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军旅作家 朱增泉 长篇散文《遥远的牧歌》有感。
2013-05-04 23:06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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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被 林深数树 设置为精华(2013-05-04) —
2002年初，因拆迁我位于汉口的家已经搬空。只是留下一张床和一张书桌供我暂住办完手续。晚上无事，就听中央台的广播，小说联播中军旅作家朱增泉的长篇散文《遥远的牧歌》吸引了我。后来我又到图书馆找来《十月》１９９９年第３期，并拜读全文。何故？听我道来。其中有两个关键词“西征”和“东归”.
成吉思汗是蒙古人的祖先，一代枭雄。他的西征历史，蜚声中外，广为传颂。而另一位蒙古族的英雄渥巴锡，却鲜为人知。如果说
成吉思汗是东、西蒙古各部的共同祖先。
渥巴锡则是西蒙古最后一位历史英雄。
【 渥巴锡的壮举】
是率领土尔扈特部落万里东归回到中国。（当时的清王朝）成吉思汗发动西征是为了征服别人，渥巴锡率部东归是为了逃避别人的征服，他们分别处在本民族生存状态的两个极端。但是，在青年首领渥巴锡看来，他虽然已经永远不可能再像他的先祖成吉思汗一样，去攻城掠地建立开拓疆域的历史功勋，但率领土尔扈特部落万里东归，同样是一种英雄壮举，因为只有蒙古族人才具备举族大迁徙的非凡胆魄和能力。对渥巴锡本人来说，只有率部万里东归才能向他的敌人展现蒙古民族永不屈服的英雄性格，他自己也只有到万里东归的厮杀中去实现精神上的超越了。
是否可以这样说，古代蒙古族的远征史诗，由成吉思汗在肯特山麓挥鞭扬蹄奏响第一个音符开始，驰骋纵横，所向披靡；之后，它时而激越，时而低回，越过了五个多世纪的苍茫时空；最终，由渥巴锡将一个悲壮句号画在了天山深处……
【原来还有一个西蒙古】
在我从小建构起来的粗线条的地理概念中，只记住了新疆是维吾尔自治区，一直没有认真注意到，天山南麓有一个偌大的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面积约四十七万平方公里，占去新疆总面积的四分之一还多，是新疆最大的一个州，相当于内地好几个省。
粗粗看了一些资料，知道历史上的西蒙古，是指漠西蒙古卫拉特部，主要活动在今新疆、甘肃、青海、宁夏一带。元朝称西蒙古为“斡亦剌惕”。元亡后，明朝称西蒙古为
“瓦剌”，
称东蒙古为“鞑靼”。也有的史书称西蒙古为“厄鲁特”。西蒙古内部又分和硕特部、杜尔伯特部、土尔扈特部、准噶尔部，统称卫拉特四部。准噶尔部占据西蒙古盟主地位后，清朝有时也将卫拉特四部统称为“准噶尔”。
【悲壮的颂歌，惨痛的历史】
1770年秋，渥巴锡从俄国对土尔其作战的高加索前线回来后，在一个夜色深沉的晚上，在伏尔加河东岸一片叫作维特梁卡的白桦林子里•，他召集策伯克多尔济、舍楞、巴木巴尔、达什敦杜克和大喇嘛洛桑丹增，召开了一次决定土尔扈特部落命运的秘密会议，作出了举族东归的重大决策。会后，紧张而秘密地开始了万里东归的各种准备……
当年渥巴锡率领土尔扈特部落万里东归的艰辛，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他们从伏尔加河流域出发时，共有三万三千多户，十六万九千人。这支浩浩荡荡的东归队伍，在万里草原上向东进发，除了沿途连续突围造成重大伤亡外，一路上冻死、病死、累死者不计其数。后来乾隆在他亲笔撰写的《优恤土尔扈特部众记》中说“其至伊犁者，仅以半计”。实际上最后剩下的已不足半数，仅有七万多人回到伊犁。清廷将他们安置在天山牧场后，又发生了一场瘟疫，人员大批死亡，这一点从这片墓葬群的掩埋情形就能得到印证。
【为什么要东归】
渥巴锡的东归，以及他先祖的西迁，尽管行动方向相反，但导致这两次大迁徙的根本原因，在许多方面几乎是相同的。其中交织着的几个重要因素是：牧地、祖先、宗教、战争。
土尔扈特万里东归之前，已在伏尔加河流域定居了一个半世纪（1628－1770年）。人们不禁要问，既然后来要九死一生万里东归，早年又为何要远走他乡万里西迁呢？
是啊，先得问一声：土尔扈特部落早年为何西迁？
答案无非两条：一是在西域原来的游牧地立足发生了危机；二是伏尔加河流域是蒙古族祖先曾经到达过的地方。总之，西迁与寻找新的牧地有关。下决心到遥远的伏尔加河流域去寻找新的牧地，又是受了蒙古族祖先的影响。
在事关部落生死存亡的抉择关头，特别是在难以作出恰当选择甚至无可选择的危难关头，踏着祖先的足迹走，到祖先曾经到达过的牧地去，这是游牧部落的一条最高准则。土尔扈特的西迁与东归，都与这条冥冥中的最高准则有关。
在异域异乡创立汗国，谈何容易！土尔扈特汗国从初创之日起，就不断遭到沙俄支持或指使下的哥萨克人、诺盖人、日尔曼移民等等的轮番侵扰攻击。1645年（清顺治2年），和鄂尔勒克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奋起反击沙俄指使下的阿斯特拉罕军队对土尔扈特牧民的恣意烧杀掳掠，以致壮烈地战死在阿斯特拉罕城下。
【土尔扈特汗国历史上，从未割断与祖国的联系】
第四代首领阿玉奇盛情接待清朝图理琛使团。
阿玉奇继承第四代汗位时期，正是沙皇彼得一世在位。沙俄势力进一步向顿河、伏尔加河、雅伊克河流域的少数民族地区扩张。面对沙俄征服的威胁，阿玉奇牢记曾祖和鄂尔勒克关于永远不能割断与祖国故乡联系的遗训，一方面与沙俄巧以周旋，多次“宣誓”向沙皇表示“臣服”，另一方面则主动加强了与清政府的联系。1709年（康熙48年），阿玉奇派出以萨穆坦为首的使团，绕道西伯利亚，历时两年有余，于1712年春抵达北京。阿玉奇在带给康熙帝的奏文中，有几句话曾引起史学家们的格外注意：“所差之使，乃吾心腹小役，圣祖若有密旨，请赐口谕。”从这段话的语气可以看出，阿玉奇有心里话急于要同康熙讲。
看来，康熙对阿玉奇的心思完全领会了，所以他立即派出了历史上著名的图理琛使团对土尔扈特汗国进行回访。
没有错，这正是一种“外来户”的心态和策略。阿玉奇和他的前辈受尽了沙俄异邦势力的欺负，他们既不愿背叛祖先，又要在异域顽强地立足生存下，他们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这样。 生存条件日益恶化，宗教信仰又受到严重威胁，在物质和精神双重危机的挤压下，怎能不促使渥巴锡和全体土尔扈特人下定决心万里东归呢！
【历尽千难万险，终于东归回国】
土尔扈特东归以后的宗教信仰一直得到了较好尊重，这正是土尔扈特人为之牺牲奋斗的精神追求之一。
乾隆对这一点是看得很透彻的。他在《土尔扈特全部归顺记》中说：“俄罗斯又属别教，非黄教，故（渥巴锡）与合族台吉密谋，挈全部，投中国兴黄教之地，以息肩焉。”
正因为宗教对土尔扈特人有着如此巨大的影响力，当时乾隆和清廷在处理相关问题时，又作出了一些很微妙的安排。这一点突出地反映在对大喇嘛洛桑丹增的安置上。开始，被派到伊犁去迎接这支东归队伍的清廷官员，对洛桑丹增并未引起太大重视。随后，乾隆了解到洛桑丹增在回归过程中的功绩后，大概一时感动，特准他随渥巴锡一同前往承德避暑山庄觐见。但当他们前来觐见后，乾隆显然和近臣们仔细分析了一个重要问题：土尔扈特回归后，将会完全顺从地听命于清廷呢，还是将受到西藏黄教上层的严密控制？乾隆和清廷显然是出于今后更好地控制土尔扈特的考虑，在宴请渥巴锡等人的宴会即将开始的最后一刻，临时通知洛桑丹增“不必赴宴”，让他到皇家寺院内去诵经。此举的目的，显然是为了有意将他排除在土尔扈特领袖人物之外，示意他远离政治为好。
渥巴锡一行返回新疆时，洛桑丹增再没有随同回去，而是被准许随人去了北京，遁入佛门，从此专心念佛去了。
【《遥远的牧歌》两条线索构架，】
一条是作者寻访土尔扈特人的过程，一条是土尔扈特英雄渥巴锡率族东归的历史。两条线索似二龙戏珠，时而相交，时而独舞；相交时，激情迸发，独舞时，挥洒自如。这篇散文的成功之处有三，一是在于选好了题材，表现了２２０年前土尔扈特人举族东归这么一件极富英雄主义色彩的壮举。二是在于抒情的出发点高，抒发了作者对中华民族团结的祝愿和对和平发展的追求；三是在于富有思想性，作者立足于独特的审美高度，表达了自己对历史、文化、军事、自然、人生的深入思考。
【结束语】
以上文字是对《遥远的牧歌》的简单介绍。其中有些精彩字句，来自原文。让网友可以从中领略朱增泉的散文，那种大刀阔斧、纵横捭阖的风采，以及荡气回肠的激情倾泄。说实话3.7万字，要一口气读完，需要时间。
介绍这篇十年前的力作之目的，是让大家了解这段历史史料，阐叙民族团结的重要性和现实意义。只有众志成城，同舟共济。一心一意搞建设，才能早日实现“中国梦”。因此全国各族人民都要为此做出应有的贡献。
读完全文，我写了一首诗也是读后感：
《遥远的牧歌》从古唱到今，
一样的长调，古朴原样。
《遥远的牧歌》从东唱到西，
带着马头琴，唱回东方。
一代天骄金戈铁马征服西域花儿，
成吉思汗挥师饮马多瑙河旁。
种子播在西域，花儿开在异国他乡，
花开花落经摧残，战地黄花分外香。
西域冰雪别样寒，他乡风雨阵阵狂。
冰刀双剑严相逼，花儿似人愁断肠。
杜鹃啼血喇叭声咽，只有牧歌还在唱。
唱歌的人叫渥巴锡，像他的先祖一样。
率部生灵十七万，
死亦裹尸回华邦。
浴血奋战伏尔加，
披星载月东归忙。
前堵后追刀光剑影，血染冰雪死河床。
历尽千难与万险，终于回到龙的故乡。
天山的冰天山的雪，朵朵雪莲在开放。
祖国的山祖国的水，扎根家乡梦也长。
《遥远的牧歌》还在唱，
不再遥远，不再凄凉。
《遥远的牧歌》还在唱，
唱出现代蒙古人的辉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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