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在,我特沮丧。并且知道,明天我不会好起来。
生命从盛开到败落也不过几十年的好光景,可在我的记忆里,有关爷爷的生平却是这样的乏善可陈。
在日本近七年的时间里,我与爷爷相处的时间加起来还不到两天,甚至是连生气的样子都没有见过。每一次相见都是匆匆而别,但这并不影响爷爷在我心中的地位。因为他符合所有书里描写爷爷的标准:温和儒雅,和蔼可亲……
自从奶奶去世后,去爷爷家的时间就更少了。因为我又有了一位新奶奶。每次从日本打电话的时候,都是新奶奶接的,寒暄温暖后,爷爷接过电话的台词几乎每次都一样:好好吃饭,我挺好的,电话费这么贵,行了就这样吧……久而久之,电话也很少打。直到爷爷住院的时候,他含着氧气,接过电话还是那句模糊不清的:我挺好的。
出院后,爷爷的病情并没有好转,且日益消瘦。姑父联系了日本医科大学,准备让我去买一种防止癌细胞扩散的疫苗。当邮箱里传来病例时,才知道爷爷的胃已经被切除了三分之二,胆囊也摘除了。手术过程的记录还没有看完,屏幕已经是模糊不清,那是一种无力回天的绝望。是伸手不可及的无奈。可是,命运又偏偏如此安排。安排爷爷注定要痛苦地度过余生,安排爸爸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