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六年,就是红太阳陨落和唐山大地震的那年冬天,哀乐悼念总理的那几天里我的祖母患脑血栓去世了,我和同学在医院给老人穿好衣裳,送至火化场,捧着一盒骨灰回到家中,在医院陪床我是有生第一次,永远记得昏暗的灯光,病房里呻吟的病人,以及太平间散落的破瓶子烂罐子,旧衣服,废弃物,以及落满尘土不及五瓦的电灯泡,那是一个庚子赔款的外国教会医院,棕色油漆的厚厚铁门,好似把生死隔断在太平间内外,医院的后门,在一个没有人家的胡同延伸的很长。
再次医院陪床是在一九九六年,也是冬季,父亲突发心肌梗塞,急救之后,次日入住省立医院病房,当调整到了高级单间病房之后的第三天,在急切的一阵疼痛过后心脏就突然停止了跳动,随后的三天处理后事的早上,突然泪如雨下,暗自悲痛无声,是痛失亲人的悲哀,是几天来操劳的疲惫,是心灵感受的生离死别,还是对人生之脆弱逝去之简单的明白,总之无声的泪流了许多。
我们家人都绝少来医院,我除了白内障手术来了两天,其他时间我连输液都是稀罕,老母亲和我每年秋季注射一针流感疫苗,十几年绝少患上流感,也是和医院距离甚远,这次的意外跌倒,是她老人家住院诊疗的大事件。久卧病床,每两三个小时翻身换姿势,是老年病人陪床的关键,正常人夜间翻身无数次不记得麻烦,病人患者翻身却要技术和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