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菜市场买菜,见一农人面前的竹筐里摆放着许多嫩青的叶儿,散发着诱人的香馨——这不是香椿头吗?原来乡下的椿树又已发芽了。
买下一把香椿头,心里却在感慨,久居城市,岂止是对季节的变幻麻木,就是那浓浓的乡情,也在喧嚣的生活里淡远了。
对香椿有着一份特殊的情感。
即便是在乡下,香椿树也是不多见的。记得小时,村前屋后,多的是一种不能吃的椿树,俗称“臭椿”,树上爬着一些扁扁的小虫,身上散发着一股骚臭味。能吃的“香椿”,村中只有两棵,一棵在一远房堂叔的院子里,一棵就在我家的屋前。
香椿树难成料,那时又不作兴买卖,乡下便没人去栽,完全是自生。因堂叔院子里的那棵看得紧,每当杏花凋谢,香椿发芽,嫩黄的芽叶生满枝头的时候,就有村人到我家的屋前采摘,尝个新鲜。与和善的母亲打声招呼,或攀爬、或勾拽,就将一把青嫩嫩的椿芽儿采了去。有客气的,来时还会带上两三个鸡蛋什么的。
香椿头可以凉拌着吃,也可以腌了晒干后存放。最常见的吃法是炒鸡蛋。那时候乡下都烧柴草,灶台上的锅很大,每当母亲用香椿头炒鸡蛋时,一屋子都飘荡着馨人的芳香。直到现在,每当吃到香椿头炒蛋这道菜,眼前总浮现母亲在灶台前的那片氤氲里,挥动锅铲的身影。
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