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石斋随笔
谢之光老人逸事
上世纪七十年代初,予从徐璞生先生游,时侪辈众多,经常聚于琢斋寓庐,聆听先生谈艺论道,其中尤不乏老画家谢之光的趣闻逸事,受益匪浅。先生与画家谢老最是熟稔,住处亦相近,从徐师琢斋后弄堂(成都路)步武至山海关路谢老栩栩斋,不过片刻而已,因此琢斋弟子差不多都与谢老熟悉,手上多多少少都求得谢老的墨宝,还时不时拿到先生处显摆展玩,此刻气氛最是热闹,先生笑意烂然,我辈如沐春风,乐且宴如也。
栩栩斋
谢老寓庐曰栩栩斋,居二楼,室颇宽敞,乃一统前楼也。近南窗处置一桌,即画家之画案,作画时谢老背窗面案而立,可避反光。案旁每每站满上门求画者,有时连楼梯口都人满为塞。此刻谢老边吸烟边挥毫,笑嘻嘻从容应对,一张张湿淋淋的半成品铺在画案前的地板上,待半干时等谢老命令再加工,犹如流水操作,旁观者眼花缭乱,而案前看客不得不让出空地来重新占位,你来我往,人流涌动,此栩栩斋之大观也。栩栩斋之东壁悬有若干谢老的画作,仅以图钉或浆糊固定,并无镜框。北壁之隅,置一榻,师母所居,有屏风遮蔽,屏风上绘墨荷数幅,精采夺目,皆谢老画也。西壁则有橱柜之属焉。
画案下的秘密
闻寅生兄言,谢老也有“技穷”的时候,还有点“人来疯”,某次当众拿起一支刷墙弃用的破排笔,饱吸浓墨,随手向纸上一挥,旁观者惊愕不已,谢老却停手悠悠地抽起烟来,他也不忌讳,当着众人说:“我不是偷懒,这笔豁边了,在动脑筋补救”…又某次徐老师与我(寅生)同去看谢老,难得没有其他求画者,谢老正在作画,一歇歇他停下来说“技穷技穷”,边说边从案下拿出一本珂罗版石涛画册翻看,其中一页石涛题“拟巨然法,唯过关者知。”(其他画集从未见过),翻了几页,谢老又落笔如飞画起来了。出来的画没一点石涛味道,全是谢老自己的货色。老画家之天真烂漫,竟有如
谢之光老人逸事
上世纪七十年代初,予从徐璞生先生游,时侪辈众多,经常聚于琢斋寓庐,聆听先生谈艺论道,其中尤不乏老画家谢之光的趣闻逸事,受益匪浅。先生与画家谢老最是熟稔,住处亦相近,从徐师琢斋后弄堂(成都路)步武至山海关路谢老栩栩斋,不过片刻而已,因此琢斋弟子差不多都与谢老熟悉,手上多多少少都求得谢老的墨宝,还时不时拿到先生处显摆展玩,此刻气氛最是热闹,先生笑意烂然,我辈如沐春风,乐且宴如也。
栩栩斋
画案下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