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李老逝世的消息,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还是难以接受,因为他老人家曾经得过三次癌症,都挺过来了,近些年身体尚健,精神亦好,没有病病殃殃的形态,连新冠病毒也奈何他不得,完全是一位健康老人的样子,我们都认为李老奔百只是时间问题。噩耗传来,使得我的心头发紧,难过之后,想起他的生平、人品和慈祥,泪水奔涌而出。
李老是我的首任科长。上世纪七十年代初,我被学校分配到了大湘西的一家铜矿企业工作,经过工农兵上大学和劳动锻炼,我终于被调到宣传部门当干事,成为李科长的部下。我学工出生,完全不懂宣传套路。李科长对我说,慢慢来,先读书再谋事。我关在宣传科的里间,埋头阅读了大量马列理论书籍,理论水平在不知不觉中有所提升。后来我主动报名参加井下跟班劳动,一连干了九个月。从此,李科长对我高看一眼。后来,李老退休,由于他的推荐,我接替他的位置成了宣传部门的负责人。
李科长矿工出生,先后在新晃汞矿和麻阳铜矿工作。在他手下工作时,听到不少他的故事。一是说他记忆力超人。有一次矿里在中层干部中传达中央文件。回到科里,李科长组织大家学习,把听到的中央文件一字不落背了出来,大家无不啧啧称奇。二是说他文才出众。虽然是矿工出身,自学成才,李科长却能出口成章。他在办公室工作时,能够一边口述一边叫打字员打字记录,口述完毕,文件也打出来了。听到这些故事,使我对李科长更加佩服,视他为高人。
更令人钦佩的是李科长的人品。当年,动不动就抓斗争,在一次所谓打击经济犯罪运动中,保卫科将一名负责行政后勤的工人师傅当作坏分子批斗。在不大的会议室里,参加批斗会的人们纷纷举手批斗那位犯有莫须有罪名的工人师傅,只有李科长等几个人冒着风险,硬是不附合不举手。事后,那位工人师傅被证明清白无辜,李科长深深的叹了口气:清者自清!
和李老交往多了,我们两家的感情也深了。当年,周一到周六,晚上要搞政治学习。拖儿带女的我们切实为难,尤其是儿子尚幼,带着他去学习不得安宁,又哄又吓,娃娃也不听招呼,哭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