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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沈从文小说的论文答辩(作者:周小权)

2006-12-11 14:38阅读:
1、问:谈谈沈从文小说与传统文化的关系?
答:如果说传统文化是对应于当代文化和外来文化而言的,它产生于过去,创成于本民族祖先,带有自己民族的色彩,那么,沈从文小说正是根植于传统文化的基础之上的,即传统文化为沈从文小说提供了滋生的土壤。具体而言,沈从文很多小说都根植于那个沉思中的时代、那个独具特色的湘西地域和那永远也奔腾不息的浩荡沅水所蔚成雍雍大气的沅水文化,这种独特的、地域的、民族的、个性化的文化意蕴成为了沈从文小说的生命之根。
两千多年前的湘西,峨冠博带、腰佩长剑的屈原曾一路仰天长啸、一路掩涕长吟“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一次神秘的浪漫之旅,成就了一代伟大诗人的诞生。沈从文从小就生活在沅水岸边,屈原的诗情与灵气熏陶和浸润了沈从文的艺术生命,以致他的小说是那么充满诗情画意而耐人寻味。沈从文将他所经历的军队生活、湘西民族和苗族的生活以及普通社会事件全部纳入了他的小说创作中。其中,源远流长、博大精深的地域文化给了沈从文创作上莫大的影响。沅水及其支流辰河带给沈从文经验、灵感和智慧。在水中或岸上讨生活的剽悍的水手、靠做水手生意谋生的吊脚楼的妓女、携带农家女私奔的兵士、开小客店的老板娘、终生漂泊的行脚人……纷纷来到沈从文笔下,给他的小说创作烙印出鲜明的民族文化色彩与湘西独有的地域文化色彩。
如在其小说《边城》中,一种很深的湘西苗族文化自始至终笼罩于作品的整个情思、情节、情语和情境之中。从某种意义上讲,《边城》就是这样一个关于湘西苗族的“民族寓言”的经典文本。翠翠的形象凝聚了沈从文的湘西文化情结,铭刻下沈从文对湘西苗族文化的无尽伤逝和眷恋。这样的文化背景几乎熏染了沈从文所有的文字。
同时,沈从文的小说还常常如一曲悠扬动听的田园牧歌,这在《边城》中有着最为集中的体现:人物是湘西农村的“凡夫俗子”,一批土生土长的“乡下人”;景色更是湘西山山水水迷人的美景。沈从文描绘风土人情,勾画出一幅幅风俗长卷,婚嫁、习俗、服饰、神话、传说、信仰、礼节,……无所不有,无所不奇,成为现代中国的“风俗画家”。他特别善于揭示这些一代一代流传的古风、习俗、人情、世态所包涵的人情美和人性美,令人神往,令人惊叹。
《边城》一方面表现了乡民的生存状态、民情风俗、乡愁情绪等等当时乡土小说的共同特征;另一方面,又通过对湘西民众生存与异域情调的描述,倾尽全力表现了一种“优美,健
康,自然,而又不悖乎人性的人生形式”。这种“人生形式”是从来就有的,生生不息的,它融化在了人们的日常生活中,变成了一种人的道德、信念、人情、人性,或者说是一种无所不在的“地域文化”,这种“地域文化”是边城所特有的。在风俗画中蕴含丰富的文化内涵,就使这风俗画显得余味无穷了。
总之,沈从文小说,既根植于古朴的传统文化,又焕发出民族文化的绚丽光彩,同是也别开生面地演绎了一种独特的地域文化,值得我们深入研究和探讨。
2、问:谈谈沈从文小说中的宿命观念?
答:沈从文在他的小说中通过一个个鲜明生动的人物形象,表达了自己对于人生的悲剧性思索和宿命观念。他企图通过对生命的真切认识与理解去超越那种充满宿命色彩的生活,然而,这种美好追求只是一厢情愿的梦幻而已,湘西善与美的生存方式一去不复返,现代文明弊端的日益暴露与侵蚀,使沈从文小说难已摆脱宿命的怪圈:以宿命为起点,最终又回归宿命。此过程表现出沈从文小说的文化价值与审美意义。
在沈从文小说中,吊脚楼妓女的爱与怨,辰河水手的痛苦和向往,牢狱生活的非人景象,城市绅士与太太们的虚伪和欺骗,都市女性的个性追求等等,这些五彩斑斓的生活形式都或多或少地涂上了一层宿命色彩。具体而言,沈从文对宿命的表现和解释有三种情形:
第一,宿命因“必然”所导致。从某种意义上讲,宿命是一种“必然”,它具有内在的规定性。这种规定性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是外在情势使然。如《边城》中的翠翠,她生活在湘西淳厚民风所营造的“善”的乐土上,这种集体供奉的“善”却以牺牲个体为代价。翠翠母亲与屯防军人相恋却悖于风俗,最终以殉情代替爱情;同是湘西自然造化的翠翠也重复了母亲的不幸命运。在她与大老、二老的感情纠葛中,爱情已失去其高贵的独立性,成为兄弟二人互表亲情的牺牲品;爷爷正是由于“善”,更增加了翠翠爱情道路的曲折。 总之,特定的风俗人情和人文环境给翠翠的命运蒙上了悲剧意味。
第二,宿命寓于“偶然”中。宿命作为一种“必然”而存在,这种“必然”是由一个个的“偶然”组合而成并表现出来的。沈从文有“偶然+情感”的人学模式,他在小说中总是着眼于人物偶然表现的千姿百态,千差万别。通过这些偶然的形式,传达出某种必然的内容。如《边城》中处处充满了偶然与不凑巧:大老、二老同时爱上翠翠,而翠翠却对二老情有独钟;出乎老船夫意料,那让翠翠梦中浮起灵魂的歌不是大老而是二老所唱;大老因爱情失意坐船去下游,虽水性极好却被淹死;雨夜里白塔突然倒塌,老船夫静静死去。这些“偶然”和“不关切”,给作品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第三,宿命是一种“循环”。沈从文作品中最常见的循环现象就是单个人的循环,人人相因。如《石子船》中完全靠出卖体力的船工,为了吃一顿肉,可以盼望几天又怀念几天,如此反复。船一靠岸,几个船工就把树荫下的大青石板当作“战场”。下注骂娘、输光、板本、日复一日地浪费自己的生命。千百年来,船工的生活大致如此,他们在周而复始的“循环”中度过宿命般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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