是女中音,都有控制声音的特殊技能,都有兼唱女高音角色的能力,都有如火如荼的演泽激情,且富有冒险的音乐精神等。CD内容都是玛莉布兰演唱的曲目及其创作的作品,包括帕契尼(G.
Pacini)、佩尔夏尼(G. Persiani)、门德尔松、加西亚、贝利尼、胡梅尔(J. N. Hummel)、阿列维(J. F.
Halevy)、罗西(L. Rossi)、玛莉布兰的歌剧咏叹调或歌曲等。
巴托莉的声音条件太好了,唱什么都可以,她不仅很会用声,而且善于用脑,不模仿前人,不拘于传统。贝利尼《诺尔玛》第一幕诺尔玛的演唱曲'圣洁的女神'已有萨瑟兰、卡伐耶、卡拉斯等的著名录音,巴托莉稍嫌她们用声过于夸张,
过于戏剧性,她则按照乐谱pp的标示唱出,注重声音的控制,强调柔和的音色,讲究抒情的气质,突出内心的喜悦,与众不同,别具匠心。贝利尼《梦游女》第三幕阿米娜咏叹调'我怎能相信那美丽的鲜花会过早的凋谢?'、'
我心中充满喜悦'
和《清教徒》第二幕埃尔维拉咏叹调'你那温存的声音'、'可爱的人儿快来罢',巴托莉都以'忠于原谱'唱出,她的低音的音色变化比过去更丰富了,那种'又实又
虚'、'又明又暗'逐渐量变的过渡十分微妙、自然、灵活。在门德尔松的音乐会咏叹调《不幸的女人》( Op.
94)中,她的音乐色调的处理也很精妙,歌声中带有一种可贵的雄健力量。
瑞士苏黎世斯辛迪拉管弦乐团和A.
菲舍尔的古乐伴奏,尽可能接近玛莉布兰时期的音色与音响面貌。
DVD中巴托莉自述了对玛莉布兰的敬仰及钻研心得,讲得眉飞色舞,头头是道。光看巴托莉的录音实况片段,已是一种音乐享受。
(以上资料摘自:《20世纪著名歌唱家》 史君良 著)
Cecilia Bartoli 演唱:罗西尼《灰姑娘》
芭托莉 Cecilia Bartoli - Maria Malibran
Rediscover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