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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山交通大学杰出校友---爱国荣校唐振绪博士

2006-10-08 19:56阅读:
在美国探望唐振绪老前辈
土木46 陈学甫
很早很早以前,我即听到前辈学长唐振绪的名字。只听说他为人正派清廉,以赤诚爱国爱校之心为国为母校做了许多许多难以做到的事情等等,尤其是在1949及1950这两年大动荡时期所发生的事情。当时母校七百多师生员工被迫离开唐山困在上海,群情惶恐之时,唐老临危受命回校主政,坚持不去台北,不去洋乡,坚留上海,待势发展的决策。同时排除万难安顿生活,及时复课,直到局势稳定,率领流亡师生返回唐山,终于保住了久负盛名的唐山交大。之后,唐老又为母校的发展及铁道科研事业的开拓做了诸多高瞻远瞩的设想并付诸实施。唐山交大在旧中国年代甚负盛名,其原因除教学严谨培养出诸多国内外著名的工程科研人才外,很重要的一条则是诸多离校的校友无一例外地都对为母校的发展倾注心力,校友与母校间存在极为牢固的凝聚力。也可以这样说,那几十年中的母校是在诸多校友的扶植下在盛名的大道上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唐振绪老前辈对母校所倾注的心力只是诸多校友中的一个实例而已。
我认识唐老是在1984年,交大校友总会在上海成立时(他从那时起直到现在都是交大校友总会的名誉会长)。而真正得到唐老的支持、帮助与指点的则是在89年,母校《校友通讯》创刊号在上海刊出之时。唐老曾多次来信指导我们要注意什么要防止什么,要加强与母校的联系以及所有校友之间的团结等等。唐老是以几十年校友工作的经验亲自督导我们的(1942/1945唐老已是交通大学美洲校友会的会长)。可以说从那时起,我的校友工作实际上是在唐老的指示下,有信心,有目的顽强地在进行着,因此我们间的函电联系一度非常紧密,连唐师母和我的老伴也掺和进来了。大约十年前,我和唐老差不多同时开始定居美国。离国前,当时的西南交大王润霖书记和沈大元校长要求我把校友工作的重点转到海外,当时的唐老也是同样嘱咐我的。来美以后,我和唐老虽然相距几百英里,但联系更为频繁,多半是唐老打来电话询问母校的消息,以及有关联系团结年青校友和推动校友工作等事宜的。而我则是除了有困难时求他支持指点外,更多的是向他汇报年青人中爱校的炽烈之心以及所蕴藏着的巨大的“唐山精神”,比如已创办几期的《海外校友通讯》,年青人安排部署得非常
好,已成为全世界各地年青校友抢着轮流办的形势,有声有色,每期都有特点,而且无形中已成为联系全世界各地校友的网络,并越来越显示出巨大力量。这就是老唐院传统的再现,也是母校可以倚靠和使用的力量。这份通讯也已开始体现出三、四年前唐老竭力提倡的设想了,这当然更令唐老无限欣慰。
但是,自然规律是无法抗拒的。近一、二年中唐老和我的健康都有了相似的变化,唐老已是九十几岁了,唐师母小他二岁,连我自己也都八十九岁了。唐老已长期卧床很难起来,和我联系时都是要唐师母先拨了电话,然后自己只能含糊地喊了一句:“陈兄(有时是“学甫兄”),我想念你们啊!”再无力讲其它的了。我知道他老心里装的除母校和校友外,并没有其它什么。同时也让我感到他已到了力不从心的地步,而我一旦少了他的帮助,那将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所以心里更是焦虑不已,我恨不得能立刻飞到他身边多得到一些安慰。当前,唐老又已搬回到原来新泽西州林肯公园市的住处,而我的住处则是在华盛顿郊区的北维州,离五角大楼较近。我们相距约三百多英里。我自己没有车子,而公共交通又不能通达唐老住处,去探望唐老成了我的大难题,只好等到我儿女有空由他们专门送我去行。这件事直到上个月下旬圣诞节时才得到实现。12月23日我们开车按图索骥直奔林肯公园市。原以为下午四时可以到达,哪知那天州际公路大塞车,进入新泽西州后方向不明,转了半天直到天黑才找到唐家。本来唐老在美的四个儿女(二老有五个儿女,老大老二为女,三四五为男。老大在北京铁科院工作。)和二个第三代都在那里希望能看到我,但因老五需赶回宾州,天黑不得不先走了。这时我终于看到了唐老,虽然他身躯还是那么高大,但毕竟长期患病,神志又时好时不好,他只是紧紧抓住我的手,没有说出什么话。但我感觉到他紧握我的手时紧时松,大概是受神志的影响,但又一直握着不放手,令我十分难过。据唐师母(张梦惠)讲,唐老主要是患脑血栓致使左上肢下肢不听使唤,日常不愿睁开眼睛,但听力很好。不分昼夜时睡时醒,有时口里好象想说什么,又很低沉象梦话那样,时常又好象流露对母校当年的怀念以及对今天母校的殷切希望等等。唐师母又说:“我和老唐结婚已73年,亲自看到他几十年来为事业耗尽赤子之心,刚正不阿,廉洁奉公,全身心投入工作,唯独忘掉他自己。到今天他病成这个样子,仍在想喊出什么而又喊不出来。我都近九十的人,哪能不生爱怜之心。但愿他能平下心来,丢掉牵挂,好好休养治疗,多享受些儿女辈对我们的孝心,多过一段平静安详的日子才好!”
关于治疗方面,经过二三年来的各处求医,西医方面还是又回到“阿司匹灵”和一些镇静剂的路上来,中医方面也一样。最后还是依靠在北京的老大不断寄来同仁堂出品的“益安宁”。一个疗程一个疗程地服用,还能保住当前这个状态。这篇稿件写到这里,我又挂了电话去询问唐老的状况,承唐师母告知唐老病况还是老样子。我此刻不禁又想起我们的诸多校友们。不论海内外景仰唐老的人一定很多,如果对唐老疾病的治疗方面有些听闻以及有效果者,请大家多多提供。我们真希望为母校为校友竭尽心力的唐老能够摆脱病痛,过个平安的晚年才好。我想大家一定有同感吧!
顺便再加几句。我发现二老的几个儿女都特别孝顺双亲。老二就住在附近,日常时时回到双亲身边,帮忙家务,待奉双亲。两个第三代也很优秀,其中一个大概十七、八岁,已入康乃尔大学学电脑。我顿时马上又把康乃尔和唐院的姊妹校联系在一起(唐老获康乃尔大学的博士学位),小家伙又进康乃尔大学是否也受到唐老的影响呢?我不知道唐老是否还记得在1980年7月1日的一次会议上说过的:“西南交大的前身唐山工程学院和康乃尔大学都是我的母校,每想起这两所母校时我就有一种光荣感…”这样的话呢?
夜更黑了。唐师母听懂了唐老的意见,要我们早些离开,以虑及我们路不熟且行人特少(唐老所住的是较高级的住宅区,环境优美,特别清静)。我们以难离别的心情离开了。在离别前,老三老四和唐师母一起扶起唐老坐上编椅拍了几张照片留念。这些我都已分别寄到唐家和母校了。
黯然神伤者,唯别而已矣。人有旦夕,月有圆缺。我们何时再能像往常那样,可以随时随地地得到唐老的支持、帮助、教导和指点呢?这些,我真不敢再想下去。但是,怎么可能不去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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