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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文新编—孤傲绝世嵇中散(一)

2010-09-04 16:26阅读:
古文新编—孤傲绝世嵇中散 
华林居士 编

前言
诗云:魏晋名士千古叹,竹林七贤堪称冠;
诸贤谁人最风流,孤傲绝世嵇中散。
列位看官,魏晋是我国历史上一个特殊的时期,一个极端动荡不安的时代,三国纷争正烈。北方中国,魏武挥鞭,横槊赋诗,建立起了曹魏政权,有了建安时代的文学繁荣。然而,到了更始年间,曹魏内部不稳,政权因“高平陵之变”而为阴险的司马氏集团所更替,处于魏晋交替之际,剧烈变动之中。人道是,乱世出英雄,动荡出名士,魏晋时期就是一个英雄倍出的时期。这样的时期,出现了大批流芳后世之魏晋名士。
其中,以嵇康为孤傲绝世之代表,天生一副傲骨,不屈于俗,不慕于官,以坚定执着之精神、宁死不屈之气节,追求一种恬静寡欲、优游适意和自足怀抱的人生境界。华林居士有慕于嵇中散之傲骨独行,特查阅《晋书》、《世说新语》、《三国志》等相关历史书籍与文史资料,以古文新编的形式,编写出嵇康传记故事,以与各位看官共赏之。
下面且听华林居士将嵇康的故事一一道来。
一 出生谯国,魏武同乡
嵇康者,字叔夜,世称嵇中散,谯国铚人也。所谓谯国,乃今之安徽省宿县西南之地。魏武帝曹操亦为谯国人,故康乃其乡人也。
康家本姓奚,其祖上因避怨而会稽徙上虞,后自会稽迁于谯之铚县,改为嵇氏。取稽字之上山从为姓,盖从志其本也。或曰,铚有嵇山,家于其侧,遂以嵇为姓氏焉。
康父嵇昭,字子远,官居四品,督罩粮,治书侍御史。康兄嵇喜,字公穆,晋扬州刺史,有当世之才,历太仆、宗正。
康生于魏文帝黄初四年,公元二二三年,早年丧父,由其母兄养大,因家中多慈爱温情而少森严管束,遂成骄纵任性、卓尔不群之性格。不读修身致仕的经学书籍。生性懒惰散漫,筋骨迟钝,肌肉松弛。常一月半月都不洗头,不洗脸。如果身上不发痒,也不会洗澡。晚上睡觉,如果小便涨了,也强忍不起来解手,直到涨得膀胱鼓鼓作响,实在憋不住了,方才起床解手。因长期放纵,性情孤傲散漫;行为简慢,不合礼节。
二 仪表堂堂,风度翩翩
康有奇伟的才干,深远旷达而不群。身长七尺八寸,美词气,有风仪,而土木形骸,不修边幅,人以为龙章凤姿,天质自然。康气质尤佳,忧郁冷峻,特立独行。见者叹曰:“萧萧肃肃,
爽朗清举。”或云:“肃肃如松下风,高而徐引。”山涛公曰:“嵇康之为人也,岩岩若孤松之独立;其醉也,巍峨若玉山之将崩。” 康去世后,有人见其子嵇绍谓王戎曰:“嵇绍卓卓如野鹤之立于鸡群。” 王戎答曰:“君未见其父嵇康耳!”
嵇康少年英俊,思敏性直,恬静寡欲,能容他人缺点并掩藏瑕疵,宽容简约而有大量。王戎曾云:“与嵇康居二十年,未尝见其喜愠之色。”
三 博学多才,琴棋书画
康毕生好学,博览群书,学不师授。诗歌文章诡谲壮丽,流光溢彩,森然奇崛。善书法,尤长草书而成妙品,狂放潇洒,不拘一格。
康精通音乐,善弹奏古琴,技巧高明,如行云流水,为世之高手。并能作曲,遗有琴曲《嵇氏四弄》。尝游于洛西,暮宿华阳亭,引琴而弹。夜分,忽有客到访,自称古人,与康共谈音律,辞致清辩,因索琴弹之,而为《广陵散》,声调绝伦,遂以授康,仍誓不传人,亦不言其姓字。康在音乐上极具悟性与才华,认为物有盛衰,音乐永恒,音声无常,随人之情感而分哀乐,著有《琴赋》和《声无哀乐论》。《琴赋》尽述其对于琴声之形象体验,前无古人;美感体验,细腻敏锐,亦属空前。康常弹琴咏诗,自足于怀。
康善谈理,又能属文,其高情远趣,率然玄远。撰上古以来高士为之传赞,欲友其人于千载也。又作《太师箴》,亦足以明帝王之道焉。
四 结亲曹魏,官拜中散
正始四年,公元二四三年,康二十一岁,因有内秀貌美之声誉,深得魏长乐亭主曹璺之芳心,而成其附马。长乐亭主之父为魏武帝孙穆王曹林,建安十六年封饶阳侯,二十二年徙封谯。黄初二年,进爵为公。三年为谯王。五年改封谯县。七年徙封鄄城。太和六年改封沛。景初、正元、景元中,累增邑,并前四千七百户。故康为魏武帝曹操之曾孙女婿。因与魏宗室婚,也曾在曹魏为官。刚结婚之年,康就官拜郎中,著有《养生论》、《答向秀难养生论》和《释私论》等篇。司职时政评论。世人称其为嵇中散。正始六年,公元二四五年,嵇康二十三岁,官拜中散大夫,居住在山阳,开始竹林之游。
五 喜好老庄,崇尚自然
康喜好《老》《庄》,并尚奇任侠,抚琴高歌,打猎垂钓。康自放任本性,充满放任闲达之习性,无荣华富贵和入官致仕之意。
常修养性服食之事,以为神仙禀之自然,非积学所得,至于导养得理,则安期、彭祖之伦可及,乃著《养生论》。又以为君子无私,其论曰:“夫称君子者,心不措乎是非,而行不违乎道者也。何以言之?夫气静神虚者,心不存于矜尚;体亮心达者,情不系于所欲。矜尚不存乎心,故能越名教而任自然;情不系于所欲,故能审贵贱而通物情。物情顺通,故大道无违;越名任心,故是非无措也。是故言君子则以无措为主,以通物为美;言小人则以匿情为非,以违道为阙。何者?匿情矜吝,小人之至恶;虚心无措,君子之笃行也。是以大道言'及吾无身,吾又何患'。无以生为贵者,是贤于贵生也。由斯而言,夫至人之用心,固不存有措矣。故曰'君子行道,忘其为身',斯言是矣。君子之行贤也,不察于有度而后行也;任心无邪,不议于善而后正也;显情无措,不论于是而后为也。是故傲然忘贤,而贤与度会;忽然任心,而心与善遇;傥然无措,而事与是俱也。”其略如此。盖其胸怀所寄,以高契难期,每思郢质。
康亦服“五石散”,欲达到“转弱为强”之目的,或欲减轻时世之精神压力。康又遇王烈,共入山,烈尝得石髓如饴,即自服半,余半与康,皆凝而为石。又于石室中见一卷素书,遽呼康往取,辄不复见。烈乃叹曰:“叔夜志趣非常而辄不遇,命也!”其神心所感,每遇幽逸如此。
六 竹林七贤,魏晋风度
谯国嵇康、陈留阮籍、河内山涛,三人年皆相比,康年少亚之。预此契者:沛国刘伶、陈留阮咸、河内向秀。琅邪王戎。七人常集于竹林之下,谈玄说理,饮酒赋诗,弹筝抚琴,无拘无束,故世谓竹林七贤。其时,七贤之风誉扇于海内,至于今咏之。七贤中,多狂放任诞之徒。如:阮籍驱车途穷,大哭而返;刘伶病酒,携酒远行,令仆人“死便埋我”;嵇康与向秀环水锻铁,阮咸弟子与猪同饮。其狂放任诞之外表,实乃对礼俗之鄙视,对时世之不满。面对名教之虚伪,诸贤乃矫枉过正,直情任性,实为魏晋风度之典型。
山涛与嵇康、阮籍初一见面,便契若金兰。山妻韩氏,觉涛与二人异于常交,问涛。涛曰:“我当年可以为友者,唯此二生耳!”妻曰:“曹国大夫僖负羁之妻亦亲观晋文公之友狐偃、赵衰,今妾意欲窥君之二友,可乎?”他日,二人来,妻劝涛留之夜宿,具酒肉;夜于墙上穿洞以视之,通宵达旦而忘反。山涛入室问曰:“二人何如?”妻曰:“君才能情趣远不及二人,只能以见识气度识与其相友耳。”山涛曰:“二人亦常以为我气度优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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