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悟

开 悟

作者：老 北

有一参禅弟子，自喻“愚钝”，一门心思想成为开悟的禅师，便前往深山谒见名号“圆融”的禅宗大师，以求面授机宜。
“愚钝”弟子问：“什么是佛？”
“圆融”大师说：“是心即佛！”
“愚钝”弟子仿佛恍然大悟，当即拜别“圆融”大师，下山弘法去了。
多年过去了，“愚钝”弟子自觉悟出了一些禅意，便又去谒见“圆融”大师，以求有所认可。
“圆融”大师问：“什么是佛？”
“愚钝”弟子答：“是心即佛！”
“圆融”大师说：“否！”
“愚钝”弟子问：“否？”
“圆融”大师说：“非心即佛！”
“愚钝”弟子仿佛又恍然大悟，随即拜别“圆融”大师，下山弘法去了。
又是多年过去了，“愚钝”弟子始终在“是心即佛”与“非心即佛”之间徘徊：“是”与“非”一字之差，就里有何玄机？
——是是是，非是非；是是非，非是是；说是，非也是是，说非，是也是非；到底是是还是非？或者，到底是非还是是？……
“愚钝”弟子一直不得要领，反倒觉得自己越来越糊涂，离开悟之道越来越远了，自然，不敢轻易去造访“圆融”大师。
岁月悠然，“愚钝”弟子仍旧坚持每日弘法，忍受着“是心即佛”与“非心即佛”的折磨，整日仰面茫茫苍天，灵魂深处发出悲怅呼号：吾何时开悟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