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进掌心的爱情――关于兰波,魏尔伦,和《全蚀狂爱》
2006-11-01 23:40阅读:
Part IV
Key words:
And now, in the opens, I offer you to now have a
choice, a choice between my body and my soul.
Choose.
燑/P>
出狱后,出现在魏尔伦面前的是不肯再执笔的兰波。魏尔伦依然为兰波的天赋着迷。依然希望两人能再在一起。兰波要他作出抉择,是要他的身体还是他的灵魂,二择其一。魏尔伦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了前者。兰波无限轻蔑的笑了,推开仍想纠缠不休的魏尔伦,转身离开,没有犹豫,没有眷恋,没有回头,就这样完成了他在世界文学史上最凄绝的一次转身。二人从此没有再见面。
兰波开始了跟以往截然不同的生活,不断地流浪,冒险,不断转换工作,不断地跟男人女人黑人白人鬼混,身体力行去实现他“成为任何人”的愿望。后来他的膝盖长了肿瘤,不得不截肢,最后客死异乡,终年
37岁。飞翔的翅膀折断了,流浪的孩子终于停下他超越时代的脚步。
某天,一个女人找上魏尔伦,要求他归还兰波的手稿。是兰波的妹妹。魏尔伦满口答应,但转头将她的卡片撕碎。那是兰波留下的,是他的兰波和他之间唯一的纪念,谁也别想夺走!他的兰波呵……
酒吧里,酒桌上,两杯苦艾酒。一切就像回到了许多年前。泪眼迷朦中,魏尔伦看见了兰波,他的情人,年轻依然,红颜依旧。
“告诉我,你是否爱我?”
“你知道我很喜欢你。你呢,你爱我吗?”
“爱!”
还是多年前那场问答,兰波还是只说喜欢不说爱,还是叫魏尔伦把手放在桌上,掌心向上,还是用刀尖在魏尔伦手上轻轻地划着十字。但这一次,他没有刺下去,而是在上面印下最温柔的一吻,然后抬起头,绽放开魏尔伦从未见过的温柔的笑颜,消失了。
燑/P> Part V
Key words:
Total eclipse, eternity
燑/P> 看电影简介和影评时,有些东西一直困惑着我,但看完电影之后,我的一切疑问都有了解答。
有人说,兰波其实并不爱魏尔伦,只是一直在利用他。真实的兰波是如何想法,我无从考究,但在电影里,我从没怀疑过兰波对魏尔伦的爱,甚至认为他的爱比魏尔伦的更深,更痛,一如电影的名字,像日全蚀般,昏天暗地,日月无光,不留余地,不能回圜,直至把对方也把自己完全吞没,绝对得令人胆战心惊,却又美得动人心魄。“宁为玉碎,不做瓦全”,是兰波的爱的最佳诠释。
尽管他从未说出魏尔伦一生中最为期待的“爱”。
兰波太倔强,太强势。他用残酷来掩盖自己的柔情,用决裂来否定过往的一切。而魏尔伦只读懂了他的诗,却没有读懂他的心,所以两人总是不断地互相需索,却又不断地凭借互相伤害来确定对方的爱与在乎,最后只能是错过,错过,失去。
你说你对爱人忠诚,你说你对肉体忠诚,你问我是否爱你,我用刀尖在你掌心划过,你手上的结婚戒指是如此刺目。她在法律上和道德上都能拥有你,那我算什么?我把心中一直追逐的太阳烙在你手心,用残酷的手法去宣读我充满私心的爱。是妒忌!是的,是妒忌。我要你记得我,比记得她还要深,还要久,所以给你最深刻的记印。只可惜,你不懂。
我说过,我最害怕的是变成自己眼中的别人,但其实我同样害怕变成你眼中可以被取代的“别人”。但你竟然将我一个人留在伦敦!你竟然还时时刻刻陷入矛盾!所以,我一定要离开,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不会给你再一次机会去抛弃我,不会给你再一次机会去要我舔舐那无依的彷徨和透骨的心痛。只可惜,你不懂。
你说你原谅了我,但我不原谅你,因为那一枪你没有命中。是的,如果那一枪中的不是掌心,而是脑袋或心脏或其它致命的地方,那我就会立刻死去,那我就永远是你的兰波,在你身边,对你发脾气,享受你的纵容与温柔的兰波,那我们就只有死别而永远不必生离。只可惜,你不懂。
我将语言交在你手,将生活交在你手,将肉体交在你手,将灵魂交在你手,为你,我甘愿赌上全部的天赋和诗人的生命。我不是她,她能满足你的只能是性,而我不是。为什么你选择的不是我的灵魂?只要你选择我的灵魂,我会将我的肉体双手奉上,但你选择的竟是我的身体!天使,魔鬼,疯子,天才……我知道别人都那样说我,但其实内心深处,我只是个孩子,一个渴望得到你全然的爱与认同的孩子。只可惜,你还是不懂。
我输了,我的爱情输给了你的欲望,于是作为诗人的兰波死去了。我做了一个比死更难受的决定,我不再写诗,不再愤怒,不再回想跟你有过的点点滴滴,我会用一生的飘泊来回应你有所亏欠的爱情。我要去追逐太阳,要跟过去决裂,要成为“任何人”,要在没有你的地方找寻属于我俩的永恒。
燑/P> 后记:
兰波曾经说过,不能原谅魏尔伦。但到了影片的最后,兰波原谅了魏尔伦,所以他的鬼魂才会穿过阴阳的界限,出现在他已老迈的情人面前,轻吻他已布满皱纹的掌心。而魏尔伦想必也终于知道了最心爱的人追求的到底是什么,所以他看见了他,并得到了他本以为一辈子都不可能得到的原谅和温柔。
“我找到了。”
“什么?”
“永恒。就在太阳与海交角的地方。”
年轻的兰波在魏尔伦的幻觉中迈着轻快的步子奔向海洋,为这段全蚀之爱降下帷幕。
Leonardo的确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至少在《全蚀狂爱》里是。
但最吸引我的不是他那张曾经让无数的少女在梦中也想着念着的脸,而是他的眼睛。笑的时候阳光明媚,不笑的时候,时而深情,时而冷峻,时而温柔,时而不驯,时而清纯,时而淡漠,时而慵懒,时而执着。他的眼里写着太多太多的内容,唯一不变的是那一片蔚蓝的深邃。如果说海洋还有能被人探测的深度的话,唯有这双眼睛,你永远都不可能看透。套用别人的一句话,那是带有“毁灭性”的一双眼睛。
兰波跟魏尔伦之间是一段惊世骇俗的禁忌之恋,即便只是电影也同样叫人动魄惊心。Leonardo本人其实跟兰波有很多相似之处,都那么天才横溢,都那么年轻张扬,都那么光彩夺目,以致于我不得不相信没有比Leo更“兰波”的“兰波”。如果硬要用一样东西来比喻兰波的话,那就是也只能是罂粟——象征着绝望与凄美的“魔鬼之花”。他迎着凤盛放,在风中摇曳着罪恶的芬芳和带毒的美丽,紧紧地羁绊诱惑着有“诗人之王”之称的魏尔伦,叫魏尔伦无论如何不能把他从生命或记忆中割舍出去。Leonardo也一样,带着他倾城的美貌,用最华丽的演出和他那纯洁而堕落的气息,尖锐地刺激着世人每一根神经和每一个感官细胞,要世人毫无回转余地地去感受他渗入骨髓的近乎妖魅的灵气。
多年以后,我想我还会记得,“兰波”在写《地狱的季节》的时候,如玻璃般精致易碎的他坐在窗前的书桌前,阳光映在他脸上,水蜜桃似的皮肤折射着半透明的光泽,闭目,一行泪水缓缓倾泻而出,那画面是美得如何叫人窒息的心痛。
还能再说什么?那刺进掌心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