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
35岁的女人已不小了,可是太太仍不能让他感到温馨,后来二人就和平分手了。我听说她连森与女儿的合影也还给他本人,觉得不必这样做,可森说人与人不一样。我若离婚对前夫一定仍很温存、牵挂的,毕竟是多年夫妻了。
森十分陶醉于我母亲、姐姐般的爱护之中,他在我面前放松多了,有时简直像青少年一样撒撒娇呢。听说他在伯娘面前也显得像个孩子,这才可爱!我们彼此都诉说了心中的爱意,他很自然地呼唤阿坚,坚……我说明年情人节你我还会在一起吗?他说怎么不会呢?不至于这么短命吧?!我是重情的人,不会轻易离开你的……谈到另找女友,他暂无这要求,也知不易找到合意者。是的,若他以我为参照就更不易找到了。森说成熟女人懂爱情,韵味无穷。
晚饭后他弹奏了两首电子琴曲给我欣赏,然后开摩托送我回家。相信今后森不时会主动提出要我去看望他,在他那自由的、清静的天地里,共享二人世界。
2000.2.14(周一)2.15凌晨1:25记
刚校对完
30万字稿件,可有
300元以上收入。头有些晕,近日几次这样,不知是否因为疲劳?
今天是本世纪第一个情人节,到处可见鲜花在吸引顾客购买。我只是将原已买好的人造花——红、白两朵玫瑰,找出来插进书房迎面的长玻璃花瓶里,算是有节日的表示。中午先生不在家吃饭,我有些想约森来,又怕太频繁来往,影响双方工作,还是等一周左右他给我信息吧。下午倒是和星河一起,谈得很轻松,不是情人共度了情人节,也可以吧。
森会抓紧为我自制贺卡吗?他竟不主动打电话来问候一声,令我遗憾。
2000.2.15(周二)晚11:35记
森的稿子连照片,还有我的
7页长信一并寄走,花了
6元邮费,但愿能通过刊出,对森将是莫大鼓励。他说要庆贺一下的,不过就是唱唱歌、跳跳舞罢了,他舍不得多花钱的,我也会省他的钱。稿子必要时徐凯要向主编说明森是阿坚男友,走走后门吧。
2000.2.16(周三)2.17凌晨1:20记
章立鸿来看看涛涛的充电器之类,又买了饼干,送了
100元利是,他很舍得为我破费。我与他在书房谈了很久,包括这几天与老同学高平重逢之事,都感叹广雅的纯真年代永远难忘。他太太另有所爱,怨他对自己不好,一年不与他亲近,叫他去嫖妓……但他表示我是他一生至爱,是他的精神支柱,为了专心爱我,他绝不染指旁人。我说你这样两边都得不到,岂不是虚度年华,很亏?他不认为如此。临走时他很动情地恳求说,嫁给我吧!我说那怎么行?波呢?他说对我这个家他很喜欢,对涛、波他都接受,别人可以有两个老婆,你也可以有两个老公。我说这不行,别傻了!他再三说,嫁给我吧,我等你。
虽然他由始至终都是真心的、投入的,远胜于许多男人,但我只将他作为校友、朋友。
2000.2.17(周四)2.18上午11:40记
星河于晚上
10点至
11:45与我通电话,他独自在家很想与人交谈,而我是他最信任的女友,我们彼此不在心理上设防。他马上要调到另一部门去,收入减少,必须想法面对现实,给自己找事做、找收入,否则心里会空空的。他认为自己做人最不成功的是婚姻太不理想,二人文化水平、见识差得远,找不到共同语言,可我问,多少大学同学、研究生同学,也不见得相爱到底呀。过日子就用一般标准算了,找知音可放眼社会。还有,你认为太太不理想,可理想者又未必看得上你这位男士。
给森公司打电话,知他去梅州出差了,我打他手机,一下子就通了,近在身边的感觉。我说已花
6元寄走稿子了,他谢我,我又说元宵你回不来,就不能请你吃好东西了,以后补吧。
2000.2.19(周六)2.20凌晨2:15记
今天是元宵,中国情人节。儿子开学了,我与先生更省俭,没煮汤圆。
我想与森通电话贺元宵,打了两次手机都不通,只好等他回广州再说。
今晚给谭云辉写了四页长信,重述了年廿九、年初七的事,又讲了老同学与我
34年分离也贴心的缘分,希望对他有点缘分方面的暗示——天书要等时间去求证;人生何处不相逢?我与云辉说不定又会交叉的。
2000.2.20(周日)2.21凌晨1:55记
上午我仍去紫薇宫,约了同学郑丽和。老徐有位固定舞伴,就连招呼也不打了。许多男士都这样,我觉得没必要。老张就大方,走过来交谈。可惜他跳得太一般,人倒不错。森仍在外地吧?他很久没去那儿跳舞了。
在东莞的外省作者夏可可又在傍晚与我通了长长的电话,两个女人之间谈得挺坦率。昨天我给裘山山写信也坦率,都是文学人,应当互相理解的。
晚上看电影《白宫奇缘》,片中美国总统的人情味很浓,当大官也要爱情,颇让人佩服。中国连小官也未必敢这样做。
2000.2.21(周一)2.22凌晨2:30记
今天森已回到办公室,上午我就与他通了气,但他无法确定明天是否有空来吃饭。晚上徐凯来电话告知已接到我信和森的稿子。我想早些告诉森,让他高兴,就打手机。万想不到出现了一片明显的卡拉
OK歌舞厅里的嘈杂声。分析起来是他没关机也没接听,不知怎么一直把那环境的声息传给了我。我小心地问:“喂!喂!……”对方仍无回答。一个男声响亮地唱起《雁南飞》,有些像森的声音。我脸色发青发白,眼睛定定的,望着梳妆镜中无神的自己,连呼吸都屏住了。我又听见了别的女声,嘻嘻哈哈的,还有乐声、歌声。我想象着森像年初一、二那样高兴地唱歌跳舞,与男女朋友们尽情欢乐,却不知我在家里挂念他,为他的稿子操心,说他是我的男朋友,希望徐那边用这稿……我又想起周六元宵节时多想与他共尝汤圆,可打两次手机都找不到他,恐怕也在梅州歌舞厅里了。可是难道不应这样吗?他与我是独立的两个人呀,他是我什么人?我又是他什么人?连恋人、夫妻都各有自由,我怎可指望一个新结识的男人,处处考虑到我呢?他的底细我其实是一点也不知的,全凭他自我介绍。当然我的他也是听介绍,可我实在透明得少有。我坐在电话机前愣怔了半天,放下电话后又拨去,不再通了(是一直响却无人接了)。打呼机两次也没复。我在书房又待了好一阵,心里莫名地伤感,又为自己这不成熟的真情流露感到困惑。我是怎么啦?!早就知道了游戏规则并决心遵守,再不要像过去那样陷进情网,怎么不知不觉又拔不出来了?潇洒一些,看淡一些吧,阿坚!否则迟早你要受伤,等他完全冷却了,两人变得只是一般朋友时,你会更孤独的。他要远渡重洋时,你的泪水是留不住他那颗心的。我渐渐地平静下来,继续改稿子。
10点钟左右,电话铃响,我去接听,是森!他说快睡觉时要看看电话,发现我呼了他几次,问什么事。我先问他是否去卡拉
OK了,我听见他唱歌哩!他说是应酬,工作内容之一。那首《雁南飞》不是他唱的。公司的男男女女一起去玩,挺热闹,现在刚回到家。我问:“一个人吗?”他答:“是啊。”我忍不住急急地把以上写的内容全告诉了他。他说不知我打电话,对不起。听我说脸发青发白时,他说我理解你。是吗?你真能理解吗?!(写到这里我的泪水实在忍不住流淌下来了。我以为可忍住的!)不管是哪个男人,都不可能真正理解女人的,因为男女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动物,书上这么说过。他看上去不会骗我,没必要骗我这没钱、没地位、没年龄优势、没更多姿色的、渐渐走向深秋时节的女人啊!但愿他如我一样真实、善良地做人,对待我们生命中这段邂逅的岁月吧!
21世纪了,我不知在这个世纪里会出现什么人、发生什么事,我只能忠实地记下一切,等日后回首做个参照,看自己今天是不是还很傻,像
20世纪那样傻。
森听说稿子已寄到等等,一再说“谢谢”。他表示明天有空就来看望我。也许他来时我又表现得十分平静了。
2000.2.22(周二)2.23凌晨1:30记
1:30谭云辉打电话来,“你好!”之后,双方沉默。我怯怯地问怎么啦?他责怪我打电话去他家。“我正闹离婚,你打去,又说要送我儿子英汉词典,让人以为你与我有什么关系。”我解释说以为他要回家过日子了,问过他似不否认这倾向的。他说不想听风言风语,又说不想读信、接电话,叫把与他有关的号码消了。我问,那么你我不联系了吗?他不答。也许真的很矛盾。我说对不起,给你无意添乱了。我重提他不久前电话内容,你说我们仍是朋友的呀……我哽咽了,流泪了,告诉他,可在适当时候把日记还我,信你自己处理吧。我感叹没想到两年真情付出得个零。他不再讲什么,极力平淡地听,也没答应在我生日时打电话祝福。我们就这样中止了对话。
我难过了很久,但也无奈。估计他情绪起伏也很大,不至于真的急着还日记,也未必就今生不再联系了。这个人令我矛盾不安,却已无法忽略和忘怀。放长眼光看今后怎么变化吧。
先生去亲戚处吃饭,我约了森来,事先煲好汤,备好菜,他
6点到后就动手炒菜,抓紧时间吃饭。不过我还是让他看了昨天日记,让他明白我的心。他送来写上字的卡片,仍只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句子,表达的仍是敬重之意,而非爱情,落款是他的英文名,全文也不写我的名称。这样的自我保护令我无奈,也就由得他吧!他一再感谢我对他的关爱,不止一次承认了自己确实会感到孤独,没有女人,现在我牵挂他,他觉得温暖。我说,你自身条件不差,只是对女方要求也高,难找新女伴,不过适合你的女人还是有的,只是碰不上而已。他说,找不到的,很难的,就只有你了。我明白他
不会主动离开我,但也不会更主动走近我。我问他,我是否很傻?他答,男女都一样,我们都傻。我与他的共识是,只有现实,缺乏浪漫,人生就不完美,就乏味。森明天去南宁出差,三天后回来,我嘱他多保重,有他做伴,心里充实些。
2000.2.26(周六)晚10:25记
森说出差三天,今晚打他手机,果然已在家。我告知《东方文化周刊》准备用他稿件部分内容,又建议他为《源流》写篇合适的美国印象,他很高兴地表示会考虑如何写,并谢我荐稿。他刚回来还疲劳,我问,要不要我去看望你?他说也希望见到我,下周有机会再来我家吧。
紫薇宫开大会,我临时转去市一宫。又见到春节时教我跳许多花样的曾先生,今天他主动请我,大家都高兴,边跳边交谈。他曾被打成右派
21年,退休前是教师,在越秀区某教育机构工作。以后我可以每周六或日去市一宫一趟,多接触些人,变变环境与学学新花样。今天主动介绍自己是报社记者编辑的邓先生,在紫薇宫接触过。这人本想我与他坐一起,陪我跳,但我只是坐一显眼处,等大家请,不必专与他一人跳,这样较合适。
白天跳舞时,臧说:“你越来越年轻漂亮了,脸也白净了。”说着竟大胆地抚摸了我的脸!我颇为意外,但他似极自然,情不自禁,又适可而止。我与他始终是一般朋友。也许他观察我变化是对的,毕竟我近期心境平和了。
2000.2.28(周一)晚10:15记
本想等高平送新笔记本来才开始写日记,但上一本已用完,只好先在这旧本子上接续。大概四月份我生日时,就可以用上老同学的赠品了。昨天与他通话后我对儿子说将有个新本子……儿子问高平是否我在中学阶段时最深交的男同学,我一下子被问住了。那个年代人们都很单纯、正统、内敛,尤其在广雅校园内,加上我较出众,男同学都不敢公开表白内心的爱意(章立鸿是勇敢者之一,还有李檍生等人)。谈得来的男同学不止一两位,但究竟谁是最深交的呢?我也说不清。总之,高平是在好几年之内与我单独交谈次数最多、时间最长的一位。今上午我打他手机,嘱他不必急于买新本子寄来,太麻烦又贵,等有合适机会再送吧。
中午给邹金鸣电话,知他事业上有了进展,只是忙,无暇他顾,我亦无奈。也许我们就这样渐渐平淡下去了?到老了有机会见了才走得更近?周一星河自然打电话来问候,我匆匆通报近况,因忙于校对两份杂志,没有约见。臧也打电话来,建议我去应聘《少年与法制》杂志副总。怎么可能?!我有自知之明,胜任不了的,还是安心做好《源流》吧。
收音机里播放了金学锋的新歌《传说中的女人》,主持人说歌曲表达了男人对爱情、对女人的渴望,寻觅不得的伤痛……是有那么种感人味道。但优秀的女人并非生活中不存在,只不过男人未必有眼光去发现她们,即使碰上了,爱过了,也未必有冲破传统观念,打破世俗束缚去与她厮守一生的勇气。我就是一个接近“传说中的女人”标准的好女人,可是谁是值得我奉献身心,托付此生的好男人呢?
2000.2.29(周二)3.1凌晨1:55记
中午我请森来吃饭,煲了萝卜老火汤,肉、菜则等他动手做。我忙校对,他进门后我就要他进厨房了,他也一直干得很从容,开了饭才喊我去吃。与他一起是过日子做夫妻的感觉,也不错。他极自爱,也许自恋,且有极高的卫生标准,一天洗几次澡……也行,总是好习惯,可迁就。
森把几篇我的散文归还,上面有几处点了红色,说是抄录了些句子、段落。他这么认真,对我又相当肯定,予我以安慰。他说,阿坚,你对我好我是明白的……
极困,赶了两杂志校对,明天再搞版式。
2000.3.1(周三)3.2早晨6时记
画《源流》版样干了个通宵,现是早晨
6点了。煮了一大碗糯米酒酿,加两个鸡蛋,浑身才暖和些。近日天阴下雨,我可能也缺补吧,手脚冰凉。森提醒我吃好、休息好。昨天我买
10元牛肉,配药材煲了几小时,晚饭时与先生各吃两碗,还留下不少给儿子。
整晚都下雨,听着有线台的背景音乐干活,心情颇平和。直到现在仍是这些纯音乐在陪伴我。森说自己是喜欢音乐的,但却不能拿出时间精力,与我一起听听音乐。本以为森会自由得多,但接触了两个多月,就明白他生活得并不算洒脱。到更老时,会后悔吗?凡是听到抒情的优美乐曲时,我就渴望与自己所爱的人一起欣赏,甚至翩翩起舞,可是却没有人可以让我实现这心愿。
好了,算小休过了,再接着工作。
2000.3.2(周四)3.3凌晨2:30记
上午我去羊城晚报出版社领了一本梁剑波的医学常识书稿,准备在一周内校完。我穿得很有特色——立体花黑毛衣、紧绷绷的裤子、皮靴。头上盘髻,不化妆。相信年轻些的人们对我这个形象都能认可。以后我还会与这个出版社联系,不时接书稿校对的。希望别人看到这个“吴老的二女儿”是有那么些特色。
裘山山来信,大赞我的照片年轻、风采依旧,还问是什么诀窍保持青春?她说要不要靠激素?为何
52岁仍来月经?其实我现在该是绝经了,
2000年没有来潮。不过这是正常的。如果继续拥有真挚的爱情,有和谐的性爱,人的青春会延续很久的。
(晚上6:45又记)
下午校对了一会就困了,不敢再做,就去做美容、洗头,作为一种积极的休息。冬季开始后,我的头发不再吹起前额高高的刘海,也不喷任何东西,让它直直地自然流泻,有时盘起。一般人额上的皱纹,我倒没怎么见到,也许是肌肤紧绷绷的,保养得也及时,每周一次护理见效吧。森夸过我的头发好,我说是染的,不然会灰白了。不过发质也还可以,尤其生长旺盛,反映出身体不错。他见我把头发弄成短的效果时,说还是长的好,女人嘛,长发更有女性魅力。星河也这么说过,其他朋友如江笛等都认为我留长发好,那么就暂时不剪?连儿子也说留长发变化多些,好看。女人活到了五十出头仍这么自信,这么重视自己的形象,我挺高兴的!
近日看晚报连载的《梦中情人——张曼玉》。我挺喜欢这位女演员,儿子对她评价很高,我当初可说是受儿子影响才注意她的。儿子喜欢张爱玲、张曼玉、杜拉斯等女性,在某种意义上说也鼓励着我保持自己的独立个性,真实地做女人。试想我的亲骨肉独生子若对我所想所为不认可,处处反感讥讽,我不会这么勇敢的。
张曼玉答记者问:“爱情对你来讲是否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她说:“”是!如果让我在事业和爱情间作选择,爱情一定占第一位,在全部生命过程中,爱情也是最重要的,如果有一天我去结婚的话,我一定会告诉大家,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拥有生命,因为对生命,要学习的还有很多很多……”虽然我已近
53岁生日,但我心灵并不老,依然期待并争取美好的、完全属于自己的爱情(未必要以婚姻作标准)。
2000.3.4(周六)3.5凌晨1:50记
上午我照例去跳舞。周五晚赶《飞霞》第
4期校对,凌晨
3时才休息,闹钟
7时一响我又起床了。我不想自己放松锻炼,一天天变懒、变老。能动的话,我还是愿用这种积极的办法休息。我只在电话中约了邓先生去,但事先说好不必坐一起,各自独立。他的自尊心使他一开始就走过了我,想请别人跳快三,但后来又返回,邀独坐的我入舞池。全场他与我跳了四次,不过实在水平中等而已,虽然说学国标什么的,但不见得就好。他零零碎碎地说了生活、感情、事业等等,我也讲了些情况。他劝我想开点,我笑了:“这还用你劝?!若不想开,我就没有如今这样的身心健康!”分手时他对我的生活处境“表示同情”,我又笑了:“我不需要同情。”真的,所谓同情,还是不够理解我,以及我的父母。我们为自己处在物欲横流的现实社会中,仍葆有一份可贵的、对精神生活的追求、对理想的向往而自豪。若以为这是硬撑的,那就不懂我们了。邓强调自己出身平凡、家境不好,有今天的地位(副处级、某小报副总、副高职称)全凭个人奋斗,而男人为了立足于社会更需抓紧分秒奋斗,包括他练书法,以求艺术上的成绩……我听出他对自己已买下百余平米住房的自得,对比我全家不过它一个客厅的面积(
40多平米客厅),他会庆幸自己的运气。另外他也十分注重这副处级,而且说,你做到《广州文艺》副主编已很不简单。我说,那也没什么,机遇来了就当上了。他听说我没入党,万分惊讶。总的感觉,这人只能成为又一个认识的同行,在舞厅碰上可以跳几曲,不必深交的。人就是这么怪,一下子就有了判断。不等于说对方有无才华、人品好坏,但合不合拍是很重要、很微妙的,不能勉强。
回家后,中午时我给森打电话,他已从伯娘家回到自家了。我告诉他,在舞厅里见到高大的、像他那样把白衬衣束进深色裤的男人,以为是他,顿时心跳怦怦响。他笑说,不要心跳加快嘛。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不喜欢去舞厅了,若历来不喜欢,我又怎可在去冬与他邂逅?我记得那些日子他大约每周去一上午,偶尔不去,我过一周又会碰上他。现在回望走过的路。那次若没与他深谈,就这么错过,他再没出现于紫薇宫,我根本不知此人飞往美国探亲访友,在那儿度过圣诞,也是他本命年的
48岁生日。我会暗暗想起这位不知名的男士,会以为他是北方的客人,匆匆掠过南方的土地,在我心上留下痕迹,又悄然离去。算起来,森真的在
12月上旬起没去过紫薇宫了。我为自己及时表露了对他的关注而庆幸!他说过自己是个被动的、需要引导的人,看来不假,也许他这半生还未真正从表到里地认真了解、欣赏一位女性,更没有主动热烈地爱上过谁吧?我已渐渐明白,他始终是不太热烈、主动地与我这位闯入他生活的女性交往的,他对降临的关爱是感激、珍惜的,但若失去了他也不会太难过吧,因为获得的过程太简单、平静了。
既然森表示愿陪我参加同学聚会之类,而不确定明天去紫薇宫,我也就改个地方,去市一宫好了。我还以为碰上他这么个活跃的自由人,可以每周相约,变换不同地点、方式活动一下哩。看来中年人的惰性是顽固的,稍不努力就主宰了你。另一个原因,是他还不是那么需要我,十天八天见一次对他已足够。我问他,需要我去看望你,买些好东西过去陪你吃吗?他答谢谢,还是等中午有空去你家坐坐吧。那么,我就集中心思睡一下午,晚上认真校对那本医学科普书。我对森始终会主动关心的,虽然他这么高大强壮,但我心里仍会疼惜他,忍不住要爱抚他,不知他是否真的体会出来了。我是个柔情满怀的女人,真碰上令我动心的男人时,恨不得将他整个儿包容住,让他像孩子一般舒心快乐。
凌晨
3点了,收音机里不停播放着优美的乐曲,使我的书房、卧室回响着背景音乐,环境也似乎改善了。儿子与我都喜欢音乐营造的氛围,它令人宁静平和地置身于浮躁的、不尽如人意的世间,而享受美好的一切。我不知多少次写过、对儿子说过内心的愿望:什么时候、在哪里,命运让我结识一个真正脱俗的、懂得艺术与生活不可分割的道理的男人,由他引导和陪伴我,诗意地活着,渐渐到老,此生无悔!这个人的气质应当很好,外表也不能太差。我喜欢的动物,一是梅花鹿——我的化身,二是天鹅——他的形象代表。这位天鹅般的男士,究竟是否存在?他在何方?我还来得及与他相遇吗?!
金学峰那首新歌,唱的是理想的、符合他们男人心愿的女人,至今碰不到,于是认为好女人只是“传说中的女人”。而我,是否到时也要感叹一句,理想化的男人也只是“梦境里的男人”呢?听着音乐,我真的好惆怅!
(日记摘抄完)
21世纪之初,与森交往过程中,明白此人接受我的呵护关爱,不会主动离开我,但也不会更主动走近我。我内心始终向往浪漫爱情,唯有听着优美的音乐安慰自己。不知可否与梦中的天鹅相遇。女作者夏可可与我交流过爱情话题,为我穿黄色直身裙的照片题诗;《广州文艺》同事王璞大姐,了解过我的情感得失,也为我红衣照片题诗,两首诗都收录于影集《这一株三色堇》。
中年阿坚在湛江海滨宾馆留影 《广州文艺》同事岑之京摄
水莲之语
作者:夏可可
我是池里盛开的水莲
步雨后的红尘
静静等待天边一声欢乐的歌声
远处一种寻觅的足音
在时光的河流中
半梦半醒
我团团的叶
亭亭的花
愿装饰你素色的梦
成为你心墙上一帧美妙的风景
中年阿坚在广州越秀公园留影
《广州文艺》同事李锐文摄 网
作者:王璞
陷在网中
甜蜜,小心翼翼,
冲出这网?
冲不破千丝万缕……
照片:1)2)3)森利用广州东方宾馆请柬制作贺卡于元宵节送给阿坚。4)5)6)7)阿坚日记本封面、扉页、内页。8)影集《这一株三色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