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西海岸记（七十八）---话说天使岛（一）

2011-09-19 15:22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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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门湾中象魔鬼岛那样无人居住的小岛还有不少，其中最著名的就是天使岛(Angel Island)，那是当年美国在西海岸设立的一个与纽约爱丽丝岛类似的移民候审站，不过这里只接待来自亚洲（主要是中国和日本）的中下层移民，而这些人中主要以劳工和他们的家眷为主。天使岛位于旧金山市北面约三海浬的旧金山湾，是一座面积只有740英亩的风光明媚的美丽小岛。从上空俯瞰，岛上绿树丛生，犹如绿色宝石，格外耀眼。在上世纪初，它还是一个花木葱茏、荆榛未辟的荒岛，犹如一颗硕大的祖母绿镶嵌在旧金山湾水面。1775年，一位西班牙航海者阿雅拉在湾区停泊，发现此岛并命名为“天使岛”。美国内战时期，军队曾在这里安营扎寨，保护旧金山湾。到1900年这里成了陆军麦多维尔要塞，有不少从美西战场归来的士兵曾在这里滞留。

位于旧金山湾的天使岛（移民收容站码头)
对于这个岛的具体位置和历史在我们游览途中并没有被提及，讲解器中对于这个岛，对于这座著名的移民站一句话也没有提起，我们是经同船的其他游客（也是华人）在游船远远路过时指给我们看才知道有这样一个地方存在。看来对于这段不光

彩的历史美国人也是要尽量回避的。我们的船路过这个岛时并没有象魔鬼岛那样靠近而是离的比较远，因此看不太清楚，我们只能站在船头远眺，在隐约中辨认着岛上的建筑和遗迹。
天使岛与美国纽约的爱丽丝岛一样，当年也是美国移民局设立的一个移民候审站。但是就我以后所知天使岛的历史远不如她的名字和景色那样美丽，这里并没有天使，而是当年中下层华人进入美国的一道难以跨越的鬼门关，也是美国人虐待和关押来自亚洲移民（其中主要是华人）的地狱。这座小岛有限的历史实际上是一部写满华人劳工和他们家属的屈辱和血泪的历史。
如果说纽约的爱丽丝岛对于来自欧洲的移民来说真的犹如天使，因为在那里只要通过简单的询问（一般不会在岛上留住）他们就立刻能够进入他们向往的美国。而旧金山的这个名为天使的小岛对于上世纪四十年代以前的来自亚洲的移民，特别是对于来自中国的移民来说无疑就是进入美国的货真价实鬼门关。由于美国排华法案的限制，当年几乎所有打算移民美国的中国人（少数高等华人除外）都必须在这个岛上接受近乎苛刻的审查。而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在这里被拘押多日后最后都被遣送回国，只有极少数人能够从这里踏上美国的土地。
天使岛之所以从一个美丽的小岛沦落为华裔移民的地狱，其根源来自于1882年美国政府通过的臭名昭著的，《排华法案》及及由此引发的在美国持续了几十年的排华仇华风潮。
说起美国的，《排华法案》，还要从旧金山的排华运动说起，美国最早的排华运动就从是旧金山开始的。
据史料记载，华人是最早來到美国的亞洲移民，早在16世纪就有来自福建、广东的中国人登陆美洲大地，加州著名的十七英里海滩上的中国岩就是当年的登陆点。到了十九世纪上半叶，已经有上万计的华人作为廉价劳动力被贩卖到美国（即所谓猪仔华工）参加了著名的太平洋铁路建设和加州金矿的开发，为美国的早期开发与建设作出了自己的贡献。记得有一位美国人说过：在太平洋铁路每一根枕木下都有一具中国人的尸体。而旧金山就是华人在西海岸的主要聚集地。但是当大规模建设结束之后，由于肤色，語言以及文化的差异，华人很快成為白人种族主义的攻击對象，而这种攻击也是最早从旧金山开始的。

移民拘留所里的华人

早在一八八二年美国国会通過排華法案之前，旧金山市议会已经通过了一些地方性法规排斥和限制已经在那里定居的华人。比如：一八七零年，旧金山参议会通過市政條例，禁止行人在人行道用扁担搬运貨物，这显然是针对华人的(当时只有华人才有这种习惯)。
一八七三年，旧金山参议会通過條例，向不用馬車搬運衣服的洗衣館每季征收十五元，显然这也是针对华人的(当时只有华人经营經營的洗衣館一般都不用马车搬运衣服)，卻只向用马车搬运衣服的洗衣館每年征收一元。
由于一八七零年以后美国经济的不景氣，白人工会領袖也不断抱怨华工的到来使他們工資降低，工作机会减少，这些都促使了美国全国排华情緒的升溫。由此美國一些政客為了选票而顺应了這股排華潮流，推動國會在一八八二年通過禁止华工入境十年的排华法案，从此开始限制从美国西海岸登陆的华人人数。当然，这个法案完全是针对普通华人的，而对于来自中国的外交人員，教師，學生，商人與遊客等所谓高等华人，法案规定他们是有資格不通过审查直接進入美國。由于这些人都没有在天使岛的苦难经历，因此我们在那些高等华人后来的回忆录中看不到对于天使岛苦难经历的记载。
为了进一步限制华人进入美国，一八八八年，美国国会通過法令禁止暂时离开美国的华工重新进入美國，除非他們有家庭或具备价值一千元的財產。这样就又把近兩万名暂时离开美國回中國探親的华人排斥于美國門外。
一八九二年，排華法案到期，但是美国国会又通过斯科特法，把排华法案延续十年，並規定美國的華工必須注冊才能獲得居留權。
对于那些已经取得在美国居留权的华人，加州国会众议员汤姆士·J·吉尔里增订了一则约束华人的规定，要求在美华人要向政府重新登记，再次申请领取在美合法居留的证件。这项规定曾引起在美的华侨团体——中华会馆的强烈反对，但是终因当年的美政府当局不惜采取高压手段，声言要将未经再次登记的侨胞驱逐出境。我在外侨胞几经抗议，最终得不到祖国（当时的清政府）对在外侨民合法利益作出应有的维护，最后亦只得忍气吞声，被迫接受再次登记。
为了落实这项法案，美国建立了移民审查制度，在西海岸设立了针对来自亚洲的移民的候审所。在天使岛移民候审所设立之前，美国西岸的移民局候审所设在旧金山市MONKIMELLY街的一座红砖大楼里。一九○五年旧金山大地震，该楼被震毁，以后临时改用一间设在旧金山市邮轮停泊码头附近的一座木屋做检查站。以后美国政府考虑到这两个地点都在陆上，入境移民容易受到岸上的亲友照应，或得到其他白人前来担保的方便，这与当时美国政府限制华人移民入境和执行排华政策所订出的种种苛刻限制入境条例不相适应。因此美政府决定选定一个与外界四面隔离的孤荒小岛，作为严格禁锢入境的亚洲移民的集中营。由此选中位于旧金山湾中的天使岛。这个移民局候审所于一九○五年即动工兴建，至一九一○年正式使用，同时将那临时设在邮轮码头附近的旧木屋移民站撤销。

接受审查的华人移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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