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村里的蹊跷强奸案》之十二
2007-04-07 06:33阅读：
《村里的蹊跷强奸案》之十二
文/清泉石上流
李子不是那种贪图小利的人，坎坷的生活经历使李子养成了倔强、好强的性格。在没实行包产到户之前曾在村里任保管员，而生产队里的仓库就在李子家的后院，不超过十米的距离，仓库四周没有任何遮拦，十几棵参天的大杨树稀稀地长在仓库的院中，树梢上有两个大大的用细树枝搭建的老鸹窝，每天清早呱呱的老鸹叫声把村庄带进一个略带神秘的氛围中。
李子做了六年多的村保管员，没有拿过生产队里的一分粮食。尽管当时李子家里条件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榆树皮、榆树钱、长有小刺的水草，都曾做过李子一家救命的食物，特别是榆树的内皮做成的面条，那种滑滑腻腻的感觉让经常饿肚子的李子当成了一种当时最美的佳肴。在那种困难的生活条件下，李子掌管着全队近二百人的口粮，仓库的粮囤里就是小麦和水稻。李子从没有动过村里一粒粮食，穿的一双鞋掉了底，坏了帮，他用细绳子绑一绑，露着脚后跟趿剌着一点不跟脚的鞋。当生产队长的弟弟劝他到队里的仓库里拿点粮食卖掉买一双鞋穿，他把弟弟狠狠给涮了一通，仍旧穿着那双破掉底和帮的布鞋，还是前院张美凤的妈拿了一双鞋底磨出窟窿的旧鞋替换下了李子那双惨不忍睹的破鞋。
李子是家中哥兄弟中的老大，在他十七岁那年父亲患了直肠癌，手术后活了两年旧病复发，花掉家中所有的积蓄。公社、县里也都伸出了援手，从并不多的财政里进行了拨款，但终因病入膏肓回天无力，把家里折腾得一穷二白之后撒手人寰。李子的母亲领着李子和四个弟弟过日子，李子的母亲被生活的担子压得喘不过气来，好几次半夜起来偷偷瞒着四个儿子欲上吊自尽，被李子和三个弟弟哭喊着从房中的屋梁上救下，娘四个抱着哭成一团。活不成死不了的日子早早地就把李子母亲的头发熬白了，李子作为家中的长子、长兄，自然而然地替母亲担起了家中的重担，二弟、三弟一个一个到了上学的年龄，最小的弟弟也已经三岁。
因父亲患病没有上过学的李子深知读书做学问的重要，穷苦的日子养成了李子自强的个性，家里再穷他也要想着法子和母亲一起把三个弟弟一个个送进学校。十七岁的李子在村里已成了一个成年劳力，干着成人的农活，挣的却是半成人的工分。他用自己稚嫩的肩膀同多病的母亲一起扛起了家的责任，把希望送给三个尚在年幼的弟弟。从父亲患病开始，十几岁的李子再没得到同龄人所应得到的快乐。沉重的感觉一直让他堵得发慌、堵的心口难受，他承受着与他的年龄不相称的那份沉重。
父亲去世后的第五个月的一天，在沉沉的夜里，李子看到母亲默默地为三弟缝制着上衣袖子上的一块补丁，昏暗的灯光下母亲一边缝着衣服，一边拿眼瞅着四个熟睡的儿子，眼泪扑漱漱地往下滚落。李子没有睡着，他装做睡的很香很甜的样子，轻轻的打着酣，却偷偷把眼睁开一条缝看母亲用牙把线头咬断，细细的把衣服叠好放在三弟弟的枕边，借着晃动的灯光李子看到母亲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扑漱漱往下流淌，母亲无声的哽咽着，用手抺去象线一样滴落的眼泪鼻涕，在李子哥兄弟四个人的脸个端着油灯逐个细细的看着，给每个孩子都掖好被角。在母亲端灯转身的时候，李子咬着牙不让母亲听到他的哭声看到他流淌的眼泪，他鼻翕轻轻抽动着，强忍着泪水，这一刻他感到了生活的艰难和无奈。一切都是那么的无助和孤苦无靠。
李子看到母亲坐在床前的木凳子上，在忽闪不定的油灯下梳理着过早花白的头发，缓缓的，轻轻的，唯恐惊醒梦中的孩子。泪水流淌在母亲的脸上，一下下砸在李子的心上，流着泪的李子咬着嘴唇暗暗发誓：一定要替母亲照顾好三个弟弟，为母亲分担一份劳累，一份辛苦。
母亲梳完头站起身端起油灯又一次细细地看着睡梦中的四个儿子，李子看到母亲的脸上满是泪水，他的心痛痛的。
母亲把油灯放在桌上，再回头看一眼李子哥四个，然后从针线筐里拿出一根长长的布条，转身向外屋走去。李子不知道母亲要做什么，但却隐隐感到了一丝不安。李子想看母亲做什么，但油灯已被母亲吹灭，他只听到母亲在外屋蟋蜥娑娑的声音，突然传来了叭哒一声板凳倒地的声音。李子细细地听了听，一切又都归于了沉寂。他悄悄地爬起身下了床：“娘！娘！娘！”李子喊叫着，但没有人回答，李子紧张起来，他快步跑到外屋地，在朦胧的夜色中，他看到母亲悬挂在屋梁上，身子在空中旋转着。他突然明白了一切，不顾一切地跑上前失声地喊着“娘！你这是干啥呀！你别吓我和弟弟。”他哭喊着上前抱住母亲的腿往上拖，三个弟弟听到他的喊声全都惊醒了，哭喊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二弟弟点亮煤油灯端过来，李子和二弟、三弟一起把母亲从房梁上放下来，四弟光着屁股哇哇地哭着扑向了躺在地上的娘。李子和两个大一点的弟弟帮着母亲揉着胸口，想让母亲喘气顺畅一些。母亲搂着最小的儿子侧躺在地上喉咙间咕噜咕噜地响着，好半天才终于哇地一声大哭出了声。“我的乖孩子呀！苦命的孩子！娘不想活了。”李子的娘悲伤地哭着。“娘！我害怕，我不叫你走。”最小的儿子依偎在娘怀里声音嘶哑地哭喊着。李子和三个弟弟抱着娘，娘五个相互拥抱着哭成了一团。无助的哭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很远。
这一夜懂事的小弟脸上挂着泪痕紧紧的靠在娘的怀里睡着了，李子和二弟、三弟一起守着母亲一直坐到了天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