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转载][鼬卡][他与他之间系列]声音1-5 BY葳落
2007-04-18 15:34阅读：
闭上眼睛就看不见,停住呼吸就嗅不到,不去碰就不用感觉,不去尝就没有味道。
这么简单,这么简单。
可惜就只有声音你没有办法逃避。
你一定要伸出两只手,去捂住耳朵。用这脆弱的姿势,连自尊也没办法维持。
那又何必。
眼盲的人, 他们的听觉总是特别敏锐。
宇智波家族则完全相反,这个弱点很少人知道。
不,更正确来说,是连他们自身都不曾明了。
高傲的,美丽的宇智波家族,就像池畔边自恋的水仙,怎也看不见自己的不足。
他们的眼睛是那么强势,是那么万能,是所有人梦想的宝物。
长久的依赖下来,虽然只是那么微弱的差别,但是他们的听觉的的确确丧失原本可能更为精确的灵敏度。
而这个弱点轻易被忽略了,被其他的长处弥补了,以至几乎从没有人能看透这点。
宇智波鼬,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奇妙的现象。
当他用孩童肥肥短短的手指出遥远夜莺轻啼的方向,却没有人相信他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高傲的,美丽的宇智波家族,其本质是如何的虚伪又可悲。
从那以后,宇智波鼬渐渐对声音产生一种近乎偏执的情愫。
一开始只是不想重蹈其族人犯下的错误,他于是特别训练自己的听觉,但是他很快发现这个游戏着实令人沉迷。
声音透露的讯息比任何人能想象的还要多得多。
比方来说,从脚步声,呼吸声,布料的摩搓声,配件的微小碰撞声,身体关节的移动声,然后还有理所当然的说话声…
综合这一切,要不能猜透一个人也难。
人可以变装,物件可以隐藏,当一个忍者隐身之时,最容易暴露他的行踪的就是声音。
然而对于鼬来说,声音之如此亲昵于他并不是源自这样肤浅的理由。
声音是他的救赎,当他闭上眼睛他就短暂逃离了自己的宿命,还有以宇智波为名的束缚。
当世界只有声音,他会有种错觉,仿佛自己只是个普通人,而不是个写轮眼的持有者。
小的时候他迷恋一切声音。
风声,雨声,鸟声,虫声,苦无射入树干的声音,刀子刺入人体的声音。
对于无法辨识的声音他首先记忆,琢磨,想象,然后猜测。
从三岁他就开始在脑海里收集各种声音,像任何小孩收集弹珠一样。
这是只
属于他一个人的小秘密。
五岁的时候他收藏到生平第一个宝物。
那是佐助,他血缘相系的弟弟嘹喨的嚎泣。
明明是那样小的婴孩却能爆发如此强大的震撼。
仿佛竭尽所能向世界宣告自己的存在,那样的力量让鼬着迷。
他以为他再也不可能拥有更好的收藏品。
不过可能他运气太好,这机会很快就来到了。
那时九尾之战甫才结束,忍者学校也刚刚复课。
五岁的宇智波鼬一天晚上因为练习过头而晚归了。
他在月光下急奔,为了赶时间而抄了近路。
当他路过那满目疮痍的街道时,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
的确,在九尾战后木叶的重建尚未完成,像这样断垣残壁也不是多么意外的景象。
若不是他过人的听力,他不可能发觉废墟之中竟然有个人。
但他确实感觉到了,于是他慢下脚步,他必须慢下脚步因为,这个声音和以往接触过的任何声音都不同。
那么轻盈,却又那么深沉,那么柔弱却又那么真实。
与其说他听到了,不如说他感觉到了。
那空气的波动
像薄雨后濡湿的一只孤蝶奋力振翅欲抖落翼尖的沉重露珠
那是生命交关的挣扎,进一步是求生,退一步是绝望
这样的形容是很多年后鼬才慢慢体会出来的。
当年的他只是静静聆听了几分钟,他琢磨,想象,然后猜测,然而没有任何记忆与之符合。
所以他轻轻爬上崩坏的墙,伸出他小小的脑袋,然后他看见那月光下的少年。
少年背对着他,他可以看见他炫目的银发随风飘动,也看得见他白皙的肩膀微微颤动。
那奇妙的声音从少年处传来,于是鼬明白了那就是所谓的哽咽。
鼬屏住呼吸,让那声音和自己的心跳同调。
他只是顺着自己的本能,去感受它而不是听它。
那从灵魂深处升华出来的声音,饱含他无法解释的情感,这么深这么重这么疼痛,渐渐让他无法承受。
他不懂它,也不用懂它,同理心是人类的天性,当一个孩子哭泣,另一个也会跟着流泪。
“呜!”他不可扼抑从喉头发出悲鸣。
“谁!?”少年猛地转过头来。
鼬一惊竟然从墙上栽了下去,他挣扎着爬起来,迅速转身想逃却重重撞到身后的墙,他碰一声仰身倒地,好不狼狈。
“疼!!”鼬嗤牙裂嘴,眼看就要哀哭出声,他的脚扭到了,头上也有温热的液体流下。
“你在干什么啊”少年问。
鼬痛苦地睁开眼睛,少年的脸在眼前出现,他眼角的泪痕已然拭去。
“流血了…”少年的手抚上他的额头,
“你是哪家的孩子?”
“怎么了?不会说话吗?”少年叹了口气。
“我…我是宇智波家的鼬…”
少年不知道为什么僵硬了一下,过一会他才说,“上来吧, 我送你回家”
他将鼬放到背上,好像早就看出他脚受伤了。
回家的路上,少年只是慢慢地走着,似乎怕鼬会痛。
行走时少年的背微微摆动,有如母亲摇晃佐助入睡时的律动。
他的心跳已经不像方才那样激烈,这感觉让鼬心安。
就在鼬渐渐要阖上眼睛的时候,少年晃了晃他,“喂, 醒来了”
少年在宇智波家族的领地外将鼬放了下来,示意他自己回家。
在他转身之际鼬急着想说点什么,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于是他用粘软可爱的童音可笑地叫道,“你…你不要难过了!”
少年皱眉看他,然后突然伸手大力揉搓他的头发,“混蛋,你说谁难过了?”
鼬给揉得有些不知所措,但是他知道少年是不要他担心。
“我走了,再见!”少年没有回头就离去了。
五岁的宇智波鼬,心里有种不舍的感觉。
他很想,再见到这个人。
很多年以后,如果你问宇智波鼬这次的相遇,他会说他就是在那时爱上了旗木卡卡西。
而卡卡西会叹息着说,居然被小孩子给安慰了啊。
为什么只是一个人的哭泣竟然能在他的心里留下这样深刻的烙印?
五岁的鼬是回答不出来的,那答案是在往后十数年的反复摸索中他才渐渐捉到头绪。
在那之前他只是一直憧憬着一个模糊的形象。
月下独自垂泪的银发少年,鼬憧憬着能从那人的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
想象那情景,小小的鼬会不自觉害臊,心口狂跳。
如果你质疑一个五岁男孩纯纯的初恋,那么我只能同情你此生没有体会过那种纯粹的情感。
不过即使是鼬自己,也是在青涩晦暗,波涛汹涌的青春期过后才终于承认了那两个字。
初次的相逢,鼬很快就发现他忘了问那人的名字。
然而没关系,他有自己的方法。
秘密主义者的鼬不喜欢在人际间打听消息,于是他用他无害的孩童形象在初见少年的那地点附近蹓跶。
几天来光是从人们的谈话中,他就学到了原来那竟是伟大的四代目火影丧生的地方。
偶尔重复出现的另一个名字吸引了他的注意,卡卡西。
人们谈到那个名字时声音经常会不自觉压低,有的声音听起来是疼惜,有的犹豫,有的蔑视,
而有的仅仅伴随着一声叹息,这一切让鼬觉得惊奇。
那天放学后鼬没有马上回家,他溜进父亲工作的警署资料室。
鼬从出生以来就常被父亲带到工作场所熟悉环境,他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多少涟漪。
趁着空档他很快抽出自己想要的档案—旗木卡卡西。
咀嚼着眼中的情报,鼬觉得不开心。
这个人…太强了。
强到让鼬怀疑那晚的少年和资料报告上的人不是同一个人。
之后,鼬并没有想要去接近这个人的念头,他知道他是谁,这样就好了。
以后他还有机会,在那之前他想努力让自己能赶上那个特别的存在。
再一次见到那人已经是两年之后,这次相遇完全是一次意外,开头虽不美丽结局却依然珍贵。
那时鼬七岁,即将从忍者学校毕业,但是身为全校第一名的他有一个难以启口的秘密。
那就是他竟然…变身术苦手…
没错,就是最基本最重要,所有忍者都会的变身术。
明明再难的术都耍得让指导老师自叹弗如,天才中的天才的宇智波鼬,却作不来。
这件事被他自己暗暗封作世界第八大不可思议。
在之前的相关课程中他总是借故躲闪过了,然而明天的毕业考这是必考科目,无论如何是不可能避免的了。
想到这,七岁的鼬深深地皱起眉头(虽然没人看得出来),今天放学后一定要作修练!
午后三时,鼬小小的身影在墓园区偷偷摸摸地出现了。
嗯,这里就好了,这个时间没有人会来这里的,一般扫墓的人总是一早来的。
鼬从小自尊心就强,他没有办法忍受自己蹩脚的样子被任何人看到。
确定附近没人之后他开始暖身…好,先试试简单的好了。
先是父亲…变!(唔,应该还可以吧,就是手脚不太好动,走起来摇摇晃晃的)
然后… 三代火影好了…变!
对了,也要练习老师们,挑一个比较冷门的… 上次来代课戴墨镜的家伙是叫惠比寿是吗?就他好了… 变!
嗯!?这什么声音?鼬竖起耳朵,他听到一种奇怪的声响,“噗咕咕咕…… ”
在慰灵碑的后面!鼬掏出苦无,向目标处一跃。
“噗哈哈哈哈~~~你在干什么啊?”银色的头发因为主人的颤动在阳中闪耀点点光芒。
是…他…鼬一时失神。
“哈哈哈!你真会搞笑耶!”露出的右眼已经流出眼泪,“穿警备队制服的企鹅,
戴斗笠的猴子,还有最后那是什么?说是浣熊也未免太瘦了吧?营养不良?”
依照顺序… 企鹅=父亲,猴子=三代, 浣熊=惠比寿?
“哈哈哈~~~”卡卡西的指甲在慰灵碑上抓出刺耳的声音,“叽叽------”
宇智波鼬,七岁,幼小心灵深深受创。
“说真的,你是在练习忍者学校才艺竞赛的节目表演吗?”卡卡西慢慢缓下笑,“不错哦,
如果我是裁判老师一定给你高分的”…他是认真的。
不应该是这样的,我想象中的再次相逢…不应该是这样的…鼬深受打击,小小的肩膀垮了下去竟像背负了千石的重量似的。
“你怎么了?不高兴吗?”
“那不是表演…我是在修练…”鼬垂头丧气的说,“明天是忍者学校的毕业考,我在练习变身术”
“什么?”卡卡西吃了一惊,“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然后他加了一句, “宇智波家的人不是都是天才吗?”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呵呵笑了。
鼬愈发郁闷了…不过,等一下,他刚刚说“宇智波”?
“你记得我?”鼬小心翼翼地问,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很高兴的。
“嗯,是啊,我记得你”卡卡西眯起眼睛。
“宇智波…貛”
“貛…”鼬差点重重摔倒。
“咦?不是吗?还是狸?貂?豹?应该不是熊吧?那也太没品了”卡卡西摸着下巴。
“是鼬啊鼬!!!”鼬怒吼。
“喔,是鼬啊”卡卡西击掌,“我猜的也差不多嘛”
这个人…我竟然对他抱有幻想… 我是笨蛋吗!?
幻灭是成长的开始,七岁的宇智波鼬已经尝到命运之神残酷的一面。
“如果没事的话,请走吧,我要继续练习了”鼬转身。
“等等,照你这样再练也没用的,我教你吧!”
“什么?”
“其实你的术语是很完美的,不过你没有抓到重点”
“什么意思?我不懂”
“变身术的基本不是在施术者,而是模仿的对象啊”虽然戴着面罩,鼬看得出来卡卡西展开一个微笑。
“……???”
“这样说吧,你有好好看过你的对象吗?”
“!!!”鼬顿悟。
原来是这样么?原来我,从来也没有好好去看过一个人,甚至是家人的父亲…
我竟然从来也没有将任何人放进眼里,放进心里,我…
而他,一个陌生人,只是一瞬间就看透了我的虚伪,鼬觉得难过。
“好了,没时间让你自怨自艾了,来吧,拿我做练习变变看”卡卡西拍拍鼬的肩膀,仿佛是安慰他。
好好看着模仿的对象…鼬在心里念着这句话,眼睛盯着眼前的人。
他全神贯注,小小的手不自觉摸上卡卡西的脸,后者挑挑眉然而并没有动。
然后,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的手的确顺着本能拉下了卡卡西的面罩,那是他第一次看见他的脸。
卡卡西像是有点意外,却也不是太在意,他只是微微地笑着。
好好看着模仿的对象…鼬仔仔细细观察卡卡西的,眉,鼻梁,嘴唇,左眼上流星般的疤痕…
他用前所未有的专注记忆每一个线条。
然后鼬看见卡卡西的笑凝结,渐渐转变成惊讶的神色,他突然觉得头痛欲裂。
“你…”鼬听见卡卡西叫唤他的声音,他向前倒去,落进卡卡西的怀里。
只是短暂的晕眩罢了,他很快回过神来,“我…我怎么了?”鼬茫然。
“你刚刚,启动了写轮眼…恭喜你”卡卡西平静的说。
“写轮眼?我?”
“对,你觉得如何?还想继续练习么?”
“我还可以, 请让我继续”
“那好吧,变变看我的形象”
“是!”
“…………….”
“原来如此,结合写轮眼的变身术果然不同凡响”
“是,是吗?”
“是啊, 你那根‘干枯的稻草人’模仿得可真是唯妙唯肖… 开什么玩笑!我长这副德性吗!!”卡卡西一拳砸上鼬的小脑袋瓜。
“呜哇!!”
那天后来的事他也记不太得了,他的变身术应该是有学成的吧?
因为隔天他的确通过了考试,没有任何人感到意外,仿佛不值一提。
倒是当他展现写轮眼给父亲看时,父亲显得相当激动,毕竟这样年幼就能开眼在宇智波家族也是相当难得的一件事。
鼬第一次为拥有写轮眼而高兴,不是因为父亲的肯定,而是为了别的理由。
只有鼬知道他值得纪念的开眼,为的是要将某人的脸永远留在脑海中。
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鼬在睡觉时一闭上眼睛脑中就会浮现印在瞳中的那张脸。
而那人清脆的笑声总让他联想到自己心爱的玻璃风铃,那个风铃上面绘有他最喜欢的淡紫朝颜“晓之春”。
第三次见面,是在三年后鼬的中忍决赛试验。
鼬的比赛是整个中忍考试的压轴,众望所归的焦点。
宇智波家难得一见的天才对上雾隐村早已闯出响亮名号而今只差身分的超强杀手。
在出场之前,鼬在选手准备室闭目静心。
“紧张吗?”有个暗部装扮的人影悠忽闪了进来。
“不”鼬点了点头,即使脸上戴着面具他也知道那人是止水堂哥。
“加油喔,你一定没问题的”
“嗯”鼬看着止水离开,门开的时候他看到外面的一抹银色身影。
“!!”本能反应让鼬弹身而出,门撞击的声音让走廊上的两人惊异转身。
“怎么了吗?”止水问,站在他身边的另一个暗部安安静静的,并没有出声。
“不,没什么…我会努力的”鼬说
“那就好,期待你的表现”止水说完,两个人又并肩离开了。
鼬看着,没有错,虽然隔着面具,披风,虽然他没有说话,虽然他的身形又抽高了。
但是鼬就是知道,那是“他”… 鼬的目光愣愣追随着他,
那人在即将步出通道口的时候举起右手随意摆了个手势,并没有回头。
然而,鼬的心漏跳一拍,他知道那个人会看着自己。
站上决斗场地,还未开场鼬的气势已经压倒对手。
他的身心前所未有的亢奋,和平常沉着的他判若两人。
父亲,止水,宇智波族人,还有那天在场所有的观众都在注视着他。
但是无所谓,无所谓,他只在乎一对眼睛。
请看着我,看看我的成长…鼬在心里默默念着,眼神笔直望向那人的方向。
鼬的对手既顽强又执着,那样正好,他一次一次站起来只是给鼬更多表演机会。
那天的鼬华丽得让人无法正视。
只是十岁的孩子而已…让所有的人震惊,羡慕,嫉妒,恐惧,崇拜…忘了呼吸。
终场,人群欢声雷动,鼬却感到微微失望,狂乱的观众席上他追丢了那双眼睛。
他看见父亲正在接受族人的恭贺,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他独自举步迈向场外,怅然若失的心情让他的背影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孩子一般,然而并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突然有人挡在身前,鼬抬起头来。
“干得太好了!鼬你真是宇智波家的骄傲!”止水兴奋不已,“你有没有看到,有没有看到啊?”他转头对着身边的人叫到。
“鼬比我当年强多了,不,搞不好过不了多久鼬就会超越我了,哈哈哈”止水的声音在耳边接连不断,但是鼬的眼睛只是看着他身边的人。
(你…也看到了吧?请你说些什么…我想要听你说“你真强”,“做得好”,“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什么都好…我想要听到你的肯定,所以,拜托,请你说点什么…
)
然而那人始终只是静默,止水似乎还在滔滔不绝,全场观众也还在鼓噪,那人却只是静默。
“啊,我去和叔父还有大家打个招呼,鼬你去收拾收拾,等会也赶快过来知道吗?止水看到鼬的父亲于是这样说。
两人被留下了,气氛竟是有些尴尬。
“你…”那人突然开口,鼬猛然抬头,他心里其实还是很期待的。
“我们去吃丸子吧!”那人说。
“ha?”
坐在丸子店里,鼬点了一串正油,一串抹茶,还有一串什么他忘记了,大概是红豆吧,当然还有一杯茶。
卡卡西也点了一模一样的东西只少了茶,他的脸上仍然戴着那可爱的白狐面具。
静静的,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当鼬吃完了丸子,卡卡西将自己的盘子推了过去,“这也给你”
“咦?不要, 为什么?”
“我不喜欢吃甜的”
“不喜欢那你干麻还说要来丸子店…”鼬想起了什么…
“没什么,看到你这副丸子脸就想到丸子店了,呵呵”
鼬突然都明白了…卡卡西他发现了,他发现在刚才的战斗中我用了太多花俏的招式,过度消耗了不必要的查克拉,其实我连站着都很困难了。
说要吃丸子也只是为了顾及我的自尊,让我好好休息罢了,这个人…
当所有的人包括我自己都只看到我的成就的时候,只有他注意到我,关心我… 鼬咬着丸子,眼里竟然有些微微湿润。
“吃完了吗?”
“啊?嗯嗯,吃完了”鼬咕嘟咕嘟灌下一口茶。
“好,那付钱吧”
“ha?”
“付钱啊,你吃完了不是吗?”
“可,可是,一般这种状况不是大人应该付钱的吗?而且是你说要来的啊”
“你的逻辑很奇怪啊,东西不是都你吃的吗?还喝了茶”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没有帯钱… ”
“我也没有钱” “咦!怎么这样!”
“老板快来!有人白吃啊”
“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
“老板,记得喔,是宇智波家的鼬,笔拿来我帮你写…啧啧,现在的孩子啊”
“你,你,等一下!!”
“没钱竟然还叫两盘丸子外加一杯茶… 堂堂警备署长的儿子做这种事,唉!”
“有一盘丸子是你叫的… ”(这不是重点吧鼬)
“...老板写好了,来,记得钉在墙上唷!图钉给你”
恶魔, 绝对是恶魔…宇智波鼬在心里愤愤呻吟。
离开丸子店,鼬感觉好像经历了从天堂落到地狱的过程。
竞技场里众人的欢呼,跟丸子店里客人们的耻笑…是怎样的对比啊,哈哈… 十岁的宇智波鼬心里说不凄凉是骗人的。
“决定了!丸子鼬!以后就这样叫你吧,提醒你做人要厚道,在外面吃饭要付钱…”
呵呵, 随便你吧…
“嗯…宇智波丸鼬好象不错,还是鼬丸比较好些?”某人认真思考。
呵呵,这种事怎样都好,不用这么认真吧… 啊,怎么回事?鼬脚一软,眼看就要向前跌去,短暂的休息果然还是不够。
“你!”卡卡西眼明手快,一手从腰间将鼬托起,
“不要紧吗?” 他蹲下身看进鼬的眼里,鼬突然发现,为什么明明已经过了五年两人的身高差距却一点也没有减少?
“你… 我背你回去吧?”
“不,不要!”这样不是跟以前一模一样了吗?五年来我到底做了什么?什么都没变不是吗!
“别任性了,这样…就不怕丢脸了吧”卡卡西将自己的白狐面具挂到鼬的脸上,身形一换已经将鼬背起。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不是怕别人看见丢脸,而是…鼬心中发出悲鸣,我不要你看到这样弱小的我。
“傻瓜…”卡卡西轻声说。
鼬抬了抬眼,难道他知道我在想什么?
卡卡西慢慢走着,仿佛呵护着什么。
鼬的身体僵硬,他不喜欢这样软弱的自己。
然而随着歩伐的变化,那温柔的晃动渐渐让鼬的心沉淀下来。
两人悠闲地走在路上,一个背着另一个,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他们也没有注意到别人。
不知情的人会不会认为他们是一对兄弟?或是熟识的人?鼬心里觉得有那么一点甜。
卡卡西感到背上的小人儿放松了,嘴角微微一笑,这孩子…真是太逞强了。
小小的石桥到了,越过这道桥宇智波家族的领地就在前方,鼬突然觉得不想回家。
“那个…”鼬小声嗫嚅,“我们在桥下坐一下好不好?我不想让他们看到我这样”这不是真正的理由。
“……”卡卡西没有说话,直接迈步到桥下,在河边的草地上将鼬放下。
两人只是静静坐着,阳光将热气从泥土中暖暖催出,挥发青草馨香,潺潺的溪水声却带来一股清凉,林间偶一传来的活泼雀鸣反而衬得午后的清静。
鼬盯着溪上的点点流光,时间,好像就这样停止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转头去看身边的人。卡卡西也回望他,那样自然那样坦荡。
鼬明白,他又更了解这个人一些了,这个人他并不会用“那种”眼光看他。
从小,鼬就在期望中成长,很多时候他真的觉得大家在意的是“宇智波家的天才”而不是他, “宇智波鼬”。
他很早很早就学会了,不能将弱点显露出来,就算是在父亲面前,不,就是在父亲面前才更不能显现出来。
不完美的他就不配有存在的价值。
就连小小的佐助,也总是注视着他的才能。
可是这个人,他愿意看着真正的我,那样自然那样坦荡。
在我紧绷的时候故意开玩笑,在我跌倒的时候背起我,在我累的时候陪我休息。
然后鼬看到卡卡西皱起眉头,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鼬知道,那是因为自己笑了。
很多年以后,如果你问卡卡西,他会偷偷告诉你,其实他是吓了一大跳。是啊,任谁看到一个小孩子好好的突然脸上裂开一条缝是一定会非常惊讶的啊!
那天他们在桥边就分手了。
“呃…他们今天应该会帮我开庆祝会,你…”鼬鼓起勇气问。
“哟!这么笃定你会通过试验啊!”卡卡西笑说,“谢谢你, 不过我还是不要出现在你们家族比较好”
“咦?”
“那么, 再见了!”卡卡西举起右手做了一个帅气的再见手势,“以后… 不要太勉强你自己了” 最后一句话,轻轻地消逝在风中。
不久,鼬很快就了解为什么卡卡西拒绝了他的邀请。
那晚,家里果然为他举办了庆祝会,父亲一些亲近的亲朋好友都来了。
晚餐吃到一半,有个人装做不经意似的,问鼬稍早是不是跟一个银发的暗部走在一起。
父亲很快变了脸色,厉声质问鼬。
“不…我们并不熟…”鼬说,这是实话。
父亲这才稍稍缓和,然后他开始叙说关于卡卡西还有写轮眼的一些事。
其实这些鼬在当初偷读卡卡西的资料时已经都知道了,他所新学到的是父亲还有族人的态度。
“那个人剽窃了宇智波专有的写轮眼,是有如盗贼一般恬不知耻的行为,居然还敢到处招摇”父亲说,“他若接近宇智波家的人一定也是为了偷取使用写轮眼的方法,你一定要好好记住”
鼬没有漏看父亲说这话时向止水飘去的目光,而止水只是静静扒着饭不吭一声。
“我倒觉得没有宇智波家的血缘还能运用写轮眼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来,他看见父亲好像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唉,小孩子就是不懂事”后来不知道谁说,“而且,我看那家伙也差不多到极限了,他的写轮眼不会再进步了,不足挂齿,不足挂齿”,“是啊是啊!”大伙一起附和,然后这件话题才这样带了过去。
从此以后,鼬再也没有在家里提起卡卡西的事,就是面对父亲的提问,他也总是虚应了事。
成为中忍就像是通过了某种试验而被默许了一般,鼬开始被安排参与族内的各种会议,,与年龄无关,他终于真正成为宇智波家族的一份子。
这个历史悠久的庞大家族,它的秘密就像温热粘腻的黑潮般向鼬袭来,不管是他想知道的或不想知道的,他愿意接受的或不愿意接受的。
两年后,鼬加入了暗部。
木叶精英的象征,天才的必经之路,还有,到那人身边的方法。
在递出申请书之前这一切多么合情合理。
但是当鼬伸手接过那精巧的狸猫面具时,他心里其实有些空洞。
总队长对着新进暗部队员演讲着怎样的训话,鼬只用了10%的气力去注意。
他微低着头,姿势看起来谦卑恭谨,他的目光落在面具上,那花面的狸漾着丑角般的笑,无珠的眼眶显得诡异。
在第一次任务前,鼬在自己的房间里换上暗部服装,那是为了他特别量身订制的尺寸,从衣服到配件一切配合得这样理所当然,恰到好处。
可他自己的人生该走到哪里去,他却看不见。
从晋身中忍以来仅仅两年,已足够让宇智波鼬长足进步。
他仿佛资质良好的宝石,只需稍稍抛光就能艳盖群冠。
暗部的工作的确难度很高,正适合琢磨鼬这颗宝石,他很快崭露头角。
鼬受到了青睐,任务如此频繁,频繁到他实在搞不懂,暗部明明这么小,人员搭配就这么些可能性,怎么他却要到好一阵子以后才再见到那抹银色身影?
不过相遇的机会终于还是来到,那时候的小队是用面具来分配代称,队长是苍鹫,另一人是暗犬,“那人”是银狐,而自己是华狸。
华狸-花面的狸。
这面具在普通十二岁的孩子脸上多么合适,在自己的脸上又是多么突兀,因为有了这个名字鼬突然产生了这样的感想。
那次的任务相当匆促,甚至没有时间让任何人寒喧两句,银狐和华狸的见面毫无波澜,完美的陌生人。
若不是发生了那件事,两人还会完美的分开。
目标物得手后,他们遭到猛烈的追击,每个人都挂了彩,而闇犬受了重伤。
队长的苍鹫紧急判断情势,决定三人带着极密卷轴分路逃亡。
“闇犬,你知道该怎么做”苍鹫说,他的意思是自裁并使用腐尸粉。
闇犬垂下头,虚弱的回应,“是…”
“我来负责带他”突然有声音打断他,那是银狐。
后来,银狐与苍鹫陷入争执僵持,直到一声闷哼吸引两人的目光,闇犬的尸首已经横躺在地。
“这样就没问题了吧”华狸的声线俐索毫无孩童的稚气。
后来,三人都顺利脱逃。
回到木叶后,银狐因为抗令受到处分,而华狸则得到推荐,甚至于在几个月后以十三岁之龄成为史上最年轻的暗部分队长。
两年,足以改变一个孩子。
卡卡西受到的处分其实并不重,仅仅是两星期不能出任务的禁令外加一支申诫,由此可以看出暗部对他的倚赖。
也好,他想,在那两周间他要好好窝在家里,最好什么都不做。
多么美好的空闲,有时候他竟然可以睡掉一整天。
可惜,好几次美梦总要被打断---
“这样就没问题了吧”华狸的声线俐索毫无孩童的稚气。
每次脑海里想起这幕他都要叹气,他是知道那孩子的。
那孩子,宇智波鼬。
一天晚上,卡卡西像是在梦中感应到了什么,猛然睁开眼睛。
明明很有自信是完全清醒的,但是在看到那张狸猫面具的瞬间他还是以为自己还在作梦。
窗户是打开的,淡淡的月光打在那黑白的寂寥身影上,别增一缕诡魅幽冥的气息。
和我这平凡的房间还真不搭调,卡卡西叹了口气。
“你爸妈没有教你,夜袭陌生人是很没有礼貌的吗?”带着狸猫面具的少年站在角落,无动于衷,仿佛与阴影融成一体,变成夜色的一部份。
卡卡西在心里盘算,从这孩子的态度看来此次来访应该是与任务无关的,然而除此之外还会有什么理由?
该不会是来杀我的吧!因为上次作弄了他,哈哈… 卡卡西在心里自己开了玩笑。
看他还穿着暗部制服,上面有新鲜的血污,卡卡西很自然地脱口而出,“你受伤了吗?让我看看”
“………”没有回应。
“华狸…”对于穿着制服的暗部以代号相称是种尊敬。
“不要那样叫我”
“??”卡卡西承认自己被搞糊涂了,“你究竟… ”
“你为什么要守着他?闇犬…” 卡卡西皱了皱眉头,你小子为这种事私闯民宅,还打断我挑战连睡32小时的纪录?
“身为忍者,尤其是暗部,不该有这样不专业的行为,你… 你和我想的不一样”
“是吗?”
“你和他交情很好?”
“也没什么”
“我想也是”他顿了顿 ,“所以说,这是很不智的行为,以那时的状况,不但有可能无法达成任务,而且你…
你自己也会被暗犬拖累的”
“的确,但是同伴的生命是很珍贵的,对我来说”
“值得这样的牺牲?”
“是”
“我…我不明白,我做不到… 怎样才是对的?”
原来如此,这孩子有迷惑,“华狸…”卡卡西开口。
“叫我的名字”
“…鼬,照你心里的话做,不用后悔”卡卡西补上一句,“你还是太勉强自己了”
明明是这样温柔的孩子啊,他在心中叹息。
然后鼬没有再出声。 半晌,他走上前去。
“鼬?”卡卡西吃惊地看着他解开面具的绳子,穿着制服时不能让人见到脸是暗部的规矩。
少年柔美的脸庞露了出来,阔别许久后第一次再见到这张脸,卡卡西有点感慨。
多么大的转变,从孩童到眼前这个过分成熟的少年,脸上明明是这样温润的线条,眼下的八字痕迹却有如命运的刻印,硬是要这张年轻的脸显得坎坷…
这两年多以来他经历了很多事哪,卡卡西想。
仿佛急着长大,少年的骨架比同龄的其他人拔得要高,外貌看起来简直好像十六七岁一般…
然而还是比自己矮上一截,卡卡西伸手去揉少年的头发,“好了,你回家吧!”
这动作现在做来实在过份亲昵,但鼬并不讨厌。
回家的路上鼬想着自己方才解下面具的事,抱着想让卡卡西看着真正的自己的心情而做出这样任性的行为,鼬反省着,然而不能否认,心底某处却诚是欣然。
后来,鼬又和卡卡西同出了几次任务-以分队长的身份。
他越了解银狐的行事作风就越担忧,那人总是代替别人而流了更多的血。
所以他能做的,就是更缜密的计画,更完美的执行,祈祷没有人扯后腿,而那人也能少受点伤。
两人的搭配这么有默契,他们甚至赢得一个昵称:暗部的狐与狸,而两人同在的小队理所当然就会被叫做“狐狸小队”。
因为名字能被这样自然的摆在一起,鼬终于不再讨厌华狸这个称号,而暗部的生活想想其实也不赖。
在那人身边久了,鼬开始觉得不安。
以前没有注意到的东西,现在渐渐变得清晰。
卡卡西…他太安静了。这种安静很特别,与忍术无关,而也不是个性。
卡卡西原本就不多话,但他也不是沉默寡言的人,严格来说并没有人特别注意到他的这项特性。原本人类的天性就是会被声音所吸引,而倾向忽略无声。
他的静由里渗透到外,一般人会将之解释为一种沉稳内敛的气质,在鼬眼里事情却不是这样简单。
这并不是故意做出来的“动作”,而是一种熟练的“态度”。
这种态度意味着什么鼬很清楚,因为他自己也是这样的人。
那是背负着过度沉重的命运的人,自然而然会养成的习惯。
那些不能,也不想说出的事在日日月月的压力下,无可避免地精粹出了沉默。
这个过程同样是疼痛,不同的是鼬选择被切割成冷冽锐利的钻石,而卡卡西却宁愿如蚌含沙也要涵养圆润的纯珠。
明明是那样相似的人,却走上这样不同的道路。
卡卡西愿舍命相护的东西,鼬竟能轻易刀下立断,例如,闇犬的性命。
鼬为此迷惑。
鼬知道卡卡西的过去,有关他的父亲的,四代的,宇智波带土的,月光琳的那些事,他知道他沉默的理由。
可是他也记得,很久以前卡卡西曾经在月光下哭泣,那声音让只有五岁的他也跟着疼痛。
那样原始的裸裎的激烈的情感,在现在的卡卡西身上已经看不到了,这让鼬非常介意,甚至苦闷。
十三岁的鼬在某些方面还是太过稚嫩,他凝视卡卡西的时候太深刻,不看他的时候又太焦躁,
这些细小的动作若是拿捏不好,只要稍微松懈了一些就送出了讯息。
聪明如卡卡西,承受这样特别的注视,很快心里就有了数,他在应对上开始刻意保持一种冷淡的专业的调调。
对于鼬这孩子,卡卡西其实有种特殊的喜爱,像是动物对同类的气味会感到亲密而好奇。
他和鼬明明没有多少次接触,却觉得心灵如此靠近。
想到鼬他总是心疼,这孩子在冷漠的表情下埋藏着颗怎样炽热温柔的心,他能想象。
因此当卡卡西察觉到鼬的情感时,他尽了全力逃避。
他要在火苗燎烧之前熄灭它,这样鼬那已经过分脆弱柔软的心才不会受伤。
他的决定或许自私,但也是出于善意的保护心。
卡卡西自己在那时并没有准备也没有意愿去爱人。
不,说什么爱呢,鼬还那样年轻,那青涩的感情充其量只能说是好感吧!
这样安慰自己的卡卡西似乎是忘记了,也正是在类似的年纪,他曾经那样用全部的灵魂爱着自己的老师。
即使对爱情没有经验,鼬也能体会到卡卡西的回应有何涵义。
有生以来他头一次体验那许许多多的澎湃情感,愤慨,猜疑,失落,心痛,希望到失望,再从失望到希望。
如此甜蜜,如此酸楚,如此苦涩。
青春期的思念,最适合一个人反复咀嚼。
然而宇智波鼬并不是一般的少年,工作是工作,私情是私情,两者从不会干扰,幸而这两人始终还是可以合作无间,至少这点让卡卡西很感欣慰。
所谓能者多劳,在那个时候,他们经常都需要参与难度最高的任务,比方说那次的暗杀。
木叶接受了一个非常特殊的委托,那是一个会动荡两国政局的极秘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木叶派出前所未有的精英阵容,然而敌人出乎意料的强劲,让他们打了一场硬仗。
眼看情况危急,卡卡西很清楚他该怎么做,“我留下来拖住他们,你们赶快先走!”
敌人众多,其中还有S级罪犯,在场的人心里都有谱,卡卡西他想牺牲自己。
没有人做声,大家的眼光集中到鼬的身上听候发令。
“好,银狐留下,其他人跟我走”鼬冷静做下判断,在这情况下卡卡西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
“等一下,请让我也留下来!”说话的是一个叫做传藏的新人,“我,我也… ”其他陆续有人响应。
“不可以,没有时间了,任务为重”鼬的声音冷酷而专业,“抗命者我会在这里结束他的性命”他抽出长刀指向自己的同伴。
“搞什么你们难道真的这么不相信我的能力?太伤心了”卡卡西轻松的声音响起,“快点走吧!我会随后跟上的”…只是一句话而已竟然简简单单化掉众人的心结,大家的脸色明显安心下来。
“走!”鼬趁机发令。
目送同伴离去,卡卡西转身,他抬抬眼看着眼前的蓝天碧湖绿草茵茵,要不是这样的情况,如此美景实在很适合坐下来看亲热天堂消磨一下午。
“…作为我的葬身之地,还真是合适呐”他咪咪笑了。
敌人的身影陆续出现。
战斗很激烈,再次睁眼的时候天色似是薄暮,卡卡西感到全身痠痛无力。
真奇怪,我以为人死了应该轻飘飘的才对呀,他苦笑。
而且…眼前的景象是怎么回事?他眨眨眼睛,天堂里面为什么会有鼬?
“你… 你也死了么?”卡卡西发出嘶哑的声音问。
鼬听到声音,愣了一下,转头定定对上卡卡西的视线,像是要确定他真的醒来了。
良久,他才说,“你醒了”
“发生什么事?现在是什么状况?”卡卡西忍着喉咙的疼痛问,这么痛,看来没死成啊。
“…”鼬像是在思考什么,“刚刚你被阎王拒收了”
“…”这是… 玩笑话?卡卡西额上滴下大滴汗珠,好冷啊…
“哼”鼬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头低了低看来竟是不好意思了,他改变话题,“我让其他人继续去完成任务,现在应该已经结束了才对”
“ha?什么意思?”卡卡西困难地运动他还不清晰的头脑,“其他人去完成任务…你是说,你一个人折回来…
难道是为了救我?”连他都难以相信自己在说什么。
“你拖延的时间已足够我们到达目的地,我也根据当场状况做出了合理的判断与计画,其余的人有能力完成任务,不需要我在场”
“什么!你… 胡说八道!”卡卡西听得目瞪口呆,“竟然做这种莽撞的事…”
鼬扬了扬眉毛,“我的计画是很完美的,如果他们照做是会成功的”
“……”卡卡西还是瞪着他看, 好象看见一只怪物似的,“你做这种事,三代会被气死的”
“我不觉得有做错”
“他会罚你去扫厕所的”
“若是这样也没办法”
“忍者幼儿园的厕所是很可怕的”
“……你说忍者幼儿园?”鼬也滴下冷汗。
夜深了,鼬生起营火,敌人还有余党,而火光很明显,这是很不明智的做法。
但他还是生起营火,宁愿冒着生命危险,整夜警戒,卡卡西知道那是因为要给受伤的自己保暖。
“为什么…要回来?”卡卡西半眯着眼睛,明知答案他还是忍不住问。
鼬的目光盯着火花,并没有回答他。
半晌,他轻轻地说,“你说过的,照自己心里的话做,不需要后悔”
“这次我不想勉强自己”他转头深深看进卡卡西的双眸。
卡卡西躺着,他看见火光将鼬的脸庞染出瑰丽的颜色。
那过分成熟的面容现在看起来有点忧郁,然而眼神却描绘坚毅。
头一次,他眼中的鼬不再是小孩子的形象。
天空很黑,夜很静,扑火的飞蛾络绎不绝。
无数的翅膀拍打,啪哒啪哒
眼前这个沉默的男人让他无法将视线移开。
胸口点疼,他知道,似乎有些事已经发生了,无法挽回了。
然后鼬突然倾身向他靠近,那瞬间卡卡西的心脏乱了频率。
鼬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触摸卡卡西的额头。
“你在发烧”他听起来很不满意。
鼬的手很凉,放在额头上很舒服。
当他收回手的时候,卡卡西很自然地觉得不舍。
“手…”他说。
“什么?”鼬一时没有会意。
“手。” 鼬微微迟疑,不是很确定地把手放回卡卡西的额上。
“哼嗯…”卡卡西猫般发出满足的一声呼噜,终于闭上眼睛愿意入睡了。
只是很轻很轻的低吟,却让鼬重重一震,那声音来自于自己的触摸,这样的认知让鼬的心揪了起来。
想听更多,想让他对自己做出回应,想更深入这个人的灵魂,想…
“卡卡西… ”唇齿吐出的音节如此简单,却让鼬的舌尖觉得苦涩。
很多年以后有一天,宇智波鼬从背后搂住恋人看夕阳,艳丽的橙红让他想起那夜的火光。
他说,卡卡西桑你那时撒娇的样子好可爱,卡卡西则笑斥那是你小孩子的幻想罢了。
卡卡西说这话时挣扎着要脱开鼬的怀抱,他侧头的时机那样美好,于是鼬吻上他裸露的颈。
然后,卡卡西就像那时候那样,闭上了眼睛,猫般发出了满足的声响。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