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油蜂
早上一上班,如同往常,我把窗帘合上一半,以避太阳直晒,同时又不会遮住那株棕竹上的阳光。忽然屋内想起“嗡嗡嗡”的巨响,对,是巨响,不同于蚊子、蜜蜂或别的飞虫。抬头寻找,见窗玻璃上正有一只很大的蜂在飞,翅膀是虚的,是宣纸上的写意,而粗大的肚子上能看见横在金色里的黑色细纹,则是工笔。看外貌,大概是中华大虎头蜂。小时候,我们总是把大的昆虫加上一个“油”字,油葫芦是大号的促蛰,便有了油蚂蚱,油蜻蜓等等,胡蜂由于比蜜蜂、马蜂还胖两号,我们把胡蜂也叫油蜂,大概是一种乡土语言习惯,极言之硕大,无解而有趣。
看了那油蜂一眼,收回视线,打理桌上的什物,叫它顾自“嗡嗡”去吧!年事渐高,对于地上、树上草虫,顿生悲悯,一粒蚂蚁,一匹臭大姐也不舍得伤害,怕它疼,怕它怨恨世间人类。
如果不是油蜂的“嗡嗡”声实在太震撼,或许就让它“嗡嗡”下去。它太吵了,翅膀打得玻璃“啪啪”响,真是不胜其扰,我随手找到一只丢弃的伲福达小纸药盒,打开,趁它在窗帘上歇息之际,把它收了,盖好,丢尽了垃圾桶。
回到桌上,继续敲打键盘,一时闲静如初。事情也就淡忘过去。
过了一段时辰,屋里响起“咂咂咂”的声音,顿惛了一下,想起是油蜂在药盒里折腾啊!就想,这油蜂果然与其它蜂类不同,它知道被人类收进垃圾桶不是一种游戏,也不是权宜之计,它太明白这处境的后果,当它判断出这是攸关生命的劫数之后,立刻付诸行动,以剧烈的、不间断的、高频次的挣扎,向世界、向人类作最后的惨烈的抗争!它成功地引起了我的重视。
我不能不对这个微小生命心生敬畏了。生命的存在与发展在于力争,争,幻化为万物的骨血,玫瑰美丽,有刺捍卫其贞洁;雏鹰坠崖,看见老鹰的决绝;豹狼凶猛,才能促使羚羊奔腾如飞。所谓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人物一理,不过是“揖让而升下而饮,其争也君子!”
我把那个药盒从垃圾桶里捡起来,置于桌上,呐喊和喧闹声从中来,简直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