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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谈鲁迅杂文的战斗性

2007-04-14 10:05阅读:
  鲁迅的杂文尖刻辛辣,充满着浓烈的火药味,杂文笔墨所到之处,旧世界摧枯拉朽,“强虏灰飞烟灭”,令封建势力和帝国主义及一切魑魅魍魉心怯胆寒。
  在血雨腥风的恶劣环境里,鲁迅的骨头是最硬的,他斗争最坚决,其间他最得心应手的锐利武器就是杂文。他极力主张杂文应该是匕首,是投枪。觉得这样才能和读者一起杀出一条生存的血路。对于那种片面追求清淡闲适或者自我表现的无病呻吟之类的“小摆设”则嗤之以鼻,认为是无甚价值的。
  在《小品文的危机》里,鲁迅一针见血地指出:“就是在所谓‘太平盛世’罢,这‘小摆设’原也不是什么重要的物品。在方寸的象牙版上刻一篇《兰亭序》,至今还有‘艺术品’之称,但倘将这挂在万里长城的墙头,或供在云冈的丈八佛像的足下,它就渺小得看不见了,即使热心者竭力指点,也不过令观者生一种滑稽之感。何况在风沙扑面,狼虎成群的时候,谁还有这许多闲功夫,来赏玩琥珀扇坠,翡翠戒指呢?他们即使要悦目,所要的也是耸立于风沙中的大建筑,要坚固而伟大,不必怎样精;即使要满意,所要的也是匕首和投枪,要锋利而切实,用不着什么雅。”他认为在“风沙扑面,狼虎成群”的时代,那些小摆设“靠着低诉或微吟,将粗犷的人心,磨得渐渐的平滑”,实际上是为虎作伥,“将屠户的凶残,化为一笑,完事大吉”,只能对人民大众起腐蚀、麻醉作用。要唤起民众,使之不再成为敌人杀场上的毫无意义的示众材料和麻木不仁的看客,鲁迅的杂文无疑是醒世的号角。
  鲁迅的杂文堪称骁勇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面对着“中国军人的屠戮妇婴的伟绩”和“八国联军的惩创学生的战功”,鲁迅的杂文高扬起愤怒征讨中外杀人者的大纛,“奋然而前行”,号召人们“要在沉默中爆发”。在敌寇入侵国土沦丧,爱国学生奋起却反遭“军政当局”残酷镇压的白色恐怖中,鲁迅的杂文如剑出鞘,怒刺“是些什么东西”的“友邦人士”及其走狗奴才。鲁迅的杂文敢怒敢言大义凛然,在这叱咤风云的批驳中,“友邦人士”的“文明”、“秩序”昭然若揭,只得收敛起那副臭脸孔,“有关当局”亦狼狈不堪,活现出摇尾乞怜的奴才相。对待这些千夫所指,鲁迅的杂文从来就只有横眉冷对,即使是已成落水之狗也决
不仁慈,非坚决痛快致之于死地。为了掀翻那吃人的筵席,为了能让千百万劳苦大众获得新生,鲁迅对被他战斗的杂文抨击过的仇敌的回答仍是:“让他们怨恨去,我一个也不宽恕!”
  鲁迅之所以用那充满战斗性的杂文作向旧世界作战的主要武器,是和他生活的时代有密切关系的。在鲁迅生活的年代,风雨如磐寒凝大地,社会腐败,帝国主义横行,顺者昌逆者亡,文坛万马齐喑。倘要生存,非须用杂文那样的笔墨。正如毛泽东同志所分析的,“‘还是杂文时代,还要鲁迅笔法’。鲁迅处在黑暗势力统治下面,没有言论自由,所以用冷嘲热讽的形式作战,鲁迅是完全正确的。”
  那时凡革命文学一萌芽,便处于刀丛剑树之中,“禁止书报,压迫作者,终于是杀戮作者”屡见不鲜,左联五烈士之流淌的血就是明证。同时,还有配合剿灭革命文学且手握“文学的武器”的“正人君子”、“第三种人”、“自由人”及“二丑”们纷纷粉墨登场帮闲、帮凶。他们貌似公允不偏不倚,以“在野派”相标榜,时常演出点对其主子“小骂大帮忙”的丑剧,实则对鲁迅为首的战斗的左翼文艺运动围剿攻击,达到其主子“马下治天下”的目的。此时,鲁迅的杂文则大显身手,时而冷嘲热讽时而嘻笑怒骂,犀利有力的笔锋层层剥开敌人的画皮,批驳得他们体无完肤,失魂丢魄,惶惶然凄凄然如乏极了的丧家之犬。
  恼羞成怒的怨敌们,不约而同地诬陷攻击鲁迅是“封建余孽”,接着就伴以类似“剖西瓜”之类的恐吓。在这辱骂和恐吓之中,有的人退却了,一些刊物在慨叹“这年头,说话难,摇笔杆尤难”的同时,挂出了“吁请海内文豪,从兹多谈风月”的免战牌。然而鲁迅义无反顾,置生死以度外,他的杂文依然挟雷携电,“站在战士的血迹中坚韧的反抗着呼啸着前进”!于是,那些反动的御用文人拔出软刀子,摆出惜才悯人的诚恳状,规劝鲁迅放弃杂文休战,认真去做“莎士比亚、托尔斯泰和哥德”,并诅咒发誓若那样鲁迅一定会更有出息,远胜过现在毫无价值的擂台霸主,而成为“真正的伟大的文学家”。
  然而鲁迅深知,那个时代需要他的战斗的杂文,他自己也需要用这使敌人闻风丧胆的杂文继续去呐喊去进行韧的战斗。他坦直表示,他的杂文是“的确令人讨厌的,但因此也更见其要紧,因为‘中国的大众的灵魂’现在是反映在我的杂文里了。”
  毛泽东同志曾高度赞扬鲁迅是中国文化革命的主将,“他不但是伟大的文学家,而且是伟大的思想家和伟大的革命家。鲁迅的骨头是最硬的,他没有丝毫的奴颜和媚骨,这是殖民地半殖民地人民最可宝贵的性格”,赞扬鲁迅“是在文化战线上,代表全民族的大多数,向着敌人冲锋陷阵的最正确、最勇敢、最坚决、最忠实、最热忱的空前的民族英雄。”这些评价无疑是极中肯的,而赖以得此殊荣的丰功伟绩当首推鲁迅的杂文。
  在半封建半殖民地的中国,驰骋沙场冲锋陷阵,鲁迅的杂文功垂日月辉映汗青。今天,我们正集中力量进行社会主义建设,而国内外并未一片歌舞升平,这个世界还充满着正义与邪恶、正确与错误、先进与落后的斗争,我们仍需发扬鲁迅当年运用杂文“横扫千军如卷席”的战斗精神,“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披荆斩棘百折不挠,开拓出中国自己前进的道路,为人类建功立业!
漫谈鲁迅杂文的战斗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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