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离娄章句.上》的原文及译文(摘录)\滕文公章句第七段
2020-02-14 14:14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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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8月12日石中元在武汉首义公园
《孟子离娄章句.上》的原文及译文(摘录)
行有不得,反求诸己
【译文】孟子说:“爱别人却得不到别人的亲近,那就应反问自己的仁爱是否不够;管理别人却不能够管理好,那就应反问自己的管理,是否才智有问题;礼貌待人却得不到别人相应的礼貌,那用应反问,
自己的礼貌是否到家
——凡是个人的行为得不到预期的效果,都应该反来检查自己。自身行为端正了,天下的人自然就会归服。《诗
经》说:长久地与天命相配合,自己寻求更多的幸福。
”
【原文】孟子曰:“爱人不亲,反其仁;治人不治,反其智;礼人不答,
反其敬——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诸己,其身正而天下归之。诗云:‘永言配命,自求多福。”’
【读解】严以律己,宽以待人,凡事多作自我批评,乃真君子也。也就是孔子所说的“躬自厚而薄责于人,则远怨矣。”(《论语•卫灵公》)从治理国家说,是正己以正人。“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论语•子路》)。从自身做起,从身边事做起,便可影响整个社会。当然,古往今来,修身齐家平天下的太少了。但修好身、养好性,便可做到严以律己,宽以待人。
人有恒言,天下国家
【译文】
孟子说:“人们有句口头语,都说‘天下国家。’天下的基础是国,国的基础是家,家的基础是个人。”
【原文】
孟子曰:“人有恒言,皆曰,‘天下国家。’天下之本在国,国
之本在家,家之本在身。”
【读解】没有个人,哪有家?没有家,哪有国家?”今天,强调的是公而忘私,先人后己;先国家,后集体,再个人。而儒家强调的是:道德的自我完善,要求修身为本,所以是先己后人,推己及人。“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大学•经》)。可见,路数虽反,道理却是相通:我为人人,人人为我。
水清濯缨,水浊濯足
【译文】
孟子说:“不讲仁义的人难道可以和他商议吗?他们对别人的危险心安理得,从别人的灾难中牟取利益,把导致家破国亡的事当作乐趣。
不仁的人不必与其商议,怎么会有国亡家破的事发生呢?从前有个小孩子唱道:‘沧浪的水清呀,可以洗我的帽缨;沧浪的水浊呀,可以洗我的双脚。’孔子听了说:‘弟子们听好了啊!水清就用来洗帽缨,水浊就用来洗双脚,这都是因为水自己造成的。’
所以,一个人总是先有自取其辱的行为,别人才侮辱他;一个家庭总是先有自取毁坏的因素,别人才毁坏它;一个国家总是先有自取讨伐的原因,别人才讨伐它。《尚书•太甲》说:‘上天降下的灾害还可以逃避;自己造成的罪孽可就无处可逃了。’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原文】
孟子曰:“不仁者可与言哉?安其危而利其菑,乐其所以亡者。不仁而可与言,则何亡国败家之有?有孺子歌曰:‘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沦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孔子曰:‘小子听之!清斯濯缨,浊斯濯足矣。自取之也。’夫人必自侮,然后人侮之;家必自毁,而后人毁之;国必自伐,而后人伐之。《太
甲》曰:‘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此之谓也。”
【读解】水,有清有浊;人,有贵有贱。尊卑贵贱又何尝不是由自己造成的呢?
一个家庭,一个国家,莫不如此。人因为不自尊,他人才敢轻视;家由于不和睦,才有解体的可能;国家动乱,祸起萧墙之内,敌国才趁机入侵。“保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其实也正是这个意思。所以,人应自尊,家应自睦,国应自强。祸福贵贱都由自取。你就是你自己的上帝,一切靠自己的努力。
自暴自弃,岂不哀哉
【译文】
孟子说:“自己糟蹋自己的人,和他没有什么好说的;自己抛弃自己的人,和他没有什么好做的。出言便低毁礼义,叫做自己糟蹋自己。不能居仁心,行正义,叫做自己抛弃自己。仁,
是人类安适的精神住宅;义,是人类的光明大道。把安适的住宅空起来,不去住;把正确的大道舍弃在一边,不去走——这可真是悲哀啊!”
【原文】 孟子曰:“自暴者,不可与有言也;自弃者,不可与有为也。
言非礼义,谓之自暴也;吾身不能居仁由义,谓之自弃也。仁,
人之安宅也;义,人之正路也。旷安宅而弗居,舍正路而不由,哀哉!”
【读解】 自暴自弃指自己不愿意居仁心,行正义,而且还出言不逊,毁礼贬义。也就是自己不愿意学好人做好事,自卑自贱、自甘堕落。这就是成语“自暴自弃”的意思。我们今天常说,要寻找“精神家园”,而孟子早已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仁,人之安宅也。”仁,是人类最安适的精神家园,你还到哪里去寻找呢?我们今天常说,要走光明大道,而孟子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义,是人类正确的光明大道,你为什么还不去走呢?
所以,孟子动情地说:“旷安居而弗居,舍正路而不由,哀哉!”
所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但原浪子回头金不换!
舍近求远,舍易求难
【译文】
孟子说:“本来很近的路,却偏偏要跑老远去求;本来很容易的事,却偏偏要往难处去做:其实,只要人人都亲近自己的亲人,尊敬自己的长辈,天下就可以太平了。”
【原文】 孟子曰:“道在迩而求诸远,事在易而求诸难:人人亲其亲,
长其长,而天下平。”
【读解】
凡事不要舍近求远,舍易求难,这是人生的智慧,生活中的哲理。比如说,亲爱自己的亲人,尊敬自己的长辈。比如说,常洗手、勤开窗,不随地吐痰等等,诸如此类的事情,不是都应该从我们自己做起,从身边做起吗?只要人人都从自己身边做起,从平易事努力,天下也就会太平了。所以,我们不可以忽视了孟子这几句看似简单的话。
毁誉不必太在意
【原文】
孟子曰:“有不虞之誉,有求全之毁。”
【译文】
孟子说:“有意料不到的赞誉,也有过分苛求的诋毁。”
【读解】
因为毁誉不一定客观准确,有时甚至还是黑白混淆,是非颠倒。何必因他人对自己赞誉或低毁而乱了自己的心性呢?所以要“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但,能够无动于衷,超脱于毁誉之外的人,毕竟是少而又少的。一般人总是听到别人的赞誉就高兴,听到别人的低毁就生气。人之常情,可以理解的。但,至少不必太在意,不要让他人的毁誉毁坏了自己的人生之路。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原文】 孟子曰:“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舜不告而娶,为无后也。君子以为犹告也。”
【译文】
孟子说:“不孝的情况有三种,其中以没有后代的罪过为最大.舜没有禀告父母就娶妻,为的就是怕没有后代。所以,君子认为他虽然没有禀告,但实际上和禀告了一样。”
【读解】 三种不孝是指哪三种呢?赵岐《孟子注》补充说:
一味顺从,见父母有过错而不劝说,使他们陷入不义之中,这是第一种不孝。
家境贫穷,父母年老,自己却不去谋一个正当职业为生,不去供养父母,这是第二种不孝。不娶妻生子,断绝后代,这是第三种不孝——也就是孟子所说的最大的不孝了。
当今社会,独身主义流行,而国家的人口急剧下降。想想看,如果人人都抱独身主义,人人“无后”,百年之后,
人类何在呢?“断子绝孙”难道不是最刻毒的诅咒?
胁肩诌笑,病于夏畦——《孟子滕文公章句下》第七段
读者石中元感言:
所谓“胁肩诌笑”,就是“巧言令色”。包括子路所不理解的 那种“未同而言,观其色赧赧然”都是类似的行径。说穿了,就
是两个字--虚伪!
虚伪人乃恶之,人们 把它作为恶行败德而加以口诛笔伐。但,人们又分明感觉到自己随时
随地都生活在虚伪的包围之中,几乎找不到什么没有虚伪 存在的净土。正 是这二律背反使“虚伪”突现在交往的日常生活之中,不
仅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而且孟子也困惑不已,所以反复 论述之(仅仅关于“巧言令色”的论述,在《论语》中就有三次,
分别见于《学而》、《公冶长》、《阳货》三篇。) 。
孟子在这里说到这个话题,是从“诌媚”引 起的。学生公孙丑提到:您老人家为什么不主动去拜见诸侯?孟
子从两个方面回答:一方面是像段干木、泄柳那样,
过于清高,过于孤芳自赏,也没有必要。因为儒者凡事反对 走极端,而主张中正平和、恰如其分。另一方面“胁
肩诌笑”之徒,正是那些逢迎、巴结各国诸侯的纵横术士们。而 这些人,是孟子鞭挞的对象。
诌媚本身就是虚伪。有人 说:“虚伪及欺诈产生各种罪恶。”有人说得更为干脆:“虚伪乃罪
恶之源!” 问题在于:我们
怎样来清除人间的罪恶之源?
这恐怕就不是能够“毕其功于一役”,甚而至于“毕其功于一 代”的事了吧。
《孟子滕文公章句下》第七段:
胁肩诌笑,病于夏畦的(译文)
公孙王问道:“不主动去拜见诸侯是什么道理?”
孟子说:“在古代,一个人如果不是诸侯的臣属便不去拜见。 段干木跳墙躲避魏文侯,泄柳闭门不接待鲁穆公,这些都做得过
分了。迫不得已时,见还是应该见的。从前阳货想要孔子去拜见 他,又厌恶别人说他不懂礼仪。大夫如果对士人有所赏赐,士人
没有在家亲自接受的话,就得上大夫家去拜谢。于是,阳货便趁 孔子不在家的时候,给孔子送去一只蒸乳猪。孔子也打听到阳货
不在家时,前去拜谢。当时,要是阳货真心诚意地先去看孔子,孔 子难道不去拜见他吗?曾子说:‘耸起两个肩头,做出一副讨好人
的笑脸,这真比顶着夏天的毒日头在菜地里干活还要令人难受 啊!’子路说:‘分明不愿意和那人谈话,却要勉强去谈,脸上还
做出羞惭的样子,这种人不是我所能够理解的。’从这里看来,君
子是怎样修养自己的,就可以知道了。”
《孟子滕文公章句下》第七段:
胁肩诌笑,病于夏畦的原文
公孙五问曰:“不见诸侯何义?”
孟子曰:“古者不为臣不见。段干木逾垣而辟之,泄柳闭门 而不内,是皆已甚;迫,斯可以见矣。阳货欲见孔子而恶无礼,
大夫有赐于士,不得受于其家,则往拜其门。阳货瞰孔子之亡也, 而馈孔子蒸豚;孔子亦瞰其亡也,而往拜之。当是时,阳货先,岂
得不见?曾子曰:‘胁肩馅笑,病于夏畦(6)。’子路(7):‘未同而言, 观其色赧赧然,非由之所知也。’由是观之,则君子之所养,可知
已矣。”
2020年2月14日,石中元在延庆淡泊湾书斋读《孟子》有感:试问,侠风义骨的“国士“今安在?!
人生顿悟——《菜根谭》有:“
只畏伪君子,不怕真小人”。
一个伪装心地善良的正人君子,和无恶不作的邪僻小人并没有什么区别;一个正人君子如果改变自己所操守的名节,他还不如一个痛改前非、重新做人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