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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厂轶事（五）夫子出山

2024-08-27 10:31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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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厂轶事（五）夫子出山
这几天樊扶子一直严重失眠。放下了一切的他被他的好心的俩同学又闹得起起伏伏。他的心事也不得不回到那年。
那年是哪年?好像有点模糊了。四个青春年少，意气风发的大学生兴致勃勃地来到这个厂，两个女生分到技术科，两个男生分到了设备科。上班跟着科长下车间熟悉工艺，下班后一起逛街看电影。至于今后的发展会是咋样谁也不提，就当谁也没想。但单纯不代表社会不复杂。工厂它就是社会的一角。贾瑛提干，高涵辞职，四个人的距离拉开了。拉开点距离很正常，各人的能力不同，性格不同，一定会有上有下。但有像我混成这样的吗？且混成这样还不滚蛋的？留在这儿是什么意思？放不下谁？是厂子还是她？
她劝我出山，说是有贾瑛罩着会没事。真的会有什么不同吗？哎，我这个直性子天生就不属于这儿，能干成啥事？
听她说老厂长退休前谈定了好多进口设备最近要到厂，老设备科长有点焦虑。厂子是死是活就看这次设备改造是否成功。为了厂子也为了她，为了我不屈地留下来，我是不是也应该到我该到的岗位去？
樊扶子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老婆也被影响到了。
说到这位同床十多年的老婆，樊扶子头也是大的。当年之所以选择了她实在是为了另一个她。这点身边的她也知晓。
她虽只是本厂的一位质量检验员，但与老厂长的大女儿是同学。
初中文化。她喜欢樊工，也知道樊工喜欢静莉。所以她编出了一个能帮静莉调去更大的厂的谎言。那阵子静莉被经销黄科长追求未果，面临被打压的局面，可樊工啥忙也帮不上。他选择了相信她。
后来的事情发展我们也知道了。静莉不但没调走还一直被厂里压着。那位科长却升迁为了经销副厂长。而那位副厂长算不算也是樊工未曾正面交过锋的隐形对手？
老婆发话了:“老公不要想那么多了，你不是这块料，你斗不过他们的。”
“你啥意思？我现在这样你能看得下去？”
“我已经习惯了。这样我踏实。”
“我不踏实。”
“你不已经这样了吗？你不是已经接受现实了吗？”
“我在等待转机。”
“你想好了?”
“我想好了！”
就在樊扶子暗下决心不久，贾厂长亲自登门了。这是自樊扶子成家后她第一次上门。虽然她们同住一个宿舍区。
夫子的家很整洁也很温馨。他喜欢鼓捣音响，进门就看到一对大音箱。贾瑛没话找话，夫子还懂音乐呢！因为是下班后，他老婆也在。老婆接话了：“你还是他同学呢，一点也不懂他！”贾瑛腹语，我为什么要懂他？
贾瑛其实知道他老婆啥意思，便笑问：有你懂他还不够吗？夫子老婆哼了一声，应付地递上一杯凉水。都秋凉了，这一杯凉水的确不合适，夫子有点看不下去了，赶紧接话：老同学难得登门是稀客，今天就在这吃晚饭吧！贾瑛回道：我三步就到家了，在你这吃什么饭啦。几句话说完我就走。夫子知道她要说啥，看着她的脸等她发话。贾瑛今天的表情说是内疚也谈不上，犹豫不定，但她本性中的那种倔强，坚定在她的眼中还是能感觉得到。她沉思了一会，斟酌着合适的词语：老同学，厂里前段时间对你太不公了，我代表厂里说句对不起。夫子没说话，低下了头。贾瑛接着说：厂里现在进了一批新设备，你也知道老科长的水平，希望在这样的关建时刻你能协助老科长共同承担和完成这项艰巨的工作。夫子还是不接话。贾瑛接着说：厂里商量后决定让你重新回到设备科副科长的岗位，主要负责设备改造。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夫子心想，我能有什么要求？你们不没事找事就行了。
夫子只沉默了一会，便轻轻点了下头说了一个字“行”。
虽然只是一个字，但贾瑛从夫子那张线条分明的国字脸上看到了夫子心里的渴望。是被埋后想伸出头看看前路还有啥的渴望。这是人的一种本能。谁想不明不白的死掉呢？人活一张脸，搁谁都想体面地活着。何况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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