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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二十年忌日的回忆

2016-01-16 00:09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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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二十年忌日的回忆

母亲二十年忌日的回忆
20年啦，母亲，你离开我们已经 20个年头了。大哥也走了，去陪侍你们二老了，我也已经进入耳顺之年，小弟今年也将退休了。母亲，你与父亲在天堂一切都好吗？有大哥在你们身旁陪着，我想你们一定会很好的。
母亲，昨天——1月13日是你离开我们20年的公历纪念日，嫂子与弟媳她们记的是农历，我一直记着的是公历。可我前天才从国外回来，昨天一整天听部门的年终总结汇报，晚上又忙着准备我自己今天下午的年终述职报告，今天上午又参加一个部门的总结汇报，所以只能到现在才坐下来，与你说说话。
母亲，昨天晚上我其实睡得并不好，只是到早上四点以后才睡熟了，一直到6：30才被闹钟叫醒
，我还以为是因为昨晚准备年终述职报告兴奋了的缘故，现在我才明白，这是因为我承诺在你20年忌日要留下点文字的，但是因为上面所说的原因而没有留下，心中颇感不安的缘故。
20年了，那天的情景历历在目。我们兄弟五个（二哥被单位召回）一排站在你的床前，看着你与人间作最后的告别。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目睹一个生命的离去。在你最后的时刻，大哥征求我的意见（大哥一直把我当成他的参谋）是否给你做人工呼吸，我说不要了，让你安静的去吧，我明白，你凭着惊人的毅力，凭着平时较好的体质，在二三十天没有进食的情况下，顽强地与病魔抗争，表现出了生的强烈欲望。你对剧烈的疼痛已经麻木，你已经进入油干灯草尽的阶段了。于是，我们兄弟五人看着你咽下最后一口气，我的眼泪流下来了。
其实，更让我泪流不止的是你与你的重孙告别的场景，你伸出的那双已经是瘦骨楞楞的手，死死地拉着你重孙的手不松开，你重孙的哭声，抱着你重孙的长孙哭着说“奶奶，我们还会来看你的”，可你就是不肯松开手，你已经不能说话，但是你头脑清醒，知道这不是暂别，而是永别。这一生离死别的场景一直在我眼前闪现，只要这个场景一出现，我的眼睛就模糊了…….因此，我总是不敢去回忆这一幕。
母亲，在你离开我们10周年的时候，我留下了一篇文字《母亲十年祭》，那是我在出差住的宾馆里，深夜开始写，一直写到凌晨，我也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泪，第二天上午起来，桌子上全是擦眼泪的面巾纸。这篇文字为《姑苏晚报》分两次刊发，我又把它挂在我的博客上，引来了多少天底下爱着母亲的儿女们的阅读、留言！有我的同学、学生、同事，认识的不认识的朋友纷纷表示了对你的崇敬，我有不少学生就是因为看了这篇文字而投到我门下成为我的弟子的。就是我自己，每次重读这篇文字，还总是泪水涟涟。
在最近的这10年中，除了我们敬爱的大哥去你那里我已经报告了，其他家里一切都好。你的第四代重孙中已经有6个大学生了，你的大重孙已经大学毕业了，你广西大孙女的女儿已经出国留学，你的第三代中有大学生6个，其中博士2个，硕士3个，有的当了总工，有的当了法庭庭长，有的当了老师……你要在的话，一定会异常开心的。
你的小五，就在你生病的前一年，被学校调到出版社工作，这一干就是近20年。就在你生病的那段时间里是他工作最为艰苦的阶段，没有资金，自己私人出面去筹资，1995年筹集了115万，1996年筹集了150万，经过两年的打拼，终于把出版社带出了困境。也就在你病重的那段时间里，我每周五下班赶回老家，为的是替大哥值一个夜班，周日晚上回苏州。在最后的那段时间里，几次接到大哥的告急电话，我火速赶回老家，甚至有时动用朋友的警车赶回，每快到家时，老远看到家里很安静，才松口气。就这样，我连续13个星期这样来回奔波，到元旦后的那一周，到周日，我终于没有敢返回苏州，为的是不错过与你最后的告别时刻。送别了你，我也终于成了我们家族中第一位高血压病患者，开始了至今已经20年的服药历史。是啊，工作的艰难，来回的奔波；业务、经营上的压力，老母病重到病危的那种心理上的压力，要不是我有很好的体质基础，也许早就躺倒了。
老天不负有心人，你的小五的努力，并没有白费，在一个并不著名的地方大学的出版社终于走向了全国，在近20年的出版人生涯中，我以出版人、出版教育者、出版研究者的身份，终于囊括了图书、论文、个人荣誉的最高奖，成了江苏省几十年中的第二个“韬奋出版奖”获得者。要是你健在的话，一定会异常高兴，以此作为与人谈话的资料，“炫耀”你的小五的出息。
2010年，我在苏州的出版社总编辑岗位上退居二线，却给北京的一家著名高校的出版社特聘出任总编辑，出于对这项工作的热爱，我克服了几乎是无法克服的困难，在你儿媳妇的支持下，在将近耳顺之年开始了北漂生活。要是你老在的话，最不放心的一定是你，儿再大，在母亲面前永远是一个孩子。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你的小五，尽管在家家务基本不做，但是一个人在北京还是能够照顾好自己的，生活也极有规律，至今已经进入第五个年头了，各个方面的状态都不错，你老就放心吧。如果你还健在，我一定会接你来北京，开上车，带你看看当年皇帝生活的地方，我知道你去过的城市就是上海、大连、南京、苏州，北京是你向往的地方，但是终于没有机会去。那时交通也不是很方便，到北京要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况且那时我的经济条件还有限，带你去北京，确实连想也没有敢想过。
你的八孙女、我的女儿在三年前已经博士毕业，现在也成了一个大学老师了，她的女儿、你的重孙女今年也过四岁了，已经上幼儿园中班了，长得很可爱，与你的八孙女小时候一样。可惜的是我每个月只能见到一次，因为我每月回去也就两天，只有周六她们一家三口来吃饭时才见到，我也不想因为我而打乱她的生活规律。来北京，我最感到失落的是与第三代的亲热少了，我也终于理解了那时你总盼着我们带着孩子回老家的心情了。
你的小儿子、我的弟弟，他们一家也很好，你最小的孙女大学毕业后，我想法让她进了苏州的银行工作，现在也早已成家，你小六子的外孙女比我的还大呢。考虑到小六的身体不适合他原来的工作，我们想法让他们夫妻出来到了女儿那里，我们给他们找了份合适的工作，干到退休吧，否则，他们在苏州是住不长久的。现在他们也习惯了。
母亲，想与你说的话、报告的事情一时也说不完，最近实在太忙了。你就放心吧，我们兄弟五家经常通信息，也经常有来往，大家生活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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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二十年忌日的回忆
母亲，小五谨此祝你们二老与大哥夫妻在天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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