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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空居士讲《孟子》【尽心章下】

2019-09-19 06:50阅读:
了空居士讲《孟子》【尽心章 下】

时间:2018617
主讲:了空居士蔡衍颛
主持:明双鱼
文字整理:明端

孟子之滕,馆于上宫。有业屦于牖上,馆人求之弗得。或问之曰:若是乎从者之廋也?曰:子以是为窃屦来与?曰:殆非也。夫予之设科也,往者不追,来者不距。苟以是心至,斯受之而已矣。

孟子之滕
了空居士:孟子去滕国。
馆于上宫
了空居士:馆,旅馆。应该是安排住在那里。
有业屦于牖上。
了空居士:业屦,就是用麻或者其他做的类似草鞋,还没做完工的,做了一半的草鞋叫业屦。牖,窗台。就说店主人或者管理上宫馆的人,有一双还没有打好的草鞋放在他们住的房间的一个窗台上。
馆人求之弗得。
了空居士:馆人就是上宫里面的一个管理员还是什么,要找这个半成品的草鞋就找不到。
或问之曰:若是乎从者之廋也?
了空居士:他就问孟子,你的随从有没有拿走我们那半成品的草鞋啊?
曰:子以是为窃屦来与?
了空居士:
子是恭敬的意思,也就是先生,你觉得我们是为了偷你草鞋才在这里住吗?
曰:殆非也。
了空居士:应该来说吧,国君请孟子去,古代的人都是很有礼节的,请他去,肯定是包吃包住的啦,而且国君请的,以前的滕国,可能很小,国君也是不会穷的,上宫馆,让我来说,肯定也是当地最好的。古人是很注重这种形象,就是礼贤下士,上宫,我估计就是当地最好的旅馆。国君请来的,肯定住宿费一天都会比一双草鞋贵,所以孟子才说,你会不会觉得我们是为了偷你草鞋才住到你这里来吗,就是说我们这种身份怎么会偷你的草鞋,那个人说,应该不是,应该不是。
夫子之设科也,往者不追,来者不距。
了空居士:他说,先生我们知道你啊,你教学生往往是,往者不追,就是一个人来求学,你没有特别去打听这个人以前怎么样,这往者不追,让我来说,其实应该有两个含义:一个是一个人来求学,你不会去打听这个人什么出身,他以往什么什么,来求学,我就教你,有教无类;另外一个就说,他们离开你了,你也不会去查看他为什么会离开,离开有没有什么事情啊,让我来说往者是包含这两者。你看孔孟孔孟吧,以前子路赌冠,一生气,他也跑回家去,后来他自己又回来了,孔子也没有特别叫人去追他回来,好像不是这样去追的。所以说往者不追,因为这往者不追,和来者不距正好是一个对比嘛,让我来说,这往就包括他过去做了什么事情,或者是他为什么离开。馆人说往者不追,他就怕你来听孟子讲学,然后偷偷来偷草鞋,今天听了,偷了草鞋就不来了。来者不距,就是任由人家自由来往。
苟以是心至。
了空居士:假如人家是来凑热闹,看看这里有什么东西可以偷,假作来求学,苟以是心至。就说假如人家是本着偷东西的心,来这里看热闹的,那要怎么办呢?
斯受之而已矣。
了空居士:老师你也没有去检查的,人家来了,你照样教授人家知识,你没去检查人家嘛。
主持:我觉得这个馆人,可能也就是这里的服务人员吧,并不是店主,这个上公馆主人,起码一个布鞋应该有的,这个草鞋吧,而且是没做好的草鞋,放在走廊上,应该是下人的。
了空居士:严格来说就应该是服务员,我们小时候就去很多地方,有些服务员有空就打那个毛衣,以前很流行,一般领导也不会去责怪人家,因为以前工作都是比较轻松,一边打毛衣,一边看着店,以前我们去那些百货店,以前的百货店都是国营的,生意也一般,我们小时候去文具店买东西,有时候在看一些大姐啊,都会一边打毛衣,我们买东西,她站起把东西卖给你,我们走了,她继续打毛衣了,小时候我是有看过的。
主持:是是,这是以前的一道风景。
了空居士:所以服务员一边打草鞋,一边上班,也有的,也可以理解的,我觉得是服务员。
主持:所以他放的窗也肯定不是私人的房间,肯定放的是公共的房间,我的意思就是说,这是一个流动的场所嘛,谁都可能去拿这个。
了空居士:对。
主持:但是他竟然去找孟子说你的跟随拿了,这样明确地去找,他有所怀疑。
了空居士:也许那一天也没多少人,只是孟子这帮人吧。因为是上宫馆嘛,可能也住不起啊。我觉得他这段话最有趣的是记载到这里,就没有下文了。意味深长啊,而且我们今天在备课,在百度上,看后人将这个故事起个名叫什么,住旅馆的尴尬,那么后人加这个话题,你有什么看法?
主持:他说尴尬,他就认定了孟子的跟随有偷盗嫌疑。
了空居士:不是,就是这个馆人就肯定说是不是你的随从拿走我的草鞋。
主持:还有,孟子没有回答,人家就觉得孟子无言以对,就很尴尬。
了空居士:对。那假如你是孟子,你尴尬吗?这是第一,我要跟你探讨,发生这个事情,这个馆人说,先生是不是你的随从拿走,你说,是不是觉得我们住旅馆目的就是来偷你的草鞋啊?他说,应该不会吧,但是先生啊,你身边的人,你也没有仔细考察过的,也说不定有这种现象啊,这句话也说得很理智啊。
主持:不过,我不知道孟子怎么样,如果是一般的人,如果人家这样说我,说我们家孩子拿了什么,可能会有一点恼羞成怒的,我就不知道孟子会不会恼羞成怒。
了空居士:那么要从哪个角度来研究孟子当时的心情啊?你有没有什么看法啊?
主持:首先推敲一下这双没有织完的草鞋,它有多大的价值?
了空居士:肯定当不了一天住宿的钱嘛。
主持:这是个手工的,做了一半,你偷去,你肯定也要会手工把它织完,要不然,你偷去是没用的。
了空居士:没用的,这是第一,第二吧,就是说我们打个比方吧,就是说草鞋在古代也是很常见的一种鞋,它不是皮靴,也就是说相当我们现在来说,你这草鞋就相当于我们老北京的布鞋吧,这个价值来说就是这样,那我们现在去住一个普通的旅馆也要一百来块钱,一百块钱一天,这么来对比来说,更何况上馆,五星级,那可能要五百块钱一天,这个布鞋怎么搞也超不过五十块钱,而且是半成品,要回去继续打下去,也说不定和你料子也不一样,再去找料,是不是啊?以我了空居士,你看孟子既然会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是为了来偷你草鞋,才来住你这个上宫的吗,这句话其实看得出孟子很自信,会觉得我们这些人的身份不符合偷一个半成品的草鞋,然后他就说那也说不定啊,那孟子没有跟他辩论,其实就是说他真的心安理得,是不是啊,因为他第一句充分体现了我们是国君请来的,这么好地招待我们,我们这样的人,连国王都看得起,会去偷你的?就算我的随从,其实都是我的得意门生嘛,因为像孔子出门都是子路、颜回啊、子贡啊,是不是啊,都是那些,因为出门嘛,带几个门徒,是带那些佼佼者嘛,不然万一被人家问倒了,怎么办,当然偶尔赶车啊,有时候有啊,那些就不能叫门徒了,叫随从了,古代可能阶级分得很厉害啊,赶车的人可能要住在赶车的房间,就不一定全部住上宫了,是不是啊,所以按照这个来看,就是孟子应该很平静,但是你们可能会说孟子被这个馆人问得无言以对,也说不定啊,往者不追,来者不距,如果人家用偷盗的心,跟着你,看看有没有有机可乘,你也不知道啊,你只是管教学啊。
主持:就是说,既然人家说话说到这个份了,孟子应该有一句回答的,但为什么没有记录下来呢?
了空居士:嗯,我相信孟子他是没有回答,可能是微微一笑,或者是很平静看着他,然后就不理他,为什么,我们前面不是恰恰讲到孟子啊,说教导人家有多术,有时候不屑去教他的,其实也是在教他,你说有些人是怀着偷盗的心理,跟着我孟子身边,然后看看出去外面游学,看看有机会偷东西的就去偷,你觉得有这种人吗?孟子最厉害的时候,曾经出门带着几百个人啊。
主持:好像孟子一生都很清贫的,不怎么有钱,他只是受弟子们的供养。
了空居士:他到底清贫不清贫我也不知道,至少他也曾经说过万钟于我何加焉,是不是?其实也够厉害啊,万钟,万钟的俸禄,当然他敢说这么多的大话,严格来说可能也不会穷到哪里去,当然这也是我一厢情愿这么想。我们还是回到这个故事,如果有人存心偷东西,然后跟在你孟子身边到处去游学,看看有机会偷点东西有没有,这种人是很傻,我告诉你,为什么?因为孟子身边大把是品德高尚的学生,是不是啊,打个比方,要去做小偷,一个人独立作战,反而方便一点,如果跟几个好人在一起,那几个好人在那边,就是不自觉地也是在监视着你嘛,是不是啊,好像做小偷一定不会跟着公安局警察身边,然后去外边偷东西的,这一想就知道的,公安局在哪里巡逻,特地去哪个路段偷东西,不可能吧,因为在一起,这些同学都是品德很好的人,你走到哪里,身边都是同学在一起,反而偷东西不方便,是不是?所以孟子就没有回答他。孟子知道馆人这句话是歪情理的。这个馆人去外面对人家说,可能孟子的学生偷了我的一双半成品的鞋,因为他的学生那么多,总会有一两个学生人品不好杂在里边偷东西的啦,是不是啊。
主持:有可能。
了空居士:他去外面说,人家也不可能相信,如果这些人品不好的学生要偷东西,去偷谁的最方便,首先偷孟子的,最方便,因为天天在你家里,是不是啊,才是最有机会的,那孟子如果带着那学生也经常在他家里,他家里不丢东西,他还不相信自己的学生吗?跟着外面大众场合那么好偷吗?反而在老师家里混熟了,还可以独立出入啊,偷点东西还方便啊,所以孟子不用说,反正我孟子从来不丢东西,你这破草鞋,我怎么要呢?是不是啊?所以一想就知道。所以我觉得孟子他不回答是正确的,因为回答就变成吵架了,他到这时候不回答,那个馆人也一点办法都没有。因为论辩的人,有时就是玻璃似的自尊心,如果这时候孟子不说话,那个馆人也一点办法都没有。要孟子说,那你有什么依据啊,你来检查一下,那也搞得局面很不好。等下国君听到了,叫他们一个一个行李包去检查,也不好看,那孟子为什么敢冒着以后背后被人家说,他的随从偷了一双半成品的鞋,那么孟子可能听了都笑了,我们不缺这个东西啊,不要说半成品,就是整个成品,我们不缺啊。
主持:那,会不会有这样子的情况:这个馆人敢跟孟子这么说话,他们这种服务人员很会看人的嘛,他敢这样去找孟子,我估计孟子带的这个团队看上去就是很穷酸样的。
了空居士:不是,你反过来也这么想,国王请他们,你就是穿得衣服很旧,人家也不敢小看你的啊,就是说这个馆人敢去问,反过来证明这个馆人是没修养的人,是这样的。
主持:你说他没修养,话还说的挺文绉绉的,往者不追,来者不距。
了空居士:其实吧,让我来说,或者这个馆人心胸很狭隘,其实你说那个半成品的草鞋是用麻打的,古代的人很多人自己都有种麻,就等于是在家里取点东西打的,这不值钱的,因为草鞋是平民百姓穿的,就说明不值钱的,就差不多拖鞋,连布鞋都比不上,那你来问孟子,这个馆人真的是很刻薄。
主持:某同修提出会不会确实某个徒弟突然心血来潮,趁着其他师兄不注意,顺手牵羊?
了空居士:打个比方,就比如我们买个布鞋,我现在很少买布鞋,我十年前买布鞋,有时候很普通的布鞋,在市场买,一双十块钱,现在可能我相信十五,还是二十,我不知道有没有,会不会那么贵。
主持:这个看品牌的,师父。因为现在手工的东西反而价值很高。
了空居士:不是啊,这个草鞋是谁都会打的。普通人就会打草鞋的,这个也没有什么品牌吧,这个说顺手牵羊,而且是半成品,牵了也不能穿,还要回家去加工,牵了放在行李包,万一人家真的追查,搜到了,是不是很不好意思啊。
主持:可能他脚上的这双鞋正好烂了,那他顺手牵羊。
了空居士:那你顺手牵羊,这双也不能打了嘛,也不能穿,你最多得到一点麻,也不值钱啊,因为农民很多都有种麻的,家里都有的。
主持:是是,顺手牵羊确实有点牵强附会了。
了空居士:让我来说,这种可能性真的等于零,所以说孟子最后没有回答,其实反而是恰到好处。
主持:那师父如果你是受邀请去讲学,你带了个团队,人家来问你这个事情,你怎么处理呢?
了空居士:我也许也是这样,我就不会开口说,那我们的行李你去检查一遍嘛,不说这些,因为这个有损我们的形象,而且等下传开了,沸沸扬扬,而且孟子不给他搜。
主持:给他搜不是可以自证清白吗?
了空居士:这个清白值钱吗?如果他来搜查行礼等下传到国君那里去,很难堪。等下就从无变有,就问你为什么给这个馆人搜查行李?孟子其实真的看出有大智慧,我就是这么给压住,你有办法吗?就算你天下人都认为我的随从偷你这个半成品的草鞋,好不好,这又有多大的罪过呢?所以有时候你要懂得整局,你要来讲课,然后就搞得沸沸扬扬,要搜查行李,等下搜了一半,正好国君来了,那怎么办?
主持:国君也不会到这个上公馆来吧?
了空居士:那正好哪个大臣过来看,哎呀,你们在搜什么啊?或者等下这个人再一间一间地搜,搞得人声鼎沸,人家传出去,人家可能就会这么直接表达,孟子的学生偷了人家东西,现在正在检查,那麻烦了。
主持:对对,最怕这种话出来。
了空居士:本来就是我们没有偷,给你检查一下,证实一下,但是有时候话传出去,肯定就这么传,孟子的学生偷了人家东西,现在正在检查。假如我是孟子,也是不理你,假如你再说,就问你有什么想法,你说检查,好,检查得到,我公开道歉,检查不到,你准备怎么样,他说检查不到就算了,我的东西任凭你检查吗,那么我说现在丢了一块黄金,我去你家搜查,你愿不愿意,愿意我就敲锣打鼓去你家搜查,是不是啊?你的草鞋让我给你保管吗,是不是啊?这里是公众场合,你保管不好,丢了是活该,如果让我来说,如果我是孟子的学生,我坐在旁边,我就压住。
主持:师父还是你厉害。
了空居士:我就给你搜吗,那我来搜你身体啊,你全部衣服脱光了给我看啊,不要将黄金夹在屁股里边啊,是不是啊,我都可以这么说,我先搜你啊,就是我刚才金戒指不见了,你说,老师你带金戒指来有告诉我吗,我说没有,但是我觉得是给你偷去了,有这么说法吗,那肯定说不过去的,我为什么要给你搜,是不是啊,然后你搜的没有,就这么善罢甘休吗?所以这孟子厉害啊,他就不理你,如果你再说,我就问你,你打算怎么样。
主持:好像确实不能让他搜。
了空居士:如果我在孟子旁边,如果孟子厉害,压住就行了,如果敢继续说,我就站出来,哼,打算干嘛,要搜是不是啊,要说有,要我怎么做,公开赔礼道歉也好,如果搜的没有呢?然后你搜完了,我要告诉啊,我也丢了东西啊,我要你脱光衣服给我搜啊,而且我要叫很多人,叫你众目睽睽之下脱光衣服,大家帮我搜,你愿意吗?是不是啊?
主持:是是,师父你这样分析,确实不必要自证清白。
了空居士:是啊,就是我偷了你的,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之前,你敢去说我偷你东西,我还要打你,我告诉你,你凭什么说我偷你的,我说你偷我的,怎么说,是不是啊?所以这就是辩才。
主持:另有同修问,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那万一是某个的弟子行为不端,真的拿了草鞋,但孟子因为没有经过长时间的观察和考察,他暂时还没有发现这个人呢?
了空居士:假如我勉强充当孟子的角色,你也跟我去过佛山,假如人家说了空居士,你的这些同修偷了我们草鞋,我也肯定像孟子一样,我会说,有证据吗?哪个人偷你?然后偷了东西放在哪里?因为每个老师,每个师父对每个学生是有信心,不然做什么老师啊,是不是啊,那你说了空居士你对大家有信心吗?有信心,如果你跟我去外边,人家说你们偷了人家拖鞋,我甚至拍案叫骂,我就没有孟子的修养啊,马上拍案叫骂,偷你拖鞋,现在那个拖鞋放在哪里,他怎么偷的?从哪里偷到哪里,遇到孟子还好,遇到我了空居士我这个獦獠,就麻烦了,是不是啊。
主持:就说,你是会为弟子出头。
了空居士:不是,我是叫据理力争,因为你说话要有理有据。
主持:某同修他现在的假设是万一真的有个弟子拿了。
了空居士:没有,这说明这老师也不行,这老师没眼光啊,弟子收个贼,天啦。
主持:有教无类嘛。
了空居士:不会,既然来教,教了就有类了,就好了。
主持:只是还没有改掉这个习性嘛,还有待慢慢地熏陶。
了空居士:不会,你们在座的同修,你们跟我出去,谁会偷旅馆的拖鞋?肯定不会。
主持:这些都是老同修啦。
了空居士:孟子可以带出来的人,肯定都有水平的,你看为什么佛祖十大弟子,孔门十哲,七十二贤人,孟子有多少贤人,我不知道,肯定不会带一些…哎呀,不会的。所以孟子我很佩服他。不理他,以静制动,那馆人一点办法都没有,而且他不敢出去乱说话,敢乱说话,我追出去还要骂你,教化教化。
主持:某同修又提出问题,那个馆人被孟子这样一弄心里肯定很闷,很不舒服,有没有什么办法大家都两全其美?
了空居士:应该说老师,我那半成品的草鞋丢了,你孟子说,那草鞋一点点价值,丢了算了吧,不值钱的,假如他丢了一双比较值钱的,那么也要由大家证实这个比较值钱,那么孟子说,哎呀,学生们,或者我们大家也捐点钱帮助帮助他嘛,那也可以啊,是不是,人生到哪里去能够做到点好事,那就做吧。贫者独善其身,达者兼善天下,我相信孟子一定会这么做的。孟子会说哎呀哎呀,太可惜了,大家也帮帮他吧,做点好事吧,是不是啊,因为孟子有这句话——贫者独善其身,达者兼善天下,这也人之常情,假如我跟大家去到一个地方,如果那里的人遇到困难,我也会动员大家帮一下忙吧。
主持:另外一个同修请教你,那不是诬陷吗,他可能指那个馆人是在诬陷孟子。
了空居士:不是,没修养,不是诬陷,诬陷就要告到官府去了,出言不逊。
主持:也够胆大哦,人家是藤文公请来的,他也敢这样问,胆真的够大的。
了空居士:没出息的人就是这样。
主持:人家打狗还要看主人的脸。
了空居士:本来就没修养,不懂,你看我今天不是讲《行由品》(《六祖法宝坛经》)嘛,那小沙弥不是说尔这獦獠,江州别驾张日用呢,人家说,你以后得法要先度我啊,不能忘记这句话啊,人家多么恭敬,所以有时候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主持:师父,刚才你扮演孟子的角色,现在再扮演馆人的角色,你在这上公馆里服务,你的草鞋掉了,那你怎么去问孟子呢,因为当时可能住的只有孟子他们师徒这几个人。
了空居士:让我来说,我就可能说,老师,我有一双草鞋还没有打好,半成品的,也不知道怎么,放在这里,怎么不见了,能不能让我进去周边找找,是不是啊,假如我就是这样。然后我就装疯卖傻地连行李箱,没有锁的我都翻一下,如果对方说不要翻我行李箱,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样就好,不能说你的门人拿了我的,其实你没看见,是不是啊,会不会被大家拿错了啊,还是什么,那如果孟子说,嘿,半成品的草鞋,人家怎么会拿错呢?穿都不能穿,拿错干嘛?啊,是是,赶快溜了,因为本来就理亏嘛,也许我就装疯卖傻,到处去翻来翻去,孟子可能也心知肚明,也知道你想乘机检查一下,也许孟子在这里,当做打瞌睡,也有可能的,你正面检查,人家就会自尊心过不去,道理也过不去,你装疯卖傻,人家有时候也睁一眼闭一眼。
主持:怎么装疯卖傻呢?
了空居士:就说老师啊,我那半双草鞋好像放了这里,不过也记不准,能不能让我进去找一下。
主持:哦,这样。
了空居士:如果万一真的在哪个行李箱里面找到,拿出来,就在那里抖一抖,说哎呀,我这半双草鞋可能被你门人错拿进他行李箱了,这么一说,孟子会惭愧得脸都红起来,就不要说偷,错拿。
主持:对对,说错拿,这一招高。
了空居士:然后就拍拍屁股走了,然后以后再说,如果我是一个小人我以后就说,孟子啊,夫子啊,当时国君请他们来这里住啊,我半双草鞋都被拿到自己行李箱啊,他们是不是以为自己打一半带出来啊?我不要说人家偷,最厉害了。当然有修养一点,就不要说了,算了。
主持:是是,感觉师父你好厉害,无论你扮演孟子或者这个馆人,都能处理得这么好。
了空居士:你们在行李箱里拿到(半只草鞋)肯定就拍案,妈的,偷我半双草鞋,那么如果这样的话,孟子怎么下台啊,如果遇到一个人就说,他第一眼就说老师啊,我那半双草鞋放在这里怎么不见了,能不能让我进去找一下,孟子说好啊,进来找吧,然后真的被他找到在一个学生的行李箱中翻出来,像某同修说的顺手牵羊,然后这个人又没有修养,一拉出来,啪的一下,老师你看,怎么会半双草鞋到你这个行李箱里面来,肯定是你的学生做的,这个怎么办,如果有个学生真的是不争气,偷了这半双草鞋,那怎么办?
主持:那怎么办?真的很尴尬了。
了空居士:因为传出去,又在国君那里,这个难搞了,如果这个人又没有修养,当场爆炸起来,然后你孟子赔礼道歉,然后他一直骂到国君那里去,说国君啊,有这样的学生,就必然有这样的老师,国君啊,你请错人啦,不能请他啊,其实他是个骗子,或者是个小偷,改天要请到皇宫去,更麻烦了,孟子就因为半双草鞋砸掉了一辈子的招牌,这个难搞啊,当然由我去,还是能搞,我就不怕。
主持:师父要不你的谜底先不要讲出来,考验一下大家
了空居士:这个厉害啊,万一有个学生人品不好,人品好以为窗台上哪个放了半双鞋先收起来,古人不像我们现在这个有拉杆箱,也许几人合用一个,不知道啊,怎么哪个同学将这个半对草鞋都带出来遗忘在窗台,不雅观啊,如果好心的收在行李箱,那才麻烦了,那就更冤枉了。
主持:是啊,这半双草鞋放在孟子面前,这下孟子下不来台了,那怎么办呢?同学们你们说怎么办呢?哎呀真的很考验,这么小小的故事,厉害啊,我觉得如果我在当场,我除了恼羞成怒,毫无办法。
了空居士:我就相信你找到那个学生,破口大骂,当场逐出师门,那如果是他错拿,真的以为别的同学放在窗台上很不雅观,以为住旅馆,肯定人家收拾好的,譬如我们以前经常出去,看到宾馆的窗台上放着两个半草鞋,也以为,要是新的也不会搞半个,要说是旧的,怪怪的,哎,大煞风景,收了放在旁边,也有这个可能,是不是啊,窗台上,天啦,你放在墙角下还没事,窗台上很不好看,真的大煞风景啊,人家说臭鞋子放在这里。
主持:是有这种可能,对对,这半双草鞋往孟子前面一扔,真的是难办。
了空居士:然后他就得理不饶人,就传出去,这孟子有其徒必有其师。人家喜欢这么说的,有其父必有其子,那倒过来有其徒必有其师,天啦,这孟子带着一帮骗子,小偷,人家这么说,那怎么办?
主持:是啊,怎么破这个局?
了空居士:因为我从小就喜欢看什么动脑筋爷爷啊,看以前什么故事啊,所以如果我跟孟子出去,我就不怕,我马上站起来,问他你干嘛。
主持:师父,目前同修们提供了两个答案,你先不要说你的。一个是某同修说立刻诚恳地道歉,息事宁人。
了空居士:他就破口大骂,站在门口骂,甚至说跑到国君的宫门口告状,说国君啊,你请错人了,以后传出去对我们国家都不好,没面子啊。
主持:不是,就是他还没有跑出去说的时候道歉。
了空居士:不是,你提出道歉,人家不接受你的道歉怎么办?你以为你道歉,人家一定能接受吗?
主持:对,道歉又不值钱。
了空居士:然后你赔钱嘛,人家将你的钱一起提过去给国君看,你看偷了东西,收不了场才给我钱。
主持:证据都有了,就说某同修这一点不成立。
了空居士:不行不行。
主持:另外一个同修就说孟子就问那个拿草鞋的学生,拿鞋的目的是什么?是想学编草鞋吗?
了空居士:废话,古代个个会编草鞋,天啦,要编草鞋你就问嘛,不能拿,那拿了草鞋你就懂了编草鞋吗?那你脚上不是也有个草鞋吗?那个还是整个的啦,这个还是半个的,你以后要学编半个拖鞋式的草鞋是不是?
主持:就算当着馆人的面给学生问清楚也不行,对吧?
了空居士:也不行,你就是当场将这个学生开除了,人家也有其徒必有师,要将孟子都赶走,都可以的。
主持:那这个答案也不行。又有一个,某同修说他就重罚弟子,罚抄书,罚做义工,劳动改造
了空居士:你将弟子当场赶走都可以啦,但是人家说,哎呀,这是苦肉计啊,三十六计苦肉计啊,孟子是作秀的,其实孟子本人也说不定都是在暗地里指使弟子偷东西。
主持:对啊,人心险恶的话,是可以到这一步的。
了空居士:我跟你们讲一个笑话。我小时候看了很多徐文长的故事,当时我就想到徐文长,让我去,这个馆人我搞到你下不来台,我告诉你。徐文长有一次坐船要去县城,冬天很冷,大家在船上躺着,他就看见旁边有一位老奶奶,看起来是贫穷的人,衣服比较单薄,再旁边就有一位胖乎乎的,看起来有钱的年轻人,哇,他不仅穿得很暖,还带着一床厚厚的也很宽大的被子,躺在那里,可能还冒汗了,老奶奶在那里,可能真的很冷,他就偷偷拉了小伙子的一点被角,因为那个被子很大嘛,拉一点盖一盖,盖在肚子上,怕着凉,等下那个年轻人一翻身,就站起来,很生气地骂那个老婆婆,臭骂一顿,意思就是说你这个人这么脏,其实老婆婆是很穷,其实劳动人民是很讲卫生的,骂得那老奶奶都要哭了,很伤心。徐文长看了这个家伙太狠了,太没人性了,要整他,等下那个年轻人骂了老婆婆一顿,一翻身又躺下,开始呼呼大睡,这徐文长就在口袋里偷偷摸出一枚铜板,就塞在那个棉被的被角上,塞在里边,然后他也当做没事就睡了。等下天亮了,大家都到渡口,就上岸了,哎呀,老奶奶就冻得走路都走不动了,徐文长这个时候,我记得也有搞几文钱叫老奶奶去吃点东西什么,各自而去。然后徐文长就故意跟在这个年轻人的背后,这个年轻人就抱着被子大摇大摆地走,走着走着大约到了县城的中心地带,徐文长就抓住那个小伙子的棉被破口大骂,说你年轻人抢我被子,欺负我老人,人家就来围观,一面吵,一面闹,那个年轻人被搞得哭笑不得,他说你这个老人发神经病啊,一起拉拉扯扯就到了县衙那里去,见了太爷,然后知县就来评理,一个是文质彬彬的老人家,一个是满脸横肉的年轻人,看起来是年轻人欺负老头,从一看也是成立啊,然后太爷就问,什么事告到我这里来,徐文长就说,大人啦,这个贼人欺负我老人,上船的时候抢我被子,我好不容易追到这里,才赶得上,我希望大人明察,将被子判还给我,处理处理这个恶人,那个人就说这个被子是我的,我从家里带来的,这个太爷也没办法,你说你的,他说是他的,有没有人证物证,他说我们都坐船,船走了,船上也没有人注意是年轻人抱着被子,还是老人家抱着被子,船也开走了,客人都走散了,找谁来做人证呢?那么就说没有人证。那有没有物证?徐文长就指着被子对年轻人说,你说被子是你的,你有什么证据,他说被子拿在我手上就是我的。太爷听了没办法,就问徐文长,那你老人家说这被子是你的,徐文长说我年纪大,出门也怕冷,所以就带着被子盖着,我又怕外面坏人多,不要欺负我老人家,抢我东西,我老早就做好准备,做个记号的,我在棉被里藏了一枚铜钱,大人当场叫人检查,假如里面有一枚铜钱,这个被子就是我的,假如没有,就是我欺骗太爷,任由太爷发落,一检查,被子里确实有一枚铜钱,哇,这个县令很生气,结果就将那个年轻人打了几大板,赶出去,被子给徐文长,徐文长悠闲自在地抱着被子,将铜钱放在口袋里,走出来,那个家伙至少被太爷打了十大板,屁股疼的,出来都哭了,说你这个老死鬼,够狠,徐文长说,你还骂我,等下告进去,再打十大板,你不就很麻烦吗,是不是啊,然后徐文长还是跟那个家伙一路走出来,走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徐文长把被子往地上一扔,你这被子要就给你,那家伙气的哭笑不得。那么你们可能说徐文长够狠,这是惩治恶人嘛,你们可能说,那个人为什么不拿着被子重新到县衙里头去告?那你又死定了,等下徐文长又说你在路上抢他的,就很麻烦嘛。所以那个家伙只能乖乖地抱着被子一瘸一拐地往家走嘛,是不是啊。
我讲这个故事,假如真的有哪一个翻出行李箱里有半双草鞋,假如我在身边,那个人如果拍案说起来,我就问他,你确定这半双草鞋就是你的吗,你有什么证据,是不是,他说就是我的啊,因为你这个时候就不能承认我的学生偷东西,因为说不定有另外好心的学生,看到半双鞋在窗台,等下有大臣来不好看,收到里边都有可能,尤其像有些人比较喜欢整齐嘛,所以这个时候就不能去承认,不能说偷,甚至我这个鞋都不能给你,给你就麻烦了,要先压住,我宁可得罪你一个馆主,就不能让我孟子和这么多优秀的学生因为这个小事情,全部砸锅,也就是不能因为一颗老鼠屎搞坏一锅汤,然后回去再去查,是真的是偷的,这个学生私底下开除掉就好,不然我孟子也冤枉,我身边那么多优秀的学生也冤枉,人家传出去说孟子和他的学生全部都是小偷,那完蛋了,甚至说儒家学说都是骗人的,是不是啊?有时叫将错就错!
这个时候,假如是我在孟子身边,我是要保护孟子和我们很多优秀的同学,如果真的有一个不争气的同修偷了这半双草鞋,我也先压住阵脚,不能因为这个人品不好贪小便宜的不良行为的同学影响到我们整个儒家的团队的形象,所以这就是抓主要矛盾,不是说姑息养奸,我的观点就是抓主要矛盾。
主持:对对,这样说的才叫整体观,真的是让我们很开眼界哦。某同修提出来:这个草鞋是他自己编的,那个馆人,万一里面有做记号怎么办?
了空居士:我们是不懂得编草鞋,你们以前小时候肯定也会打毛衣,或者钩那种通花吧。我们请教一下某同修,如果你钩那个通花,你会不会首先做个记号?绝对没有。你说师父啊,勾了放在家里,那个馆人,也就跟放在家里差不多,谁会做记号,不可能的,是不是?
主持:不会说还没做成一样东西,就防着人家偷,不会有这种心理的。
了空居士:对啊,要人家真的偷了,你找得到吗?自行车上了锁都被小偷偷,以前自行车都有牌的,人家连私家车都有人偷,车架都有打着钢印,真的要偷你,怕你记号吗,是不是?然后你记号能够像徐文长这么特别吗?是不是啊,没办法特别,草鞋上要做什么记号?然后你做记号,我也正好做这个记号,让我来说正好做这个记号,如果他做记号,我也有办法破他,问他记号在哪里。
主持:师父,如果不是草鞋,是件衣服,他晾在那里,被人拿走了,这个衣服曾经某个地方烧破一个洞,小洞很小,人家都知道,而且馆的其他人都见过他平常穿这件衣服的。
了空居士:我告诉你,其实你要硬撑也有办法。这就跟徐文长塞一个铜板当面检查,因为已经问对方,对方说没有记号,所以他就输了这一招。是不是啊,再加上古人的衣服更麻烦,古人的衣服很宽松,不比现代人的衣服,如果那个衣服很小,你穿不进去,古人的衣服都很宽大,大小都可以穿,是不是啊,所以你也没办法,假如是真的有人错拿,或者是偷了,我在孟子这边一定帮孟子撑住,不然这局面就大乱,然后回去该怎么处理才处理,是不是啊,你不撑住就麻烦了,全砸了,尤其这次是国君请的,那完蛋了,真的完蛋了,从此孟子不用讲学了。
主持:今天学着一招。
了空居士:整体观。真正的整体观,一定要看,就像归宗斩蛇一样,这时候不去考虑杀生不杀生的问题,而是要考虑他的后果,像孟子这个事情,假如我去,不是考虑妄语不妄语的问题,是考虑儒家学说到底能不能传到天下的问题。不是偷双草鞋的问题,是儒家学说命运的问题。
主持:某同修继续问撑不住,怎么办?
了空居士:我去就撑得住,你去,可能撑不住啊,我只能说你去可能撑不住。我去一定撑得住。
主持:那如果遇到撒泼打滚的泼妇。
了空居士:泼妇也得讲道理,那我们就押她去见国王,说这人污蔑我,那人家说你出门为什么带个半成品的草鞋啊?我们也利用点自己的时间打个草鞋嘛,打着打着原料不够就算了嘛,藏在行李箱里,拿我有办法吗?一定要撑住,不撑住儒家学说就完蛋了。所以有些时候人啊,读书本来是好事,就怕你们落入教条主义,你就变书呆子了,所以如果我跟孟子出去,不管发生什么变故,我都撑得住。
主持:某同修说,如果孟子还在那里硬撑着,他的学生站出来傻乎乎地说是他偷的,这个场面怎么办?
了空居士:那你说,好,这件事情你自己去摆平。
主持:不是,这个不成立啊。有这么傻的人吗?
了空居士:不是,可以,譬如说他在行李箱里翻出半双草鞋,然后就说你们偷我的,孟子就说你们谁偷的?如果有个人站出来说是他偷的,那孟子反过来问他,你为什么偷他的?那这件事情就全部压在这个学生,其实也不是推卸责任,恰恰也只能这个方向去压了,你为什么偷他的,是不是,这个时候对孟子也不会有什么影响的,就说你说个理由,你为什么偷他的,你自己承认了,就好了,如果谁都不承认,我们做当事人就要撑,如果有人出来承认乘机也压给他,你为什么偷他的,你自己跟这个老板讲清楚来,然后说老板你觉得这个人这么不好的行为,该怎么处理,那么我是孟子就说我一定回去批评教育,我也不能说当场开除他,是不是啊,因为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嘛,如果他反过来问我,老师你要如何处置你的学生?孟子就说这是我教导无方,不过你也要记得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也许你也有错的地方,就连我孟子也有错的时候,也希望你理解,是不是,如果大家都是完人了,还需要学习吗?是不是啊?
主持:是是,明白了。
了空居士:也就是说你只要把握一个中道,你是能够纵横变化,都不会卡壳的,
主持:是是。
了空居士:请大家记得,你们有时候在工作生活中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啊,可以私聊告诉我,我也可以帮你们想一些办法化解化解,不然我们学了那么多圣贤的智慧干嘛,学而致用嘛。
主持:对对,真的是这样。确实,我们都会背往者不追,来者不距,但是用到现实中,我们真的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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