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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家先贤程旼或真名“程敀”

2018-04-15 16:58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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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常怀先贤意。生活在1500多年前的客家先贤程旼是隐士，其相关问题好多已难于考证，“程旼之谜”有些永远是谜。 客家先贤程旼或真名“程敀”
程旼公园内的程旼雕塑
心中常怀先贤意。生活在1500多年前的客家先贤程旼是隐士，其相关问题好多已难于考证，“程旼之谜”有些永远是谜。下文仅供学者专家参考，并期冀引起大家继续对程旼这位前贤的再关注——
　　根据嘉庆二十五年（1820）《平远县志》载，明朝万历四十七年（1619）十一月巡按广东监察御史王命璇撰写《祀程处士碑记》时，当时的平远县令李允懋曾把其撰好的《程旼传》交给他看，“平远令李君以《程旼传》示予”。程旼相关资料稀缺。我们因而在各处以
各种途径搜寻《程旼传》很久，不得。
客家先贤程旼或真名“程敀”
坝头程公祠遗址
　　近来从程旼后裔提供的族谱发现李允懋在同年（1619）写的《处士公传》，判定此文即是《程旼传》。《程旼传》记程旼之“旼”是从日从文的，认为当时程乡人和平远人大家都称其为“程敀”是不对的。“旼从日文，今程平士庶，皆呼为敀，误矣。”这就基本回答了关于程旼之谜的两个疑点：
1.坝头一带每年六月六纪念的福祖（主）公王“程伯”（程敀），即是客家先贤程旼。“程平士庶，皆呼为敀”。“敀”通“伯”。《周书》曰：常敀常任。汉人皆作“常伯”（注：现客家方言也是“伯”）。六月六纪念原坝头程氏始祖程敀，同时纪念举族抗元牺牲的程氏后裔。
2.宋典籍记录的“程敀”，后史志为何会变为“程旼”，是修东湖程公祠（梯云岭）的平远县令李允懋为之。
　　宋《元丰九域志》（1080年王存主编第698页）附录记为程敀，“程江，昔程敀家此江口，乡里推服，州为上言，遂以为程乡”。
客家先贤程旼或真名“程敀”
《大明一统志》人物条记为“南北朝程敀”
　　宋《舆地记胜》（1227年王象之主编）广南东路卷-梅州人物篇中根据《元丰九域志》续记为“人物，程敀：《九域志》云：昔有程敀，家于程江口，乡里推服，州为上言，遂以为程乡”。《舆地记胜》另引《图经》继续介绍程敀，“《图经》云：不知何代人，或云南齐人，或云隋人。为人悃愊无华，性嗜书，恬荣达，结庐江滨，环堵潇然，晏如。人服其行义。有不平不诣官府，辄质成于敀”。该书记录程敀有墓，“程源义化间，墟墓犹存，故老相传云‘程将军祖茔’，盖指敀言也”。另该书在梅州诗篇中收录了徐庾的诗：“程敀当年一匹夫，不操三尺正群愚。片言能使争心息，万里江山姓与俱。”《图经》东汉开始有，魏晋南北朝时期中国各地逐步纂修，隋、唐、北宋时期成为方志通称。
　　宋《方舆胜览》(1225-1269年成书)第三十六卷“程江”条记为“程敀”，“程江在州西北七十里，盖因程敀姓氏而名”，其人物条也引《图经》记“程敀”，“《图经》云：不知何代人，或云隋人。家于程江口。性嗜书，恬荣达，结庐江滨，环堵潇然。人服其行义。有不平不诣官府而质于程敀”。
　　《大明一统志》（1461年成书）人物条记为“南北朝程敀”，“南齐程乡人，或云隋人。为人悃愊无华，性嗜书，不慕荣达。人服其行义。有不平不诣官辄质成于敀。县之得名自敀始”。“敀”记为从白从攵。但在《大明一统志》所录徐庾诗中记为“程日攵当年一匹夫”，从日从攵。该志影印版书法味浓，以书法美学角度，“敀”之上两撇同，“白”之撇避而为“公式”。该志整首诗是：
　程日攵当年一匹夫，不操三尺制群愚。
　　片言能使人心服，万古江山与姓俱。
以诗句意境言，宋《舆地记胜》所录句为“正群愚”“争心息”“姓与俱”要合理和切合程旼以德化人之事。编于明清及民国的手抄程氏族谱有记为“程日攵”或“程旼”。以书法美学避让计，“敀”可写成“日攵”，也可写成“白文”，书法之“日攵”又可看成“旼”（书法行楷“文”“攵”同），但“敀”和“旼”完全是两个字。李允懋是如何判定程平（程乡、平远）老百姓都称的“敀”应为“旼”的，没有说明，是否参考了族谱而把“日攵”看作“旼”不得而知。而宋以来的程旼墓只是“犹存”，虽位置觅得，但直到清康熙时还“杳无实迹”。
　　明嘉靖《广东通志初稿》卷十四“人物卓行”条记录有“南北朝程敀”。明嘉靖《潮州府志》“程江”条也记“程敀”，“程江在县西五里，源自义化，历石坑东，会于梅溪，以其水自程敀乡来因名傍为”。现经平远坝头流汇梅江的柚树河，曾名程源河、坝头河或义化河。宋时“程敀家此江口”的“州西北七十里”的“程江”，与明朝仅仅“县西五里”的“程江”即今平远石正流到梅城之程江，不知是一还是二？（宋《舆地记胜》记之“程江”：“达于程源”与昌宁、长乐两溪汇。事义化乡程源里是程敀 “所生之里”。）
　　另乾隆二十九年《大清一统志》第三百五十三卷嘉应州人物记为“南北朝程日攵”。但是，后来道光二十二年《大清一统志》第四五六卷嘉应直隶州人物篇，则又记为“程珉”，不知何据。《广韵》注“旼”之音“珉”。或可能该志编者，也觉得“日攵”与“旼”难分，干脆直接改“旼”为“珉”。清朝《嘉应州志》《程乡县志》《平远县志》皆记录为“程旼”，均应认同李允懋之观点。
　　以上所列，我们认为宋以来历代典籍记之“程敀”与明程乡士民都称呼的程敀（音伯）上下统一而比较真实。但客家先贤程旼之名已被各方包括程氏家族所接受，没有正名必要。程旼曾另有名“程敀”，仅为探究先贤史迹而已。程旼真有其人，延续千年的程乡得名于程旼之姓真有其事，“程乡”之名也不妨再以其他形式如冠学校之名纪念之。先贤德义之“和谐共享”理念，凡客家人须代代传承。客都之源——平远地位亦无可否认。
客家先贤程旼或真名“程敀”
　附：明万历《程旼传》 （又一说“处士公传文”）
　当东汉之季，有二高士，曰陈仲弓、王彦方也者，于是行着于乡，人服其教。一则曰宁为刑罚所加，不为陈君所短；一则曰刑戮是甘，乞不使王彦方知。是遵何道令人向化乃尔？岂其平心率物与善于教诲已哉！盖必自内修层累始矣。以观程乡处士，倘所称陈王之伯仲间耶。据程乡旧志云：为人悃愊无华，性嗜诗书，不求荣达，素以忠信结人，人服其行义。有不平者，不诣官府辄质成于旼。旼为之辩是非曲直，咸心服而退。当时化之，后人思之，名其都曰义化，其乡曰程乡，源曰程源，江曰程江，后复以程乡名县。则处士之内行洁修，蓄厚流光。旧志当有所不及详者。顾仲弓长治大丘，绰有声望；彦方少时有高贤，为之旦评。名闻既在源宁右，其感人固易。处士于晋社既屋之秋，群雄角逐之会。又况百粤之逐裔，方丛莽密箐，猱巢狐窟，而独有龙风彩者栖迟其间，令人醒目洒心，以视陈王盖难之矣。然已载生于南齐之世，继以或云隋人者，无乃见一统志齐置梅州遂谓齐人，见郡志“大业三年置程乡县”遂谓隋人耶。又载：宋徐庾诗云：“程旼当年一匹夫，不操三尺制群愚。片言能使人心服，万古江山与姓俱”。按宋至隋，凡二百有八年。既为徐庾所咏赞，则其为晋人乎？为宋人乎？皆不可知。而可知为齐人，必以庾诗决也。无庾诗，则暗中无摸索之地矣。宅在义化都坝头，墓在义化都程源邨，故老相传为程将军家祖茔，盖指旼言也。则其后嗣有为将军者，奈今并无考何。旼从日文，今程平士庶，皆呼为敀，误矣。余已嘉高士之笃行，当冠于郡邑之贤祠，又慨故里之久湮，即郡名而伪大甚也。胡以发潜光而风末俗乎！故建新祠于东湖，取近康庄便瞻拜也。且置祭田十亩，请均平银，每岁三两，以奉祭祀勿绝。
　　李氏赞日：余曩阅高密县志，所谓郑公乡者，辄慨然想见其为人。至程处士高义化人，既以名都，且也程源、程江、程乡，历纪其姓名，而并以名县，令人欲神交于干载之上而惜其言论风旨不少概见耳。然乡曰郑公，出于孔文举之标表，而此谁为倡之，倘作之俦乎？诗有云，淑人君子，正是国人。又云，有斐君子，终不可谖兮。处士亦云。
　　时
　　明万历四十七年翰林院孔目知平远县事李允懋三浦氏撰
注：《程旼传》作者李允懋，字勉叔，号三浦，福建莆田举人。明万历四十二年甲寅岁（1614）任平远县令。他对平远各方建设贡献较大。《程旼传》撰于明万历四十七年己未岁，即公元1619年，曾刻于平远坝头程公祠壁，现迹痕已无。
经查：《程氏族谱》清康熙十四年《序》：宋末“家谱因兵毁而无证”，后明成化修谱，在嘉靖十三年（1534）因贼乱而“毁失家谱无存”。清朝初续谱之“程日攵”“程旼”也只能是参考志书所记，谱中多称为“处士公”或“乡贤公”。李允懋在《程旼传》中提到“一统志”及“程乡旧志”，“一统志”即《大明一统志》。
《程旼传》中提到“宋”是南北朝刘宋而后非赵宋，“按宋至隋，凡二百有八年”。传文中李应是认为徐庾即南北朝之庾肩吾等，从而认定程旼生活在东晋末及南北朝宋齐，“晋社既屋之秋”。可惜现存传诗现在无确凿证据可判定是那个“宋”，只能等待诸方家续考。
作者：叶俊新.本文发表于2017.12.9《梅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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