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博客

【回忆录】新男友(187)

2026-05-19 00:39阅读:
【回忆录】新男友(187) 题图:蝴蝶,79岁阿坚2026年5月18日黄昏摄于广州东山湖公园。
【回忆录】新男友(187)


吴幼坚
读者从上篇回忆录看到,我与森不再保持恋人关系,这篇出现新主角——宇。我曾想不再摘抄日记,改用第一人称写旧人旧事,但又觉得以当下思维行文论事,不易做到完全真实。既然留有日记,还是不怕啰嗦和盘托出吧。正如森承认“萍”与“坚”是重合的,他没能一心一意去爱,最终失去了“坚”;我也承认“森”和“宇”有重合阶段,两者对比我逐渐倾向了“宇”。当时梅花村小家拆除违章临建房,我把阳台改成小书房,又向晚报租环市东半个套间,此后每晚过去看稿改稿校对,那里成为我的独立空间。
2000.6.9(周五)晚10:25记
老同学那晚打电话,报告好消息:儿子结婚了,随后要去美国留学,儿媳也要去。这消息好吗?下一代长大了,而我们老了。他似乎为升格做爷爷兴奋?听说他天天晨运练国标,太太对此不理解,他则觉得有兴趣,身心佳,体形比原先好了。我说在广州也坚持,身心也可以,只是不会国标。虽然他与我仍亲切交谈,但我心的距离远了。那次他说与我稍稍亲近就有“犯罪感”之后,我就明显冷下来了。
昨晚杜工打电话问候,交流近况。这老人在找女伴方面没有进展,我早已预料得到。他不该贪江西女子的年轻而同居,伤了多年女友的心。现在他与我也没了当初的微妙感觉,因为了解多了,我不太喜欢他的自以为是,我们吵吵闹闹的没有彼此默契,又如何走近?他听我与年轻男友的事,问累不累,我反问哪有十全十美的身心快乐的爱又易得?自己感到好就愿付出,旁人有什么必要
、资格说三道四呢?连自己也管不好!他有些尴尬。
2000.6.11(周日)6.12凌晨2:10记
自从改造小阳台以来,一直未能安定地办公,今天终于完整地在大书桌上编完1期稿,又找到了原先工作的好感觉。我对自己的心理调节能力挺满意,就在人们买房的热潮中,我可以安于这小陋室,并且将它经营得不亚于别人!
上午我去了市一宫跳舞,没约阿中,想让自己心静一静。今天认识了一位新朋友——来自湖南的中年技术管理干部、经济师宋维先(化名,日记里写他喜欢的单字“宇”)。他观察好长时间了吧,终于大胆从另一方向走来请我,跳快三、慢三等是他较有把握的,而我可以相当默契令他惊喜。他说自己喜欢唱歌,我听他唱了几句,嗓音浑厚果然有本钱。这先生问我可否陪他吃午饭再去跳下午场,我犹豫了,最后给他留了电话、姓名,希望他下周日再约我。这人给我印象还可以,个子矮些,模样平凡,但似乎可以谈得来。他在番禺大石的大厂工作,每周只休一天,所以今天碰上是巧遇。我没要他电话,只能被动地等他消息了。
2000.6.16(周五)6.17凌晨3:35记
宇主动打电话到杂志社来,约我明晚去铁宫,我答应了。他问与你交朋友会影响你家庭吗?我答不会,儿子大了,先生也理解。我的职业、性格使我一向交友甚多的。他要改变一向做法,特地周六出广州,为的是去铁宫,可见其诚心。交往一下再说吧,朋友不怕多。
2000.6.17(周六)— 6.18(周日)— 6.19(周一)6.20凌晨2:50记
宇专程从大石出广州,周六晚邀我去铁宫听他唱歌,交谈。出来时已是凌晨1时,他请我在小店吃炒牛河。接着我领他去气象局招待所住下。包房150元,他第二天说打的回大石都够了!但他仍留广州,为的是与我多相处。周日我领他看看我家,然后二人去草暖公园,在那里待了大半天,下午3点多才分手。他实际比我大两岁,但外表显得年轻,皮肤白净细腻,体形也未见明显变老。他对不少问题看法与我有共鸣,听苏联歌曲,跳三步,爬山,跑跑步散散心,适当自我调节心理……与他短暂共处,感到轻松和谐。他表示要买手机以便和我联络,还说要来玩,而我嘱冷静些。周一晚10点多,他从大石打电话来,说自从回去看了影集《这一株三色堇》和我悼念父母的文章后,一直冷不下来,终于打电话了。看了我过去的童年、青少年记录,宇说,你19岁时怎受那么多委屈呀!他百感交集,表示要写封信寄来,谈谈他的读后感。
2000.6.21(周三)6.22凌晨3:35记
白天赶完《人之初》丛书校对,交了稿。桌上还有《源流》、《飞霞》和传记三大任务,都要在这几天完成。本周实在忙,但我仍舍不得放弃炒更的机会。今天把刚领的钱300元交先生,作为修四妹给的旧电视机之费用。我并不会自私地为自己留多少钱,可是近日总为钱跟先生吵,真烦人!
2000.6.23(周五)6.24 0:30记
宇打来电话几天了,变得沉寂。但今天收到他寄来短信,只不过是一篇散文:秋风未到。等他的长信来,对他多作了解吧。
2000.6.24(周六)—6.25(周日)6.26凌晨1:20记
总算在两天休息里校完了《飞霞》和晚报书稿。明天要补补脑,这一周实在太紧张,超负荷了。
《广州文艺》又换主编了,朱光天回去上班。如我要求也可以回去的,但算了,在外也有不少事做,总收入更多。至于为它校对三遍,领400-500元,可以考虑。
宇昨晚、今中午都打电话来,表达他对偶尔认识我的惊喜。他说明天要寄出给我的信,并希望我安排见面。我劝他别急,欲速则不达,水到渠成才自然。这人与我有合得来之处,也自然会有很多不理想的地方。不过又上哪去碰理想者?
红荷来信说:“我对爱情已变得很淡漠。也许对感情要求太高,不能承担太多的委屈与不公平,所以不敢走近男人,不敢去爱。满耳朵听到的都是男人负心的故事,谁还敢相信男人?自认为自己不是个洒脱的女人。”
我也不敢相信男人,只是企望从中发现个别特殊者,好好共同度过生命的一段历程。
2000.6.27(周二)晚11:30记
宇打电话多次,未必找得到我,晚上通了,他十分快乐,称我“阿坚老师”,表示尊敬。他的信分两封寄出,嘱我明天查收。他说写了许多真心话,自己很傻气,我说一切都可理解,但不必这么傻气,冷静理智些好。他又说对于他,认识我真是命运中的一个好机遇,决不能错过了。我笑,怎知是好是坏?有时好的开头好的动机,未必能获得好的结果,总之我俩都要互相尊重、爱护,不要影响对方的工作、生活。等读到他的信再说吧。
2000.6.28(周三)6.29凌晨1时记
某作家从湖北打来长途,他又要去上海住几个月了。如果我决定与他好,他会下决心离婚的,但我的感觉远未升华到那程度。
下午由星河作伴,去环市东搞卫生,花百元买炊具等等,已开了第一餐,与他一起吃面条。那儿终于显出个清雅闺房的模样了。我会更多地接待什么人呢?看看吧。总之那儿基本是属于我的小天地了。
2000.6.29(周四)6.30凌晨2:30记
宇的长信已阅。他十分投入、认真,对我又敬又爱,希望做后半生的知己、恋人,我却未到那程度。我明白自己还不能满足于这样的男性,他留不住我整颗心。做个朋友吧,不能付出更多,我会让他知道,别陷进去。
章立鸿用48元为我放大两张25岁时的照片,很痴情,来了不愿走,但我一点也不接受他!
2000.7.2(周日)晚11.15记
宇起了个大早,7点多就从大石赶到紫薇宫,打电话叫我“吴总”,报个到。我被他的真诚感动,马上坐车去。在汽车站见到正急切地等候我的他,我觉得这五十多岁的男人真变得像热恋中的年轻人一样了。他非要请我去吃早餐,我就陪了他一阵。
我们坐在音箱附近,有时跳三步、四步、快四,更多时候看别人跳,或我与别人跳。他说只要你快乐幸福就好!他周三起就感冒了,不住地吃药,只想依时赴约。
之后我们步行去黄花市场买肉、菜、米等等,回到小家自己动手煮饭菜,洗澡后休息,坦诚地交谈。他对我十分赞赏,而且随着带几本书回去细读,将会更加了解偶尔认识的阿坚。我总是用较冷的语调回应他热烈如火的言辞,但他很坚定,说认准了我,此生不变。今天我看了他的有关资料,得知他原在国企任车间主任级别的供销科长,中专毕业生,为人耿直,不入党不做官,重感情(这是我自己的感觉)……此外,他的心态颇年轻,对歌舞、旅游等都有兴趣,这都是我欣赏之处。与他相处感觉不错,那么就交往下去罢。因为饭煮多了不好留,我们一起吃完饭和苦瓜炒肉,才在环市东马路边握别。
宇说今天我陪他过了十分快乐充实的一日。
阿坚新注:宇说曾参与竞选厂长,据说呼声较高,但没过硬后台而落选。妻子与他是中专同学、同厂工友,温良顾家。退休后每天与朋友在家打麻将,他嫌嘈杂,而且不愿受新厂长管理,就申请停薪留职来广东找活干。妻子和儿女要他做到60岁就回家。我想顶多与他相处四年,不影响彼此家庭,可以接受。
2000.7.3(周一)7.4 0:10记
宇打电话来诉说思念,我也谈了。过后我写了四页长信给他,明早发信。我是喜欢这个温情、正直的男友的。
2000.7.4(周二)7.5凌晨3:15记
等宇的电话,以为会在9点前打来,并没有。其实不必这么密的,来日方长嘛。但开头总会急些,每个人都有这阶段,云辉、大明……
2000.7.5(周三)晚11:40记
晚上8:30后,宇来电话,我很欣慰,忍不住告诉他,我想他,他也说十分想念我,我们的相识真不易,后半生再不分开……我相信他会努力说到做到的。我给他的信,明天将寄到了,那些较冷的文字,掩不住我火热的心。我俩相约,周六晚见面。
2000.7.6(周四)7.7凌晨1:30记
8:30又接到宇电话,说读到我信了,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他还是会包容我的。这是我信中的词:包容,我相信他做得到,在相当长时间里,除工作、养家,他就顾我了。我在信中如实告诉他,他不能获得我一整颗心,我不会把心久久定死在一个人身上,我需要很多朋友,也有很多朋友……今晚我说但升温是事实,感情在起作用,有时会占了理智上风,我们周六见面吧。目前,除了章立鸿一丝不变地以我为重外,其他人之中,就是宇将我放在最突出地位上了。原因一是他的惊喜,珍惜命运,二是他的寂寞单调的生活。
凌晨2:15了,下午休息好了,现未有睡意。电台今晚音乐十分清晰动听,此刻很想有人在一起欣赏这音乐,最好翩翩起舞。是谁?曾想过大明、森、魏可……都不行。或者不愿沉住气去欣赏这雅的音乐,要玩更时兴的节目(比如打麻将),连跳舞也变成任务式地陪一次;或者忙碌、谋生,不愿再入舞厅又不敢放胆请我上门;或者应酬太多无法分身,在一起时又匆匆分开……又一个朋友出现了——宇,他会做得稍好些吗?!
2000.7.7(周五)7.8凌晨2:10记
又是领退休金之日,饮早茶时认识了党支书,姓龙。《广州文艺》又换了主编,赵宜生,任老太以66岁高龄仍任副主编。要振兴刊物,还十分艰巨。
饮早茶后我赶去市一宫,见到曾老师夫妇等。曾喜欢说某某男士爱做小动作,麻甩佬(阿坚新注:粤语,指代喜欢挑逗、调戏女性的男性,含贬义。),我听听而已。多数人会情不自禁拉近女伴身子,也许是异性相吸吧,但不过分就算了。曾老师自己又做得有多干净呢?还不是有机会就动手动脚?如果自己这样就不要说别人。凭这点我就不会与他走得更近。
宇来电话说,若我独自步行20多分钟过新居太辛苦,他到村口陪我一起走。这位是成熟的、细心为女友着想的男士,给我以轻松感。
2000.7.8(周六)— 7.9(周日)7.10凌晨1:20记
宇从大石出广州见我,我们度过了周日,傍晚他又走了。在王府井百货买了些物品,还买了几盆绿色植物,那小屋有了生机。宇是用心为我完善美化小屋的人,临走时他哭了,十分不好意思,说买的香蕉未来得及起作用……我倒欣赏真情流露的男子汉。
2000.7.10(周一)7.11凌晨2时记
宇近9点打电话来,对我无比思念,说哭过后至今心里仍不舍离去……
2000.7.11(周二)晚10:45记
宇改到10点后才打电话,害我心神不定。我俩都习惯了天天通话,一时停不住,但我嘱他周三、周四不打,周五联络,周六来广州。他正处于全情投入的初期,以后不会这样。
今天中午我在杂志社向阿中讲了一堆心事,关于森、宇等人,问他怎看,他说,还是照森说的,谁对你好你就对谁好,感觉最美的必然会排在前面。你已做了各种打算,无论谁与你拉开距离,你都不会像谭云辉那次般受伤惨重了。这是必须的,洒脱些。
宇去爬山,看见日落风光,说若我和他一起欣赏多好!后他又去游泳,回住处途中忍不住再打电话来,等涛涛和同学通完话已是20分钟后了,宇仍要打来,为的是听听我声音。我拿他与森比较,渐渐会接受他更多的。
2000.7.16(周日)晚11:40记
早上与宇一起去黄花市场买菜,他表示今后一起购物均由他付款。他还给我500元帮补家用,我不肯收;临走又给200元,让出差途中用,我也不收。他经过深入交谈,对我进一步了解,表示会包容我,但提醒我要多保重别弄出毛病,另外不借钱给男人,包括他本人。“有本事交女友才交,叫对方出钱怎么行?”我不敢说森等人都借了钱,否则他要怀疑对方动机不纯了。
2000.7.17(周一)7.18凌晨1时记
宇又来电话了,他正在热的阶段,一天不通话都不行,而我冷得多,并告诉他今晚我不会按他希望,在11点连打呼机三次表示“我爱你”,免得多个负担,提前讲了话就各自安心干活吧。但有他这种关爱,我当然感到欣慰。
2000.7.18(周二)晚9:40记
晚饭后收拾了明早出差去茂名的行李,躺着小憩,宇如期打来电话。他是最主动关心、联络我的朋友(章立鸿是另一种情况)。他听说我交600元更换空调外机,表示男子汉说话算话,讲了给500元我用就不再收回,本周六出广州面交。他解释说我们已不是初识,关系也不一般了,应当不推辞这笔钱。哪怕是朋友,他也心疼我加班加点辛苦赚钱,总想帮帮我。我明白他是真心的,也许我会收下这笔钱,考虑买VCD或什么较大的东西,大家用。
7.22(周六)—7.23(周日)晚9:30记
在茂名开两天会,几十位与老区科技兴果点有关的人出席。
周六早上回到广州,往四妹处取给我的衣物,交谈对子女教育、事业、婚姻、爱情等看法,下午4:30才回到家。做美容美发后赶紧炒菜做晚餐,等宇从大石来一起吃。先生去朋友处办事,我留条后就离开了。
宇见我赶校对,周六、日都主动买菜、做饭、扫地,但我心烦,时时发小脾气,他不住安慰,十分迁就体谅。他下午见我分离在即心情不好,说自己也舍不得,忍不住又哭得很动情。他只在与老父亲、小外孙女和我分开,才会有这反应。当然年轻时与太太热恋、新婚时会这样依恋。这是一个重情义之人,他说最喜欢我的特点是真诚坦荡毫不作假。我们之间的共同点不少,如耿直、上进、看淡名利、温和、善良等等,生活标准不高,喜欢旅游、爬山等等,也是共同之处。总之,两人都觉得相处得融洽、快乐。
我终于收下了宇的500元帮补家用,看怎么用吧。他对易文锋极鄙视,与我有同感。他说早已表示可以包容我,事实上他也做到了。对森的态度平和,只要我快乐幸福。如无意外,宇几乎每周六都来,我们已习惯了这种安排。
2000.7.29(周六)下午5:10记
宇目前当然是最投入的一个,并表示了长久的意愿。过去我对云辉说“永远爱你”,他就说:“不要说永远。”看来还是他有道理?凡是想起这句话,想起他与我那酸甜苦辣尽尝的100天,我就热泪盈眶(现在仍这样)。我知道那是真正的刻骨铭心的爱恋,虽然短暂,但很辉煌!我还是向往这燃烧的感觉!与宇交往,是渐渐加温的过程,他令我感动,渐渐趋向他,很和睦。我需要这样稳定的朋友,也许会伴到年老?今晚我们将搬全部照片过新房,以后一点点整理。只有他才能抽时间、有耐性陪我干。明天与他、阿中去市一宫。
有些疲乏,我为自己一连两日炖阿胶补补,刚来完月经,要补补血。我希望身心都尽可能长久地年轻些。
2000.7.30(周日)7.31凌晨1:10记
宇和我赶去市一宫,但阿中迟迟未到,宇不禁分析他不会来了,怕“不通气”,妨碍了我们……我极不同意,但又扫兴,就对宇发了脾气,连舞也不想跳。他说我像个孩子般天真、任性、执拗……幸好阿中到了,我的心情顿时好转。此事让宇更明白我有些好朋友,如阿中、星河、章立鸿,在得不到我的爱情时,依然尽心为我好。
从周六到周日,宇和我相处得很快乐,心情激荡依依难舍。他被我的真诚感动,也一点点讲了些他的情感故事。其实他一直因太呆板孤寂的生活而主动寻找知己,主要是进出舞厅,也结识过不少女性,有些还走得相当近,但种种原因使他没有与之互相交出真心。如那四川女人,听来就是欺骗他的钱,而他却被“气质好”迷惑。今天重遇的老师,小巧玲珑,看来宇喜欢,当初那人也答应过下午跳一场,结果失约,否则他俩也许走近了,也就不会再接纳我。讲起在市一宫6月11日的相见,真可说是缘分,不迟不早彼此注意到对方。宇一天天陷得更深了,一想到分开一周就难过,而节假日的分开,更想要坚守心灵的安然。我也一天天倾向了他,若周六无人像他这样陪我,连上那五楼我也不愿。
2000.7.31(周一)8.1凌晨1:30记
宇昨天的表现令我深深感动,两个月来他一步步走进了我的心间。今天我格外想他,晚上提早呵他,在电话中互相倾诉思念之情。我约他明晚来吃饭,好好休息,他初步答应了,因为我俩的心情是一样的。我比他慢热,但已经热起来了。
2000.8.1(周二)傍晚5:45记
刚写了三页长信给宇,无抬头亦无落款,面交,让他有一个白纸黑字、郑重其事的承诺:我爱你!我写的是真心话,因为已动了情,接受了他。可能他今晚会来,我等他的消息。
2000.8.2(周三)晚9:35记
未到6点我就起床了,送宇去坐汽车。我俩都依依不舍,感情进一步深化、升华。他刚下车又来电话报平安,我以为今晚不再打来了,谁知9:30他还是打来,我非常欣喜。互道思念之情,他说又看了信,谢谢我接受了他。他今天真正疲惫了,我上午也昏昏沉沉的。幸好我午休后恢复了,他则要慢一些。他吃了三颗蜂皇浆丸子,应当快收效。我们只有保持年轻的身心,才会长久地品尝生活的美味。
2000.8,3(周四)晚10点记
以为宇依约明晚才来电话,谁知9:30他还是打来了,我很开心,也很感动。他还未恢复好,还总想多睡,而我休息质量比他高,又有几个下午睡得甜甜的,感觉已很精神。我叮嘱他多多休息,注意吃药,但又提醒他周六就要来,周日好好歇,喝喝我熬的好汤水,吃我做的家常饭菜……总之,我已经把他当作家里人般关心爱护了。宇笑曰,总之一切听从你安排吧!有了他,我觉得充实许多,去那新房也变成快乐的事了。
2000.8.9(周三)8.10凌晨2:10记
先生与女友阿花出去玩,我请星河来共进午餐,饭后还交谈了几小时。他说像他这般待我的人不多,无所求;但又说心理不能平衡,两人可以亲近相处,男人怎可不动情却又不能越界……他有时会想象着我。我说自己不想有任何勉强成分,若不是爱情,绝不能接受和给予。他说有时真觉得我是妹妹,挺可爱。其实这就很好啦,我这一方已足够。
晚上我没呵宇,和先生儿子看一部片子,快9点时宇打来电话,说十分想念,今早6点就醒了,差点要打电话,商量今晚相会之事。我说还是冷一冷,等几天,积起精力、感情,周六才尽兴吧。又说开始总是这样的,日久你就会平淡了,他很不高兴,不赞成这说法。相比之下,宇投入的程度远胜于我,我会好好待他。
2000.8.10(周四)8.11上午10:50记
11号早上7:30,宇的电话吵醒了我。我明白他急盼见面的心情,犹豫之后还是同意当晚见了。晚饭后我才过去,但还是认真煲了老火鸭汤,放各种药材。他再三叫我别太辛苦,但这并不难做到,为自己爱的、关心的人服务是快事。
我一晚的情绪都不佳。他要请我和阿中去湖南旅游的建议,勾起我对出门寻觅爱情的不愉快回忆。我不愿“演戏”。他是真心对我好,想我开心,但他并未能设身处地想到我的心境。我终于把往事告诉了他,他十分慨叹。这个男人的心很软,总觉得我受过太多苦,连脚底的硬茧也令他心疼。最后我悄悄地哭了,以至泪水纵横,泣不成声。希望觅到一位长久的知己,伴我走很长的人生路。曾交往过的几位是不可能的,森更不会付出什么。宇呢?他表示将尽力使我们共处的时间延长到不能继续为止。哪怕回家乡了也会牵挂我,至少要电话联系。可我想,一旦这个人从我的生活中退了,我的孤苦无依将更突出,谁会再度进入我的心?他也哭了,他已为我多次落泪。早上6点他要赶车,让我再歇歇,我也实在疲累,就没去送他。想起他,我心中涌动一腔柔情。
2000.8.13(周日)— 8.14(周一)8.15凌晨1:20记
周六我动手做好晚餐,让先生、儿子吃好,再去新居,等候宇的到来。还要带一批稿子去做,周一齐了就交上去。周六晚至周一清早,我都在新居度过。周日与宇去市一宫,大方主动地和曾老师等老熟人跳舞,不因有个固定男伴就不认老友。晚上和宇散步,一天虽累也愉快。我已适应了他参与假期生活,他不来会显冷清多了。他比别人更关心我,设法分担家务,让我不误当班编稿子。能有个哥哥加恋人的呵护,我会变得更可爱。
2000.8.15(周二)8.16 0:35记
上午与杜老师商定明日去韶关燕琼家做客。中午呵宇两次,他匆匆复机,知我明早启程,竟表示今晚来看我。我怕大家都辛苦,劝住了他周末才来。我确实不忍让宇独自过假日,他来广州是过节般快乐的。
2000.8.16(周三)— 8.18(周五)8.19 0:20记
周三早上与杜老师去韶关,受到燕琼、小明诚挚接待。周四上午、傍晚三女性去逛风采楼步行街,我买了几件便宜又好看的衣裙。其中50元处理价的跳舞裙黑底白花边,效果突出,只是要穿得下点决心,款式抢眼些。不过我也不该有什么顾虑,身材好,别人会欣赏的。年纪大不要回避,心态年轻最重要。
周三去了趟南华寺,我只当它是个普通游览地看看,吸吸清新空气,不去拜佛的。回到广州,我及时与宇通了话,说杜、汤都表示不理解,担心他与我的感情,终会令我受伤害。我说是缘分,是爱的感觉,她俩半信半疑。宇说是不能让你受到伤害……
2000.8.21(周一)晚11:10记
周六就过了新居,今晨才回这边。我特地炖了乳鸽药材汤与宇共尝。他总感激我对他的关照,也尽力为我分忧。比如有什么好吃的都多让我吃,连买伊利纯奶也要我多饮,还主动搞卫生,令我十分感动。现在我最重要的男友是宇,但我不会因此淡化对其他人的感情。若说是贪心,就算是吧,但我不靠欺骗。
宇是极重情的汉子,周日他见我落泪,也忍不住哭了。他对父亲孤身过完后半辈子十分内疚,后悔做儿子没能支持父亲再婚,至今仍不断自责。我像安慰孩子般抚慰这哭肿双眼的男人,明白他还为将来要离开广东担忧。现在他已做计划存钱以防万一了。难得他如此投入,我也会帮帮他的,因我同样需要他。
宇说如果不是接受了他,我与其他爱慕者会有故事的,他相信我说的一切。我会好好区分爱情和友情,用心对待别人,不伤害每位善良的朋友。不论是谁,与我交往过,都留个美好印象,这是我的心愿。宇叹曰,真难为了你。
2000.8.22(周二)8.23 0:15记
今天领到几个月的校对费千余元。涛涛下月生日,20岁,想买张椅子,淘汰桌子。我陪他去河南等地看家具,在王府井百货大楼看上一张双人椅,600多元,我准备资助他买下来。只要儿子懂事,与我贴心,再省俭也要!
8:30,宇与我通话。他希望周四出来,我劝他周六才来,否则太奔波。我工作多,这周不知可否赶着看完第二本书的检查?
2000.8.23(周三)— 8.24(周四)— 8.25(周五)8.26凌晨1:50记
宇在8点多来电话,很急切要马上出来见见,我只好同意,不然他会失眠。他说早上两点多就睡不着了,回忆与我相识的70多天……至今他对我的牵挂,仅次于章立鸿。我赶着校对写肉用鸽那本书,他尽量陪我熬夜,并说钦佩我的毅力。宇的心态、行为恰似热恋中的青年。
2000.8.26(周六)— 8.27(周日)8.28下午5:15记
周六上午独自去市一宫,曾老师夫妇较多与我跳舞。一位女高工也认出了在紫薇宫带过我,就多与我跳。她已退休,个子矮小,但十分灵活、自信,跳得很有味道。她夸我体形很好,我笑笑说,也就是体形好,但不用心学,所以总只是这么个水平。据说她是位退休的前“厅长”(曾老师介绍的),这大半年不时与我跳,对我颇多赞誉,举止也还有分寸。今天她想请我吃午饭,下午再玩,我没有答应,一来是约了儿子去看家具,二来主要的是不想那么亲近。这种在舞厅认识的人,一般不必交往过多的。我知道自己接受森、宇等,是“过滤”之后的决定。比如曾老师,再热情我也会有个度。
宇告诉我,那四川女人打长途给他,问广州天气热否,她准备再来广州。宇说已对她讲自己认识了我这个女友,她问:那女娃多大了?长得怎样?等等,宇说和他年岁相仿,不是女娃了。又说我对他很好……她表示祝贺。听了这些,我·突然很不高兴,认为她有什么身份祝贺!她又不是你什么人!“贺”含着醋意。宇说讲出我的存在,断了她的后路,而我更为不高兴,她要找你就找,要好就好,与我何干!我还说,今天在市一宫见到那湖北女子、小巧玲珑也还漂亮的“你的女朋友”了。宇发现我真生了气,有些急,有些惶惑,反问,我与那四川姓罗的远不到那份上,与湖北的更只是说了几句话,告诉你你不高兴,不讲又不够坦诚,该如何?最后我们都明白了,是因为在乎对方,才有醋意;他对我的包容是罕有的,一切都为我着想。我们都该珍惜今天,不要为无谓的事分神了。
周日除上街买菜外,就是由宇陪着,完成了《源流》的第一校。他说别人怎有机会具体地知道,阿坚你多么认真勤奋地工作,捱更抵夜地干,生活又那么简朴,那种毅力令人钦佩。我是独一无二的“三色堇”,他打心眼里爱惜、自豪;我对儿子的深爱,他羡慕、感慨;我对他无微不至的关爱,他由衷感激……他自觉为我分忧,包括连牛奶也让我喝,米也买过来,还洗衣物(他劝我不要花几百元买洗衣机,他能干)。我有了他这个朋友,真的轻松了许多。儿子与我一起选购了两朵木质的郁金香,一红一紫,还配上白色碎花,插在一个蓝色花瓶中,让他带回宿舍去了。
2000.9.2(周五)晚9:40记
周四早上和宇约好,晚上见。他误了车,我慌了,净想不吉利的“万一”。我已和他极密不可分地相处了这两个多月,突然失去会痛苦欲绝的。他来之后我们讲起这话题,都希望创造条件长久地在一起。他很自信,决不让女人为他花钱,到不能在厂干时,做生意,炒股,也要坚持留在广东。与其他男友相比,宇是相当实际地考虑未来的人,他毕竟成熟些,见世面多些,也可说爱我更甚些。我讲了被阿丽借去1.5万元的事,他很为我不平,得知我还不止被人借过这么一两次钱,他再三告诫千万别好心了!至于他自己,说身边要留1000元,万一得病可入医院,然后我通知他儿子来……一个男人为我着想到这程度,令我动容。重读他唯一的长信,深深感激命运将宇推到我面前。
中秋将至,单位分了月饼,勾起我的联想。前年中秋,在我陷于谭云辉离去的黑暗之中时,湖北作家某某出现,令我以为曙光再现;去年中秋,我主动去罗大明身边,想为自己和他安排后半生……可是两个人都令我失望。前者更是有骗财之意,叫我想起就气愤。第三个中秋,是宇出现了。相信今年这月圆时分心会甜。今后会变味吗?我不知道。如果命中注定要分开,能像江笛般远远地关注也行。(日记摘抄完)
阿坚新注:上面提到被阿丽借去1.5万元的事,我回忆录将会写出来。湖北作家某某借1万元拖欠很久的事,就不打算写了。
照片:1)2)3)阿坚2000年8月16日在韶关买的50元舞裙每年都穿,这几幅是2021年10月24日在广东阳江闸坡海滨留影,当时舞裙已穿21年,如今这舞裙仍未淘汰。4)5)2000年冬宇和阿坚去广州东山湖公园,宇为阿坚留影。6)7)宇为阿坚在环市东房间留影。8)宇为阿坚在东山湖公园五拱桥上留影。9)10)11)阿坚2000-2001日记本封面、扉页、内页(这本子质量差,写字洇墨,自己当时看字就丑,现在更羞于展示,但真实,这是最难看的一本日记)12)阿坚送影集《这一株三色堇》给初识的宇。
【回忆录】新男友(187)
【回忆录】新男友(187)
【回忆录】新男友(187)
【回忆录】新男友(187)
【回忆录】新男友(187)
【回忆录】新男友(187)
【回忆录】新男友(187)

我的更多文章

下载客户端阅读体验更佳

APP专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