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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商报|《火候》把握好了每一个“火候”——左拾遗诗集《火候》评析

2026-02-04 10:55阅读:
《火候》把握好了每一个“火候”
——左拾遗诗集《火候》评析
罗旭初
“在文字批评可抵达的领域,我们与生俱来地与艺术品或诗歌有隔阂。我们有幸会遭遇这样的艺术作品:似乎 在我们的理解范畴内,但又无法言说,一旦试图阐释或言明,它们便会溜之大吉。它们是语言无法抵达的世界,它们占有某种神秘,却又与我们的存在产生隐秘的镜像关系”。读完左拾遗的第四部诗集《独爱》后,再读他新近出版的第五部诗集《火候》,宛如一座精心雕琢的诗艺殿堂,以其丰富多元的主题、自然精准的意象和真挚深沉的情感,为读者呈上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诗歌盛宴。
庞德曾言:“一个人与其在一生中写浩瀚的著作,还不如在一生中呈现了一个意象。”《火候》中的诗歌在意象的运用上堪称精妙绝伦,自然、精准、出彩,宛如一把把开启诗歌情感大门的密码锁钥,引领读者走进诗歌的神秘世界。

在意象的选择上,诗人独具慧眼,善于从生活的细微之处汲取灵感,将自然景物、人物形象、历史典故等巧妙地转化为富有诗意的意象。例如,在描写赣鄱大地的新时代巨变时,他巧妙地选取“升级的春天”这一意象,将春天的生机盎然与时代的发展进步有机融合,让读者在感受春天气息的同时,亦能深刻体会到时代的前进步伐,仿佛看到一幅生机勃勃的时代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
在意象的塑造上,诗人注重细节刻画与质感呈现,通过对意象的细致描绘,让读者能够身临其境,真切感受到诗歌所营造的独特氛围。比如,在《六盘山》的诗歌中,诗人这样写道:“六盘山的深呼吸,张口一吐,就是磅礴的诗篇”“一行大雁飞过,六盘山挺直身板,用胸口再次焐热西北风的呼啸”。 通过拟人化的手法,将六盘山描绘成一位坚韧的守望者,语言充满力量感与温度,意象的张力极其到位。诗中“大雁飞过”与“六盘山挺直身板”形成动静对比,既暗含时间流逝的自然意象,又通过山的“挺直”赋予其不屈的品格。这种写法与古典诗词中“望断南飞雁”的苍茫感形成呼应,但更突出山体主动的“坚守”姿态。再者,“用胸口焐热西北
风的呼啸”是点睛之笔,以触觉化的语言将凛冽的风转化为可被温暖的对象。既呼应了西北地域的严寒环境,又通过“焐热”一词注入厚重的生命力,暗示山与风之间长久而坚韧的互动,传递出默默承受、化刚为柔的深沉情感。我认为,此诗以现代诗的语言重构了六盘山的形象,在冷峻的自然景观中注入了人文的体温。
在意象的组合上,诗人巧妙地运用联想和想象,将不同的意象有机地结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艺术效果,如同编织一幅绚丽多彩的锦缎。例如,在描写故乡时,他可能会将故乡的山水、亲人回忆等意象巧妙组合,构成一幅充满温情与回忆的故乡画卷。在这幅画卷中,山水的清秀、亲人的慈爱相互交织,让读者在诗歌中感受到那份浓浓的乡愁,勾起对故乡的无限眷恋。
我与左拾遗,是文友,更是酒友。这重身份的顺序,有时竟也难分先后。微醺之后,我们谈的最多的是对时代变迁的歌颂。如此,诗人总是充满了自豪与喜悦。他看到了赣鄱大地在新时代的浪潮中焕发出的勃勃生机,看到了脱贫攻坚、乡村振兴和共同致富带来的巨大变化。这种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让读者也能感受到时代的美好与希望。
《火候》中的诗歌,情感真挚深沉,宛如一首首直抵人心的心灵独白乐章,是诗人内心世界的真实写照。左拾遗以修辞立诚的态度,将自己的喜怒哀乐、思考感悟毫无保留地融入到诗歌中,让读者能够真切感受到他的真诚与热情,仿佛与诗人进行一场跨越时空的心灵对话。尤其第四卷“都是人物”,宛如一部厚重的历史长卷,在岁月的长河中徐徐翻开。诗人精心选取了四十多位古代文人、武将,他们大多有着跌宕起伏的人生经历,尤其是被贬谪的坎坷遭遇。通过诗歌的独特视角,诗人追古溯今,深入诠释这些人物的命运轨迹,探寻他们内心深处的喜怒哀乐、壮志豪情与无奈叹息。在历史的长河中,这些人物的故事如同一颗颗璀璨的星辰,照亮了我们前行的道路。诗人借古抒怀,以古人的命运为镜,映照当代人的心灵世界,让我们在喧嚣浮躁的现代社会中,寻得一份宁静与慰藉,汲取前行的力量。
西南商报|《火候》把握好了每一个“火候”——左拾遗诗集《火候》评析
诗友老彭说:“诗人将自已归于世间的微小,心胸是宽阔的。在历史的长河中,唯有文字高光不灭。我们总是要下山的”。 老彭的这番话,恰如一把钥匙,轻轻旋开了左拾遗诗集《火候》的内核。他说诗人“将自己归于世间的微小”,这正暗合了《火候》中那些低垂的凝视。左拾遗写袁家山、写甘露镇、写畲乡巨变、写宏村……他甘愿成为“格式化乡愁”记忆里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同时又甘愿成为“炊烟自制天线/传送更多幸福的笑语”。然而,正是在这种主动的“微小化”中,诗人的心胸反而获得了最“宽阔”的维度:他让个人的“咏叹”融入众多人的呼吸,让锅炉的震颤与“新时代的表情包”接通土地的脉搏。
《火候》整部诗集,便是一场关于“高光”与“灰烬”的辩证。诸如“站在荒郊,拈弓搭箭,明月是昨天的靶心”,“天天喝瓢泉的水,早晚,勤洗一生荣辱”,“酒要上陶令酒,茶,就点本地的云雾茶”,等等,那些淬炼出的诗句,是熄灭的炉火在语言中寻求的第二次生命。当厂房被推倒,机床停止轰鸣,唯有这些文字成了不会风化的零件,在历史的暗处执着地反光。这印证了诗友彭兄所言“唯有文字高光不灭”。故而,左拾遗的书写,正是为一段即将沉入地平线的集体记忆,举行一场文字的“焊封”仪式。而“我们总是要下山的”这句,则道出了《火候》中挥之不去的终极坦然。诗集中出现的“持壶问酒”、“过五老峰”、“仲山记”、“想和你到柴桑区看菊花”,都是“下山”前充满眷恋的回望。左拾遗没有停留在“系统升级的春天”,他写“人间芳菲,更值得人民偏爱”,写“都是人物”,写祖国的山山水水,都是有“热度”,且“万物自带海拔和高度”。从我与左拾遗交往的十年时间里,感觉到他“就喜欢把诗写在大地上”,无时无刻地“徐徐打开一路美景”,这是一种历经淬炼后的通达,承认一切辉煌都有其“火候”与“周期”。下山,不是遗忘,而是将山上的光热纳入血脉,成为行走在祖国大地时的内在温度。
《独爱》之后,再论《火候》。于是,在《火候》中,我们读到了这样一种诗学:以微小的个人视角,承载宏阔的时代变迁;以冷静的文字炬火,存留即将湮灭的温度;以坦然的“下山”姿态,完成对一座精神“山岳”最深情的封存。这或许便是彭兄那番话与左拾遗诗歌之间那场隐秘而深刻的共鸣。
《火候》是一部值得细细品味的诗集。它以多元的主题、精准的意象和真挚的情感,为读者呈上了一场诗歌的盛宴。在诗歌的烹煮过程中,诗人把握好了每一个“火候”,让诗歌达到了语浅意长、韵味无穷的艺术境界。相信这部诗集会在诗歌的舞台上绽放出更加耀眼的光芒,吸引更多的读者走进诗歌的世界,感受诗歌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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