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很久以前,她对我说过这句话
总觉得,好久不见
当时心跳突然漏了半拍,我们似乎已经很久都没见过了,连我最后为她写的诗的答案都没来得及给她
她高中的毕业册上我只写了一句话,铜镜映无邪 扎马尾,你若撒野,今生我把酒奉陪
她曾对我说,其实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从未离开
有没有那么一个同性的人,让你觉得你有了她甚至不需要男朋友的?
她于我,就是这样
某此失恋,在她家大哭大闹,她看都不曾看我一眼
只是笃定的拿刀对付一个桃子
然后端过碗,声音平淡的对我说,
把桃子吃了,养胃。
一个浓烈一个淡然,一个浮夸一个只是暗涌
“你觉得我什么表情最多?”
“你最多的表情就是面无表情。”
“是么?”
“是。”
最后她也终于习惯了自己的面无表情,甚少发怒或者生气,永远是笃定的样子,像一个核,坚硬,死寂,内里柔软的甜或苦,以胚胎的形式存在,扔进地里,疯长出枝丫,最后成为大树。
其实她是一本热闹的书。
其实我们没什么地方是相同的,比如曾经的我能穿裙子就不穿裤子,她能穿裤子就不穿裙子,比如她很少奔跑很少表情很少抑扬顿挫的说话,而我通常是很浅薄的手舞足蹈,比如她总是给外人坚强不容侵入的样子不似我总哭哭啼啼的闹心。
只是不同的是,我们可以感知到彼此的最真实。
多可怕
我从没想过有天会失去她,或者可以说,是像从灵魂里撕裂出了一部分,然后被她带走独自存活在这世界上。
一走,就是很多年。
直到现在闭上眼睛都能想起她在我身边的摸样和她身上莫名其妙的味道,还有那些她只在我面前做的小表情,小动作。好像用力呼吸就能感觉到她坐在我身后静静的发呆。
我的梦里总是反复出现一个小女孩,黑黑瘦瘦,面无表情的盯着我,定定的把我从梦中叫醒,然后喘息都变得艰难。
然后在很多不经意的事情上,那个小女孩不断的影响我,我突然有一天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像那个小女孩了,声音平稳,波澜不惊,面无表情,又蕴藏着巨大的生命力,像一个核。
太思念一个人,是不是就会变成她的样子?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