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野的菊花滑过眼帘,白晃晃的如同层层叠叠的雪。这是古徽州的一个普通村落,遥远陌生,却也与我有着牵连,这儿是小美的故乡。
几年前,岳父得知我喜欢拍点片子,就向我絮念着故乡的风景:“那菊花啊,就像雪一样,白白的,落满了房前屋后……”我被这样的描述所吸引,念想着,念想着那推开木格窗涌入的菊花雪,念想着那粉墙黛瓦上升起的徽州月。
当念想的风景就在眼前,便迫不急待地奔向了菊花园。这儿的菊花一般都种在茶园里,一行绿茶一行白菊,一行绿茶再一行白菊……圆圆圈圈,从山顶一直弥漫到山谷。叔叔婶婶们一大早便忙开了,迎着朝阳,采撷着沾满露水的鲜菊。打小我也是劳动好手,见到如此美妙的农活,二话不说,背起了竹篓就加入了采菊大军的行列。
露水浸淫过的菊花温润洁净,用手轻轻地掬采,几声清脆的声响后,手掌里蓄满了雪色。露水顺着掌心的花雪滴落,水珠儿回环浸润,掌心变得白皙光洁。而后,再轻轻将掬的有些温热的花朵向后一甩,雪片便从指缝间滑落,无声地洒向了背篓。那日的天很静,阳光将远方的光树染成淡黄色,错杂的光树下,村庄横陈隐现。南坡的花瓣漫天卷起,一双双皱巴巴的手在雪色中舞动,右肩背起的竹篮深深浅浅,风掠过衣袖,衣袖间若有似无地沾满了香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