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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贡》读书笔记之一

2007-04-16 12:06阅读:
     一、关于《禹贡》及《禹贡》释作

说来汗颜,由于非历史专业出身,在进师大读研之前,《禹贡》之名竟未曾听过。上学期读《汉书·地理志》,开篇全录《禹贡》之辞,问同门玉磊弟得知此为古史《尚书》之一篇,倘若真是虞夏著作(或说大禹亲笔),算是中国古代著作中记载山川地理知识最古的一篇。尽管依后人详考,《禹贡》实为战国时期之作品,但仍算作“中国古代最早最富科学性的地理记载”(顾颉刚语)。《禹贡》难读,绝非文字的艰深晦涩,古汉语功底虽不甚厚,但一般古文,连读带猜,参考前人注释,还是能略通一二,对我来说,难点主要在于对古代地理疆界的陌生无知。
读《禹贡》,不得不先提其两个伟大之处。
伟大处之一:用统一眼光来写地理著作。倘若《禹贡》真成书于战国,遥想当年邦国林立,学派纷呈,各国文人皆著书立说,为自己国家自己阶级利益服务,而《禹贡》却能抛却家国概念,打破大小邦域界限,以证实为目的,用统一的眼光把当时所了解到的地方作一总体分划,用“九州”代替国界,其分区标准,乃因于名山大川的自然界划,可谓眼光超前,胆识过人,大胸襟书大地理,实为了不起。
伟大处之二:抛却神话意识,倡导人本位。大禹治水的记载,多见于古代神话传说,因为上帝降怒发洪水,禹变动物以治水,并与诸水神斗争,如《诗经》、《山海经》《楚辞》《淮南子》等,都间有记载。而《禹贡》作者能抛却神话成分,专就人类的力量所能及来写大禹的平治水土之功,并在多处暗示洪水的来源为山洪暴发和河道不修,治水重在“导”,这在当时生产力落后,神鬼观念盛行的年代,有如此眼光,实为难能可贵。其人定胜天的主格调,更是与同处战国时代的荀况思想有异曲同工之妙。
  《禹贡》成书年代,顾颉刚先生认为是在战国,这一点已为大多数学者所认同,顾颉刚用《禹贡》多处端倪加以说明,不妨概述一
二。一是五服制和九州说并行于《禹贡》,五服制实为西周时代实行过的,到战国而消亡,九州制由战国开始酝酿,到汉未而实现。九州说其实自战国时才有(《吕氏春秋·始览》有7个相同州名的记载),而《禹贡》却用作疆域行政区划,这说明了《禹贡》的成书年代非战国莫属;二是在《禹贡》导山章里,有“内方”“外方”之说,此说实为春秋时期楚国人就防地的距离远近和节节设防的需要而定出的名词,非禹贡时代所能有的;三是中国由铜器时代进入铁器时代,始于春秋而盛于战国,而《禹贡》里记载的梁州贡品中有铁和镂,镂是刚金,即钢,这更不是虞夏时代所能有的。
《禹贡》释作很多,为便于今后研究参考,暂列于后:因《禹贡》属《尚书》,释《尚书》即释《禹贡》,计有唐朝孔颖达《尚书正义》、宋朝林之奇《尚书全解》、蔡沈《书集传》、黄伦《尚书精义》、清朝王鸣盛《尚书后案》、孙星衍《尚书今古文注疏》、王先谦《尚书孔传参正》、清康熙朝钦定的《书经传说汇纂》,另外专释《禹贡》的计有宋朝毛晃《禹贡指南》、程大昌《禹贡论》和《禹贡山川地理图》、明朝茅瑞徵《禹贡汇疏》、胡渭《禹贡锥指》、徐文靖《禹贡会笺》、杨守敬《禹贡本义》,尤以胡渭《禹贡锥指》功力最深,今人顾颉刚《禹贡注释》(《中国古代地理名著选读》(学苑出版社)开篇),博众家之长,所释更为通俗易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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