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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姑(短篇小说)

2023-12-15 10:25阅读:
内容提要 亲情是一个永恒的话题,是一种奇妙无比的力量。小说以大姑孤独的人生命运为主线,以第一人称的视角展开回望,用写实的手法,细致描写了一个家族不同寻常的复杂的亲情关系。大姑倔强的性格和传统的封建思想成为人生悲苦的诱因,“我”与六姑则用自己的心灵和行为给了大姑以亲情的关照和救赎。最后,“我”与六姑的倾心撮合和极力推动下,终于实现了家族间矛盾的巧妙化解和亲情的大回归、大团圆。小说布局合理,情感丰富,生活气息浓厚,语言朴实无华。

短篇小说
米军昌
小时候的我,是很受家人宠爱的,特别是我的姑姑们总把我当宝贝来呵护。那时,虽然我的姑姑们大都已经出嫁,但她们却时时牵挂着我,不定十天半月的就必定回来看我,还给我带来很多好吃好玩的东西。大我六岁的六姑却是我的玩伴,在父母有事忙的时候,六姑就是我的第三“监护人”,天天与我形影不离,陪我一起玩耍,姑侄之间从小就建立了很深的感情。除了早殁的五姑外,我对我几个姑姑印象都颇深,包括她们的家境状况我都了如指掌。于是,一个顺口溜就在心中酝酿而成大姑孤,二姑富,三姑四姑家境苦。五姑夭殁人去早,六姑勤劳
多有福。从中可以看出我六个姑姑的人生命运来。
时光如梭啊!这一晃几十年就过去了,如今,五个姑姑都已先后去世,六姑也已是六七十岁的人了。不过,我们姑侄依然感情深厚,联系的也依然紧密。况且,彼此住的也不远,相互走动走动也是常有的事。前天,我与六姑见面聊家常。六姑忽然说,今年,你大姑该是二十周年了吧?我知道,他说的是大姑去世二十周年了。是不是该去给她祭祭灵,扫扫墓了?我也恍然大悟地说,对对对,是该给大姑送去些银钱了。她艰难孤独了一辈子,到了那边,是应该过得好些。遂决定去坟地祭拜大姑。于是,我们结伴来到大姑的坟地。发现这里和周围的环境与二十年前相比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坟地间一些不知名的小草又茂盛了不少。坟前没有墓碑,若不知情的话,却不知道墓主人是哪家的先辈。我在坟前的小供桌上摆上供品,欲燃纸祭拜时,忽然我的心咯噔了一下,想起一件往事来。那是大姑去世一周年的时候,我与六姑等人来坟地祭拜大姑不想我燃放鞭炮时炸伤了手。当时,鲜血顺着指间涌流出来,疼得我龇牙咧嘴、唏唏嘘嘘了好长时间。六姑等见我的手被炸伤,心疼的不得了,却回头对着坟茔埋怨起大姑来,说你的侄子特意来看你,还给你送来了银钱,你却不保护好他,竟然害他遭了这么大的罪,你咋这么没良心那你!我忍着疼劝六姑说,你不要怨大姑了,也许大姑太宠爱于我,见我忽然来到她跟前,只顾着亲近我哩,却忘记了燃着的鞭炮了。这肯定也是大姑不愿看到的结果,现在,恐怕大姑也在悔恨地自责着自己呢。听我这么戏谑般的,六姑却笑了,嗔怪,还是俺侄儿人好心眼好啥事都能想得开,也最善解人意。后来我想,那是因为疼痛才使我有了深刻的记忆,这是不是符合人世间的某种道理呢?从那次起,不管是忙于工作或因那次血的教训,还是其他原因,我再没有来给大姑烧过一张纸。每每想起便有一种愧疚的情感涌上心头,我实在是愧对大姑了呀!遂点燃烧纸和一些冥币。随着火苗的燃起,纸灰飞舞着向空中飘去,我知道,那是大姑在兴奋地接收着我和六姑送来的银钱。霎时,我的思绪也被莫名地带上了天空......

曾听长辈们提起过,大姑十多岁的时候就被人贩子拐卖了。好在被拐卖的地儿不是太远,也就十二十里地外的一个小山村。买我大姑的是一个姓景名大柱的人,他跟着一个恶霸跑腿儿混吃喝,比如催催粮,要要款什么的。这样的人,在那个特殊的年代是被称为“狗腿子”的,还有一个不雅的称谓叫“社会渣子”。这“狗腿子”一脸的麻子壳,大姑肯定看不上他,可大姑是被逼无奈的,跑又跑不脱,也只好听天由命了。我小时候见到“麻子”时,他已经是我的姑父了。父亲曾次带着去大姑家串亲。见得多了,我倒觉“麻子”人还不错,说话面面的,柔声柔气的,挺仁义,也勤快,对大姑也好,却与他“狗腿子”的身份极不相称。大概大姑也感受到了“麻子”的那些好处,才铁定跟他过一辈子的吧。此外,我还感悟得到,大姑做人办事比较强势,相对来说“麻子”较为弱势,许多事总是大姑在前面“冲锋”,“麻子”则是身后的“参谋”。我曾想,两口人是不是都该是这样,强弱相配,一唱一和,家庭才能够和睦和谐呢?实际上也是,大姑与大姑父相敬如宾,一辈子没红过脸,没吵过架,这倒挺叫人羡慕的。那时,俺家见面总“景麻子”,他也不恼,等于默认了这个称谓。“景麻子”饲养骡马是一把好手,他养的一匹黑骡子,吃得膘满肥壮的,出个门,串个亲什么的,总让大姑骑在上面,风风光光的。他则身着一身粗布新衣,手牵着骡子走在前面,一幅绅士做派。我们家人见了,也总感到既骄傲又自豪。
“景麻子”还救过父亲一次呢。那是建国前的某一年,上面派下了兵丁名额,父亲被强行抓了去。待那批兵丁押送到区公所的时候,在区里做事的“景麻子”发现名单上有父亲的名字,他便利用自己的特殊身份,暗地里把父亲的名划掉了,又偷偷把父亲放了回来。父亲躲过了当“炮灰”的命运,很感谢他。据说那些年,父亲跟他走的特别近,常常去他家里帮他做这做那当然,都是很亲很亲的亲戚嘛,父亲也从他那里学到了一些真本事呢。后来我猜想,父亲那手饲养大牲畜赶脚的技术”,大概就是从“景麻子”那讨教来的吧。
最不称人心意的是,大姑她不能生育。不管是大姑的问题或是“景麻子”的问题,这倒不必追究,但丝毫没有因此影响她们夫妻之间的感情,这倒是最重要的。感情是其一,培养后代继承家业,又能为自己养老送终,这才是一辈子的大事。有一段时间我发现,大姑来俺家的次数很频繁,总带些稀罕物给父母,还有一些麻糖啊蜜角啊馓子啊油旋啊等好吃的给我们兄吃。那时,我已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了。其实,大姑的用意父母已经猜到了,她是想从我们兄弟俩之间选一个跟她过亲,当他们的儿子,将来好为他们养老送终。一次,大姑又来到我们家,犹犹疑疑地就把这事提了出来。父母没有拒绝,也没有应承,只是说考虑考虑,商量商量再给答复。大姑一听,很有点不耐烦的样子,不过,也没有当场发作出来,只是私底下给人说,俺家可是啥都有,孩子跟了我就是到福窝里了。看看那个有啥?吃不好,穿不暖的,孩子跟了我,那是给他们减了负担,分担了责任再说了,孩子跟了我,那就是我的亲骨肉,我能歪待了他么?这多好的事啊,还扭扭捏捏的,嘁!
又过了些日子,大姑再次来了,板着个面孔,冷冷地对父亲说,那个事你们商量好了吗?我可不能再等了。今天就给我个痛快话,如同意了,我就把孩子带走;如不同意,我也不勉强,算我没那个福气。父亲听姐姐说的很不好听,说我的大姐哟,咱是亲姊妹呀,我能不顾个情面,还那么冷酷无情!凭什么也不能叫姐姐你失望了是不是?孩子跟了你,那是他的福气嘞!大姑的脸立刻多云转晴了,说,那你是答应了?要把哪个孩子给我?父亲说,你随意挑,哪个都行。父亲这样说,是想试探试探大姐,也是顾顾面子,显得大度些。大姑很高兴,也很为难,说,选老大吧,是挺合适的,我也喜欢,就怕你们......大姑的意思很明显,是想要我呢,但不好意思明说,却故意显出为难的情绪来。父亲很清楚大姑的心思,却婉转地说,大姐你要哪个我都不会有意见,不过要我看那,还是老二合适,毕竟年龄小点,记事少,容易培养感情。其实,大姑心里也跟明镜似的,怎么着父亲也不会同意把老大给他,只得说,老二就老二吧,都是孩子,还不都一样。当天,大姑就把二弟带走了。那年,二弟应该是五岁。
大姑带走了二弟,母亲似乎有些伤感,幽幽怨怨地说,孩子跟了大姐,不知道将来是个啥样呢?父亲则大方地说,能是啥样?那是咱大姐啊,肯定差不了。看得出,父亲说这话时,似乎勉勉强强的,心里肯定是不好受吧,我猜。后来,事实证明,父亲的心理我还是猜透了。我发现,他曾经对着墙壁轻轻地叹息过。也是啊,自己的亲骨肉随意送人,放到谁身上都是承受不了的,哪怕是送给最亲的至亲也不行。
大姑性格要强,自以为是,不管什么事,总以为自己想的做的都是正确的,任谁都更改不得。不过,她的自私别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比如,二弟去时,也是该上学的年龄了,大姑却害怕他上学上的高了,野心大了,跑的也远了,常常回不来,那他们两口子要谁来照顾?所以,只叫二弟上了三年学就辍学了。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不上学了能做什么?按照大姑的意思,娃子必须要提前摔打摔打才能“成才”。不过,大姑说的“成才”与平日里我们理解的“成才”是两码事,或说有很大差别,在她心里那个“成才”的标准很简单,就是下地能干农活,在家能做家务,对家有责任,对他们二老有孝心。总之是不能离开家,不能离开他们老两口的身边。这样就苦了二弟了。不仅天天要下地干活挣工分、上山放羊、割猪草等等。回到家也别想闲着,挑水、劈柴、掏粪,什么都得干,啥事都得管,跟一个“童工”没什么两样。
不让上学也便罢了,又把一个孩子当“童工”使唤,任谁都是不能容忍的。二弟开始了他的反抗。比如:偷懒、怠工,逃跑。那时间,介于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一有机会我就往大姑家跑。一是能和二弟一块玩耍,再就是大姑家的伙食比俺家好,能吃得饱,又吃得好。基于此,那十几里的山路,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就不在话下了,跑着玩着,蹦着跳着就到了。我一来,二弟就偷懒,就怠工,还偷偷向我诉苦,我就可怜二弟。但我心里很清楚,一边是同胞兄弟,一边是至亲大姑,怎么着都是不合适的。毕竟二弟小我两岁,遇事考虑不周,又不知道深浅,叫大姑很是不耐烦。那次,大姑要二弟去小卖部打一瓶酱油来,又不许我俩一块去。趁这个机会儿,二弟就跑了,沿着回家的路跑了。大姑做饭等用酱油,左等右等不见二弟回来,便打发我出去寻寻,哪能寻得到!虽然二弟没给我留下任何要逃走的迹象,但我明显地意识到他肯定是逃了,并且是朝着家的方向。下午等我急急地赶回家的时候,二弟则笑眯眯地在门口迎我了。大姑也心知肚明,很快就追了来。后来,二弟又多次跑回家来,大姑也次次追到家来,都被父母左劝右劝地把二弟重新劝回了大姑家。对于大姑不让二弟上学的做法,父母终归是很不满意的。因此,就拿这件事父亲和大姑吵了一架,也没能改变大姑的初衷。终于,父亲不再迁就,直接提出了要孩子回来的要求。大姑见局面已无法挽回,不得不同意。只是后来大姑对人多次哭诉:我养了他五六年那我......往往就说不下去了。从此,两家断绝了来往。

六姑和大姑毕竟是亲姐妹,平常来往不断,关系甚为密切,相互帮忙相互照顾的事也是常有的。六姑二十二岁那年,大姑操心扯肺的给她介绍了一个对象,六姑很是满意,不久就办了喜事。谁都能看得出来,在这件事上,大姑是有私心的。六姑的婆家距离大姑家很近,彼此有个什么事,相互照应照应很是方便。大姑与六姑年龄相差很多,大姑一心要把妹妹嫁到近处,很大程度考虑的是她自己,企望将来老了,六姑就是她的依靠。这点,大姑想的还是很前卫的。也的确如此,自从六姑嫁来后,在很多事上,大姑还真的没少得六姑的力。
指望后代为自己养老送终,是中国人的传统习惯。大姑没有后代,她想的更多。自二弟被父亲要回之后,大姑把远远近近的亲戚们家里的孩子虑了一遍,却没有一个合适过继给她当儿子的人选。几年后,大姑终究放心不下,说到天边也要找一个儿子来,哪怕认个“干”的也好。“干”的怎么了?只要咱对他有诚意,他还能狠心歪待俺这老头老婆子不成?大姑就是这么想的。后来,大姑还真就认了一个干儿子。不过,她这干儿子真的是没她想象的那么好。起初,大姑狠着心把自己家的米啊面啊油啊、衣物织品啊可着劲儿地往他家里送,干儿子也很“懂事”,一日三遍地往家里跑,帮助做这做那。见了面,总一谍声地叫着干爹干妈,把大姑的心叫得热乎乎、软绵绵的,那开心的笑像花儿一样开满在一张枯树皮般的老脸上。有时候,人的感情也是要付出代价的,一旦代价削了掉了降低了,感情也就成了若有若无的东西。干儿子毕竟是“干”的,没有那种天生的亲情,感情也只能建立在物质的基础上。所以,在后来的日子里,大姑与干儿子之间进入了“冷战”,彼此毫不相干,如同陌路。大姑失望至极,但不甘心、不理解,说她投入了那么多的“感情”,却丝毫不见“收成”,真的是悔不当初了。就思谋着如何把“感情”收回来,不然,她说睡觉也是不安稳的。后来,大姑把这个事倾诉给了她的弟弟,即是我二叔。俗话说,亲不亲,娘家人。自家姐妹在婆家受了委屈,娘家人是不能不管的。当仁不让的二叔立马带领着六姑和我等一拨亲人气汹汹来给姐姐出气了,凡能收回的原物尽皆收回,利害关系当场撇清。从此,大姑跟干儿的缘分已尽,一把花也就纺到头了。
没有后代继承家业,大姑心里着急,六姑心里也急。毕竟是亲姐妹,心始终是连在一起的。其实,六姑的心一直没离开过大姐,时时都把大姐的事当成自己的事去考虑去操心。当初,大姐一心把她嫁到这里来的意图她心知肚明,作为亲姐妹,她是不会让大姐失望的。在大姐两次三番“培养”后代失败之后,六姑考虑来考虑去,决定把她15岁的小女儿娜娜派来,照顾姐姐、姐夫的生活,还有意过继给姐姐。可大姑对六姑的好意似乎并不领情。有着花岗岩封建脑壳的大姑,深受重男轻女思想的影响,认为女儿照顾照顾自己的生活倒还可以,若将来要继承家业绝对不行。女孩子毕竟是女孩子,让女孩子继承家业那是违背天理的。所以,在娜娜来到身边后的那些日子,大姑的心思总不在娜娜身上,却在外面飘摇不定地飘来飘去,拿自己的外甥女根本不当回事,甚至在言行举止上都带着轻蔑的味道。娜娜感受得到,六姑自然也看得出来。有一次,六姑想着开导开导大姐,好让她回心转意,嘟嘟噜噜说了一大堆道理,不但没把大姐的心说回来,还惹得大姐恼恨恨的,并绝情寡义地说,我的事不用你操心,权当没有你这个妹妹。把你闺女也领走吧,我死到屋里也不要你管!
大姑的绝情把六姑气的实在够呛,自己掏心掏肺地对大姐却落得一身的不是,想起来就嘤嘤地哭。那天,六姑约我伤心地把大姑的事对我叙说了一遍,让我给她出个主意。我也发愁地说,大姑本就是个“别倔头”,怕是不好改变了。六姑也深知是这个结局,只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那就随她去吧!
后来听说,大姑带着姑父离开了山里的家,搬到镇上去住了。说是“景麻子”与他的家侄儿商量,并通过村委见证订立了养老协议。大意是,“景麻子”把全部家产给他的家侄,家侄负责给他们养老送终,家侄把镇上两间旧房子腾出来给俩老人住。六姑把这个消息告诉我后说,你大姑的晚年总算是有依靠了,也只能是这样了。遂决定通知家人们一起去看望大姑。
那天,在一个老居民区里的一间平房内,挤满了我们一家,还有六姑一家几十口人。亲人,毕竟是亲人。在六姑的极力劝解和撮合下,过去几十年的恩恩怨怨被一笔勾销。亲情,又在心中如火一样燃烧起来。见到大姑和大姑父,一干人都怀着一种别样的情感,父亲、二弟,还有娜娜也都是泪眼婆娑。不想,大姑的眼睛却患了严重的白内障,看不见这激动的场景,但她用一颗心同样感受到了这久违的灼浪般的亲情。大姑听见亲人们都来了,伸开手臂拉拉这个,又拉拉那个,止不住的情绪大哭起来。大家极力劝解着,好半天才止住了哭声。从大姑的哭声里我听得出,之前的固执己见已使她感到万分后悔了,不过,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太晚了,已无法挽回了。以后,作为晚辈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在大姑和大姑父的有生之年里多来看看他们,陪陪他们,让他们孤独的心得到些宽慰,让他们的晚年生活得更好一些。这是我们全家族人的共识。
大姑去世是两年后的一天。之前,我又去看望了她。当时,大姑显得特别高兴,精神也好,让我坐在她的床边,拉着我的手,不停地说这说那。一直说得很累了,也不舍得放开我的手。到我不得不走的时候,哽咽着对我说,你是我最好的侄子,你还能再来看我吗?我说能,过几天我一定还会来的。不想那次竟成了永别。据说,大姑是在极平静中走的,很安详,没有痛苦。终年90岁。几天后,大姑父也追随大姑而去了。办丧事那天,我们家族人都来为大姑和大姑父送行。随着棺木缓缓落入墓穴,家人们的心都已经碎了......

不知不觉间,我已是泪流满面了。在六姑的催促下,思绪倏然被拉回。我急忙跪下对着大姑大姑父的坟茔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心里默默念叨着:大姑啊大姑,您和姑父在那边过得好吗?
2023年12月中旬草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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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军昌,河南登封市人,生于上世纪五十年代,大专文化,共产党员,退休干部,河南省作协会员,嵩山文化研究会理事,中国传媒联合网副总编。一直做宣传文化工作、新闻工作。在中央、省、市新闻媒体采发各类新闻作品1000余篇。自小热爱文学创作,其作品散见于《文学港》 《时代文学》 《热风》 《故事家》 《作家摇篮》 《河南农民报》 《河南工人日报》 《郑州日报》 《中岳》等全国各报章杂志,部分作品获奖。曾获中残联“在五星红旗下建国40周年征文优秀奖”。出版小说集《曙光》一部人物传记《祁建华传》 《嵩山道缘》 《沧桑五十年》三部,《米氏人物志》《米氏故事集》各一部,及其他书籍百余万字,参与多部志书编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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