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人文采风纪行（7）——寻访湛若水墓

2015-09-10 15:18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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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人文采风纪行（7）——寻访湛若水墓

在增城新塘镇的这两天，带我们采风的湛老师嘴边经常提到湛若水的名字，显然湛若水在增城历史上是有举足轻重影响的人物。他说，湛若水是新塘人，明代大儒，曾在南京为官多年，可我身为南京人，却对湛若水的史迹一无所知，令我很是汗颜。后来，在湛老师陆续的介绍中，我才对湛若水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湛若水（1465—1560），字元明，号甘泉，增城甘泉都（今新塘镇）人，因此也被人称为甘泉先生。湛若水是明代著名的理学家、教育家、书法家，历任南京礼、吏、兵三部尚书，加封太子少保，可以想象，当时能在明代都城南京任过三部尚书的品级极高的大官，在家乡增城的父老乡亲心中是十分荣耀的，同时他在增城历史文化的地位自然也很重要。

第二天清晨，湛老师早早来到我们下榻的宾馆，早茶后，他说带我们去寻访湛若水墓。这次开车的是一个年轻人，同样也姓湛，现供职于增城市湛甘泉文化促进会。虽说湛若水是历史名人，可现在知道他墓址的人却并不多，小湛是湛甘泉文化促进会的常务理事，曾多次带友人专程寻访过湛若水墓，轻车熟路。车离开新塘镇后，很快公路两旁绿意盎然，一片

田园风光，渐渐进入一个山坳，小湛将车停在路边，说，这山叫天蚕山，湛若水就安葬于此。附近不见人影，也没有任何标示，我想，如果不是他们带领来此，人们是很难找到湛若水墓的。

小湛和湛老师在前引路，我们跟随着往密林深处走去。四周一片静寂，一条人们踩踏出来的小路向前延伸，芳草菁菁，枯枝跘脚，走在满地的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林间除偶尔看到农人于此开垦种植的陋屋围栏外，看不到任何墓址的痕迹。沿着荒僻的小路蜿蜒上山，在树林和荒草丛中穿行近20分钟后，忽然，发现有几根断裂了的粗大石柱横七竖八地躺在荒草中，湛老师说，这里应
该是湛若水墓的神道，这些石柱就是神道前的牌坊和华表遗物，不知何时已被人为破坏了。仔细观察横卧在地的石柱残件，石柱上的榫卯孔和柱础，可以推断当时牌坊和华表是很高大雄伟的。再向上走，能看到一座规模不小的墓园隐藏在芳草萋萋的山坳间，这就是湛若水墓。

只见古墓依山而建，用灰沙三合土版筑而成，随山势由上而下分为四级，形如交椅状，从第一级的坟头而下至第四级的池座总长约20多米。正中的墓包造型不同于普通墓葬，为类似碑楼的两层建筑，较为独特，墓被绿树和茂密的草丛包围，显得格外古朴。由于林间潮湿，墓壁布满苔痕，其上镶嵌一块“增城市文物保护单位湛若水墓”的碑刻，也被水渍侵润不清。坟头用板筑墙绕成半圆筒形，碑楼的下层较宽阔，迎面正中辟有碑龛，原碑已不知去向，现碑刻有“明谧文简赠太子少保南京礼吏兵部尚书湛公讳若水之墓，为1991年由新塘旅港湛氏宗亲重立。上层中间有篆文“谕葬”二字，第二级为拜台，左右两边的板筑墙上分列双钩篆文“山斗八座贞儒千载”和“九十五年全归不朽，然而业已漫漶，字迹与灰黑色版墙混为一体，难以辨识，题刻均是对他学术辉煌一生的赞铭。站在墓前，缓缓绕行，脚下是没膝的青草灌木，耳边时有鸟鸣声传来，真应了杜甫在诸葛亮墓前的咏叹“映阶碧草自春色，隔叶黄鹂空好音”的诗句，心中颇为感慨，一代大儒，安卧于此，也是如此落寞，寂寂无人识。墓道前，原来有文武翁仲一对，还有石马一对，可我们并没看到，倒是在附近的树林里发现一个文臣石像，尚且完整，倒卧于遍布枯叶的地上。

湛若水死后，即安葬在增城县内，可是几百年来，为何在增城当地，人们对湛若水墓也不很知晓呢？原来，因湛若水在南京做过三任尚书，得罪过一些权贵，又传说他的墓埋藏有不少珍宝，为防日后被盗挖，他的弟子和家人为他一共修了七座坟茔，明嘉靖39年（1560）出殡那天，“棺木由四门分七路抬出，不知何为真墓，何为衣冠冢”，现时能辨识的就有6座湛墓，这些墓葬大小不一，均用灰沙捣筑，上有碑刻，让人很难分别哪一座是真墓，以致1984年增城县政府在公布首批本县文物保护单位时，因无法确指真墓，只好笼统地将数座湛墓并列为一项。直到1986年6月，盗墓者用炸药将位于镇龙和天蚕山两处湛墓炸开，盗走墓中的二十余件陶俑和陶罐等文物，当时天蚕山墓的墓碑被炸成碎片，从墓内楠木棺材的骸骨判断，才最终确定天蚕山墓为湛若水的真墓，其他几座均为他的衣冠冢。湛墓1999年被列为广州市文物保护单位，2002年7月，又被列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可是，到现在仍藏在深山人未识，未得到完全修复，实在是一种遗憾。

在新塘镇文化馆广场上，我们看到竖有一尊湛若水的塑像，大理石座上，刻有他的生平简介：“湛若水明弘治18年（1505）考取进士，入选翰林院庶吉士，曾奉命出使安南（今越南），册封安南国王，后连任南京三部尚书，提出‘刑德并用，以德为主’的治国方针，力戒奢靡，主减赋税，史称良臣”。还写到：他“师从陈献章（号白沙），为岭南心学传人，有‘白沙门下，规模宏阔，独开户牖者，终推若水’之誉。居官之余，游历讲学，足迹所致，必建书院，以祀白沙，为官数十载，创办书院近四十所，门下弟子四千，几遍天下。”他创办书院之多，学生之众，在中国教育史上实属罕见，被称为“甘泉学派”。其治学思想和方法，不仅在明代学术史上占有重要地位，在国际上也有所影响。湛若水在南京任尚书期间，也不忘家乡，曾派船调夫，将家乡一处水塘垒石筑成一口新塘，退休后，又发动乡人在新塘周围建铺开圩，形成新塘圩，新塘得名由此而来。

离开天蚕山荒草掩映的湛墓，又站在他的塑像前，望着他手握书卷，仰首问天的姿态，我想不知他是否正在倡导“随处体认天理，践行知行合一”的学说理念？走进镇文化馆，我们惊讶地看到馆内设施如此齐全，四层楼安装有电梯和空调，并设有书画、教学、舞蹈、图书阅览室、展览活动室等许多场所，大人和孩子可以随意进入阅读活动，不用收费，浓烈的文化氛围，让我们感受到湛若水学说五百多年来对新塘的影响，至今不衰，新塘也成为广东远近闻名的“礼仪之乡”。而我作为南京人，面对曾长期在南京为官的明代大儒，一种崇敬的心情油然而生，感叹他的儒学之风虽隔数百年，却如有源之水滋养着这方土地，永不衰竭。

广东人文采风纪行（7）——寻访湛若水墓

小湛和湛老师在前引路，我们跟随着往密林深处走去

广东人文采风纪行（7）——寻访湛若水墓

一条人们踩踏出来的小路向前延伸，芳草菁菁，枯枝跘脚，走在满地的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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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湛是湛甘泉文化促进会的常务理事，曾多次带友人专程寻访过湛若水墓

广东人文采风纪行（7）——寻访湛若水墓

忽然，发现有几根断裂了的粗大石柱横七竖八地躺在荒草中

广东人文采风纪行（7）——寻访湛若水墓

小湛和湛老师在前引路，我们跟随着往密林深处走去

广东人文采风纪行（7）——寻访湛若水墓

仔细观察横卧在地的石柱残件，石柱上的榫卯孔和柱础，可以推断当时牌坊和华表是很高大雄伟的

广东人文采风纪行（7）——寻访湛若水墓

湛老师说，这里应该是湛若水墓的神道，这些石柱就是神道前的牌坊和华表遗物，不知何时已被人为破坏了

广东人文采风纪行（7）——寻访湛若水墓

再向上走，能看到一座规模不小的墓园隐藏在芳草萋萋的山坳间，这就是湛若水墓

广东人文采风纪行（7）——寻访湛若水墓

墓壁布满苔痕，其上镶嵌一块“增城市文物保护单位湛若水墓”的碑刻，也被水渍侵润不清

广东人文采风纪行（7）——寻访湛若水墓

广东人文采风纪行（7）——寻访湛若水墓

现碑刻有“明谧文简赠太子少保南京礼吏兵部尚书湛公讳若水之墓，为1991年由新塘旅港湛氏宗亲重立

广东人文采风纪行（7）——寻访湛若水墓

一代大儒，安卧于此，也是如此落寞，寂寂无人识

广东人文采风纪行（7）——寻访湛若水墓

广东人文采风纪行（7）——寻访湛若水墓

第二级为拜台，左右两边的板筑墙上分列双钩篆文“山斗八座贞儒千载”和“九十五年全归不朽，然而业已漫漶，字迹与灰黑色版墙混为一体，难以辨识

广东人文采风纪行（7）——寻访湛若水墓

附近的树林里发现一个文臣石像，尚且完整，倒卧于遍布枯叶的地上

广东人文采风纪行（7）——寻访湛若水墓

只见古墓依山而建，用灰沙三合土版筑而成，随山势由上而下分为四级，形如交椅状

广东人文采风纪行（7）——寻访湛若水墓

在新塘镇文化馆广场上，我们看到竖有一尊湛若水的塑像

广东人文采风纪行（7）——寻访湛若水墓

大理石座上，刻有他的生平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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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他手握书卷，仰首问天的姿态，我想不知他是否正在倡导“随处体认天理，践行知行合一”的学说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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