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幸福》13（下）
2006-09-07 22:26阅读：
13—20 广深高速路 宝马车外内
夜 外内
胡大伟的宝马车奔驰在广深高速路上。
车内，沉默的果青。
13—21 深圳阳光酒店 大堂
夜
内
行李员推着堆满儿童衣物、玩具的行李车走来。
方方和老毕跟在车边，不时地拣着从车上掉下来的玩具。
小虎子在一旁高兴地又蹦又跳。
13—22 深圳夜景 空镜
夜 外
深圳夜景空镜。
13—23 广深高速路 广州入口收费站 夜
外
胡大伟的车交费后驶向广州。
13—24 广州红云宾馆 朱小北房间
夜 内
电视机开着。
朱小北靠在床上与陈言通电话：……李处长把我一个人搁在这儿就走了，所有的事都交给我一个人了……没玩，一个人上街？算了，挺累的……
（以下陈言在电话里搭词的声音）
陈言打电话：……那你现在干吗呢？……这么早就睡？……
朱小北：不睡觉干什么？
陈 言：睡吧！对了，在广州你买个手机吧，那儿比北京便宜。
朱小北：再说吧。
13—25 陈言家
夜 内
陈言在与朱小北通
电话。
（以下陈言台词见13—24场内容。朱小北在电话里搭词）
13—26 广州红云宾馆 朱小北房间
夜 内
朱小北在镜子前洗脸。
电话铃响，朱小北接电话：喂……
果青的声音：小北吗？
朱小北：是你？
果 青：是我。你好吗？
朱小北：你在哪儿？
果 青：你说呢？
朱小北哈哈笑起来：你在广州！
果 青：我在你楼下。
13—27 广州红云宾馆 大堂咖啡厅/电梯 夜 内
大堂咖啡厅，远远可以看见电梯的出口。
果青掩饰着自己，不时往电梯口看。
电梯门打开，乘客走出。
电梯门外的果青看见另一个电梯的显示灯在下降——5-4-3——
胡大伟：什么人哪，至于吗？
果 青：朋友。只是一个好朋友。
胡大伟：我信，我信。你信不信，我一眼就能认出你要找的人？
电梯门开，朱小北走出来。
胡大伟：就是她！没错吧？
果 青：我就不该带你来。
胡大伟站起身一边挥舞着手臂，大声地：嘿，小姐，这儿哪！
朱小北看见一个陌生人向她招手吓了一跳，迟疑了一下才发现果青。
果青站起来：小北！这是我朋友……
胡大伟殷勤的上前：胡大伟，小时候外号“胡大”
果青冲胡大伟：你激动什么？
朱小北：你好！
果 青：你不用对他这么礼貌。这是朱小北。
胡大伟：你千万对我好点，我可是知道果青从小到大的一切秘密。
朱小北：为什么叫“胡大”？
果 青：因为他杀过人。
朱小北：（假装大惊失色）真的？小时候杀了托儿所的小朋友？
胡大伟：下军旗他们老下不过我，就给我起外号……我能荣幸地请朱小姐吃饭吗？
朱小北：现在？
胡大伟：广州是我做梦发财的发源地，为表地主之宜，我已经安排夫人在寒舍附近的一家酒家恭候你们大驾光临。
果 青：去吧，大伟一路开车，我们刚从深圳赶来，还没吃饭呢……吃完饭就送你回来。
朱小北：……
13—28 广州珠江边 空镜
夜 外
海面上灯光闪烁。
13—29 广州某高级餐厅
夜 内
胡大伟、王妻子和果青、朱小北围桌而坐。
酒倒进杯子里冒着泡沫。
胡大伟：（端起酒杯）来来，咱们碰个杯，每人说一句话。我先说……（抹了抹嘴）人生就像赌博，要赢钱就要下大注。他妈的，我干了。（仰头把酒喝光）该你了，说吧。
果 青：人生是什么，我弄不明白，也不想弄明白，就这样吧。
果青把酒喝干。
朱小北：（看着面前的酒，笑着）该我了是吧，说什么呢？
胡大伟：肯定是爱情啦，（微带嘲讽地）为了纯洁的爱情。
朱小北：你别用这种口气说呀。
胡大伟：好好好，（极力严肃地）爱情确实是最可贵的，是花多少钱也买不来的。
朱小北：大姐还没说哪。
王 妻：我说？我就别说了。要说就是：钱是好东西，但有的时候很可怕；爱情很美丽，但在美丽的背后可能藏着魔鬼。
大家叫好，大家琢磨。
胡大伟：老婆，你有两下子呀，啥时候学的？
朱小北：大姐肯定是从生活当中悟出来的，是不是大姐？
王 妻：都是被他欺负的，老受欺负就总结出道理了。
胡大伟：老婆，咱们混到今天，不容易啊，咱们可是要好好的啊……
果 青：来，祝你们夫妻生活美满、幸福！干！
胡大伟：干！（脸喝得通红，十分兴奋地）哥们儿，我这么说话你别觉得我太狂，我实在是想告诉你，这话和旁人不好说，和你没关系……
果 青：你要说什么呀？
胡大伟：你知道有钱的感觉吗？我说的不是小钱，是大钱。以前我不懂，现在可算是知道了。这种滋味……
果 青：特好，是吗？
胡大伟：我想告诉你，哥哥现在……一句话，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这个世界上没有我买不来的东西。你说吧，你想要什么、想玩什么、怎么都行，（冲果青挤了挤眼睛）我全包。
果 青：你听说过这么句话吗？这个世界上，能用钱买到的东西都是些没什么价值的东西。
胡大伟：又来了，我懂你说的意思，可人得现实吧？
朱小北听着他们说话。
胡大伟：妹妹，你说呢？
朱小北；我不知道。
胡大伟：（对果青）我问你，有钱有什么不好？
果 青：好。但是，钱不是目的！
胡大伟：你现在这么说，那是因为你还不知道有钱的滋味。（抬手招呼服务小姐）上酒！
胡大伟：……有钱就能干自己想干的事，这你不反对吧？关键就看有钱以后怎么个活法，怎么个打算！
果 青：你怎么个打算？
胡大伟：老实说，我就想过好日子。是吧，媳妇？
果 青：有钱就有好日子？
王 妻：你前两天还说，有了一百万就要挣一千万，还要挣一个亿呢。
朱小北乐。
果青也乐了。
胡大伟：你们还别笑我，我的想法还真就变了，倒不是说我不想有更多的钱，我是说我这两天陪着果青，受教育了。
王 妻：你不会从猪八戒一下子变成了个活菩萨吧？
胡大伟：我是受刺激了，我他妈活活地，眼睁睁地被教育了。
王 妻：果青，你教育他什么了？
果 青：我能教育他什么呀？
胡大伟：果青，你是个搞艺术的，你这个人不现实，你承认吗？现在是一个人人为自己的年代，我要告诉你——理想主义，过时了。
果 青：过时了吗？
胡大伟：果青，你的一切包括你现在的这种下场，告诉了我一个最最简单、最最不起眼的道理——要珍惜！珍惜你已经拥有的所有的一切——钱、名声、地位、家庭、还有感情……。
果 青：我的什么下场？
胡大伟：还什么下场？（胡大伟对妻子）你知道我看见什么了吗？我看见，一个父亲只能躲在角落里远远地看孩子，看自己原来的老婆成了别人的老婆，自己的孩子成了别人的孩子，人家成了一家人……
朱小北瞪大眼睛听。
果 青：你少废话！小北，别听他胡说，来咱们喝一杯！
朱小北：好！喝，我说，我要、要一醉方休，我这辈子还没喝醉过呢。来——先敬王大哥一杯！
13—30 广州珠海边 空镜
夜 外
海面，灯光闪烁。
13—31 广州某高级餐厅 门口
夜 外
朱小北唱着歌，摇摇晃晃地靠在果青的肩上走出来。
果青和胡大伟随着朱小北的歌声乱唱一气。
朱小北：（哏哏哏笑着）别捣乱，我都不会唱了，停，住嘴！
果青和胡大伟根本不听，扯开嗓子乱吼。
朱小北也跟着他们乱叫起来，笑得东倒西歪。忽然她脸色发白，冲出两步，弯下身吐了。
果青和胡大伟呆呆地看着她。朱小北吐得站不住，坐到马路牙子上。
王妻把汽车开来，停下。
果青上前把朱小北抱起来，抱进车里。
13—32 胡大伟家 卧室
夜
内
朱小北躺在一张大床上睡着了。
果青走到床边，看着熟睡的朱小北，给她盖好被子，走出朱小北卧室。
13—33 胡大伟家 客厅
夜
内
胡大伟：果青，我是不是给你惹祸了？
果 青：没有。要说惹祸也是我自己给自己惹的祸。
胡大伟：你爱上她了？
果青点头。
胡大伟：能看出来，好姑娘！
果 青：人家有老公。
胡大伟：啊？我说哪，我就看着你们俩有什么事不对头。
果 青：咱不说这些行吗？
胡大伟：果青，你是我的好朋友。我有今天也多亏了你给我的那三万块钱，先不说别的……
胡大伟将一个装满钱的垃圾袋拿出来，把钱倒在茶几上。
胡大伟：这是三十万——你的。
朱小北晃晃荡荡走出卧室：你们在干吗？哇，这么多钱哪？
果 青：你借我三万，还我三十万，我可拿不动。
朱小北：我看你们俩这个样子特象电影的坏蛋……
13—34 胡大伟家 门外
夜
外
一辆警车开来，在胡大伟家门前停下。
几个警察下车走向胡大伟家。
13—35 陈言家
夜 内
陈言躺在床上，看着旁边空着的枕头，片刻他翻过身去。
门上响起一种声音。
陈言：谁？
没人回答，但声音还在继续；陈言起身下地，走到门前，他听见有什么东西在门上挠着。
陈言把房门打开一条缝，一只猫悄悄溜到他的双腿之间。
陈言忽然感觉有个东西，吓了一跳，脚下一动，踩到了猫的尾巴。
小猫“喵呜”惨叫一声跑开了。
陈言转身回到屋里，关上门。
房门后放着那张被他修补好的朱小北的照片。
陈言不由拿起照片，朱小北美丽的眼睛妩媚地向他望着。
陈言拿起电话；请转618房间……
陈言又拨电话：小姐，我刚才要618房间……对，没人接……我是说会不会转错房间了……好，谢谢你，请再接一边——
13—36 广州市公安局 1号审讯室 夜
内
朱小北坐在“坦白从宽 抗拒从严”的横幅大字下。
警察在打电话：请问您是×××中心吗？
话筒里一人（传达室姚师傅）：啊。
警 察：请问贵单位职工有个叫朱小北的小姐吗？
姚师傅：啊，有，在保健室。请问您是哪儿？
警 察：哦，一个朋友，我要去北京出差。看她在不在？
姚师傅：哦，您是外地的，她不在。
警 察：您贵姓？
姚师傅：我，我姓什么不关你的事！我睡觉呢。（“啪”电话挂断）
警察摇摇头转向朱小北：你们单位的人火气都这么大。
朱小北：是传达室的姚师傅，可能今晚上他值班。我没骗您吧，我是××老干中心的职工。
13—37 广州市公安局 2号审讯室 夜
内
果青坐在“坦白从宽 抗拒从严”的横幅大字下。
果 青：我在北京竭诚图片社工作，电话我已经告诉您了。
警 察：不要手机，要你们图片社的电话。
果 青：×××××××。
警察记着。
果 青：是我……
警 察：我没问你，你就闭嘴！我问你什么，你再回答什么。
果 青：……
警 察：你和胡大伟是什么关系？
果青不语
警 察：我在问你话。
果青用眼睛看着警察不说话。
警 察：胡大伟涉嫌重大经济诈骗案，我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果 青：……
警 察：你和胡大伟是什么关系？
果 青：朋友。
警 察：那个女的是谁？
果 青：好朋友。
警 察：好到什么程度？
果 青：……
13—38 广州市公安局 1号审讯室 夜
内
警察二人，其中一个做记录。
警 察：你和胡大伟是什么关系？
朱小北：他是果青的朋友。
警 察：你和果青是什么关系？
朱小北：好朋友。
警 察：好到什么程度？
朱小北：……
13—39 北京城市 空镜
日
外
阳光明媚的城市。
13—40 出版社 编辑部
日
内
马尔福坐在桌前。
陈言走进门。
马尔福：来啦？
陈言“嗯”了一声。
马尔福：（指指桌子上的暖壶）有开水，沏杯茶吧。
陈 言：谁打的？
马尔福：小汪不在还能有谁，我呗。
陈言没有说话。
马尔福：今天去不去医院？
陈言看着他，不回答。
马尔福感到尴尬，转过脸去。
13—41 出版社 编辑部
日
内
办公室里只剩下陈言一个人。
他看着桌上的电话。片刻，他抓起话筒给朱小北的单位拨电话。
电话通了，有人接电话：X X X 老干中心，找谁？喂，说话呀！
陈 言：（迟疑地）我，我找朱小北……
13—42 广州市公安局 1号审讯室 日
内
警察二人，其中一个做记录。
警 察：你住在他家？
朱小北：噢，我不认识他。我来广州出差。他和果青从深圳来找我，我喝多了，就跟他们到胡大伟家。
警 察：你看见他们在分钱？
朱小北：我看见钱在茶几上，他们在说话。
警 察：你认识他吗？（说着拿起一张照片）
朱小北：摇摇头，不认识。
二个警察相互看了一眼，审讯的警察拿起另一张照片：他呢？
朱小北：不认识。我说了，我是第一次见胡大伟。以前我就不认识他，而且，你们这个地方我也是第一次来。（说完她想哭，她强忍住）
警 察：别哭，哭没用。
朱小北：我从来就没遇到过这种事，我怎么就不能害怕，我怎么就不能哭。
警察乐了一下：好啦，好啦。你没听到我给你单位打电话，我都没说我是警察。
朱小北：谢谢您。
警 察：以后交友要谨慎！现在是转轨时期，好人也能变坏，社会复杂着呢！
朱小北下意识地点点头。
警察同情的表情。
13—43 广州市公安局 2号审讯室 日
内
果青坐在被审的位置上。
警 察：你和胡大伟仅仅是同学的关系？
果 青：是。好朋友。他以前借过我的钱，现在要还给我。
警 察：三十万？
果 青：对。
警 察：是吗？
果 青：是。胡大伟有什么事和我确实没关系，和朱小北就更没关系。
警 察：那还是和你有关系。
果 青：是。警察同志，我确实不知道他干了什么，我只知道他赚了钱。
警 察：钱就那么好赚，挣钱比吃屎还难，懂吗？！
果 青：懂。
警察乐了一下：谁不想赚钱？谁不想？！不义之财，躲远点儿！
果 青：那是，君子取财要取之有道。
警 察：是吗？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是来看你前妻的？还是来看朱小北的？
果 青：看儿子，也看前妻。
警察盯着果青。
果 青：朱小北……我很爱她……
警察仍盯着果青：但是，她有丈夫，对吧？
果青沮丧地看着警察：……
（第十三集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