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
——致凡高
你是挣不脱的夸父
飞不起的伊卡瑞斯
每天一次的轮回
从曙到暮
扭不屈之颈,昂不垂之头
去追一个高悬的号召
余光中·《向日葵》
向日葵执着地立着,绿色的颈,金黄的脸庞,在天底下——亘古不变。
在我的眼里,与太阳相关的都是勇敢执着的,但一定有隐隐的伤痛。由恨到爱,由生到死,默默的拔节,默默地开花,长成一场强劲无比的生命。
这群殉道者的代表,被人们称为文森特·凡高。
27岁学画,37岁自杀,十年中,这个元气淋漓、热血翻腾的大孩子,心甘情愿地过着苦行僧的日子,只为了把他的生命,他的创造,他对人世的深爱和关切,挥洒成一个古老而单纯的信仰。他像夸父一样地追逐着太阳,最后在阳光中燃烧,轰然倒下……
在短暂的生命中,他将他的画笔蔓延到目光所及之处——画他走过的吊桥,画他坐过的椅子,画他吸过的烟斗,画他住过的房间,画他见过的农民,画他爱过的女人,也画他倾注了巨大热情的向日葵——那法国阿尔温暖原野上金色的花朵,仿佛使画面也散发着热量,放着光。无法相信,画它们的人,最后痛苦地结束了自己黯淡的旅程。
有部电影里,一位记者拿着指着凡高画的向日葵,问一个天才小孩,为什么他画成那样。小孩说,因为他孤独。
凡高的孤独不同于苏东坡的“高处不胜寒”的孤独,东坡先生虽也饱尝颠沛流离之苦,可是当他运交华盖之时,毕竟早已名满天下;凡高的孤独也不同于李白“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的孤独,太白先生的郁郁寡欢是源于胸怀大志不得施展,而他的诗才却是举世公认的;凡高的孤独更不同于屈原“众人皆醉唯我独醒”的孤独,屈原的独醒是因为他不愿、不肯、不屑于与众人同醉,然而凡高对自己的孤独却是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要知道,在他的
悲哀啊,上帝造就了一个超越时代的奇才,却没有相应地造就出能够欣赏他的观众,致使他终身都被误解被忽略被遗忘。他甚至羡慕雷诺阿、莫奈等画家,他们能够幸运地别众人讥笑和咒骂,而凡高就连被人们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