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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起帆，“抓斗大王”创新忙

2019-09-02 09:00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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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是个创新月，学子和青年员工开始进入新的学期和新的岗位。然而谁说创新只是年轻人的专利？上海，长江口，有一名七旬老人依旧心怀梦想，奋战在一线。他如饥似渴地学习着大数据和人工智能这些新兴概念，期待能将长江口的疏浚土全部利用起来，期待上海能变成更智慧、更环保的现代化港口。
包起帆，“抓斗大王”创新忙
图片来自网络
他就是几十年前大名鼎鼎的“抓斗大王”包起帆。实际上，他对中国航运业所作的贡献，远不局限在抓斗上。去年年底，包起帆的名字赫然出现在党中央、国务院所颁发的“改革先锋
”的获奖名单中。他表示：“我当工人的时候，以老大粗为荣，大家比谁汗流得多，谁大包扛得多。如今，这样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艰苦创业的精神是需要的，但更需要智慧，更需要创造性的劳动，我们要在创新路上继续前行。”

他发明的“抓斗系列”为国家创造了4亿多元的经济效益
包起帆，1951年2月出生在宁波镇海，属于来沪打拼的“宁波帮”小字辈。和同龄人差不多，他的初始学历只有初中。作为67届的初中毕业生，包起帆的第一份工作是在港务局所辖的白莲泾码头做装卸工。
如他自己所言，在长达十几年的“码头工人”阶段，他从一个脏活累活抢着干的新人“老大粗”，成长为装卸小组的组长。当时，一波又一波的木材从北欧北美等地运来，细的直径都有碗口那么粗，最粗的直径足足有近两米！ 包起帆他们每天都要拿着28毫米粗的钢丝下到船舱底层，将这些原木捆起来，再用起重机吊到舱外去。也就是说，木材装卸主要依靠人力。
很快，包起帆就率先意识到，仅靠吃苦无法取得大进步，知识才能改变世界。他决心重回学校，学习技术。1978年，改革开放的春风刮过了长江，吹入了白莲泾。两年后，包起帆已经从上海第二工业大学的起重运输机械专业顺利毕业了。然而，促使码头工人走上了成为技术骨干的羽化之路的因素，除了知识，更是情感。
1981年的一个普通日子里，包起帆亲眼目睹了一起工伤事故。厂里3名青年工人在装卸木材的过程中，瞬间被夺走了生命。如前文所述，当时捆扎木材这件重活须得靠人力完成。如此沉重的木材，一旦砸到血肉之躯，怎能不酿成惨祸？一种迫在眉睫的使命感在他心里油然而生。
此后，包起帆不上工的时候就一头扎进图书馆查资料。三年后的某一天，在同事们的见证下，包起帆在码头上完成了一套木材抓斗装卸系统的实验，不但保护了工人的人身安全，还将装卸效率提高了2.67倍！
紧接着，他又马不停蹄地发明了“单索生铁抓斗”、“异步启闭废钢块料抓斗”、“新型液压抓斗”等新技术。这些技术作为改革开放的重大科研成果，在全国20多个行业1000多个企业得到广泛应用，出口达2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战绩，更是为国家创造了4亿多元的经济效益。“抓斗大王”的美称随之而来。对“大王”这个称号，包起帆淡淡一笑，他自己清楚，工友情和爱国情才始终是他追求技术的动机。

在世界的舞台上一口气拿到四个金奖
1996年，包起帆调任龙吴港务公司当经理。从技术岗位转向管理岗位后，有些技术骨干往往会失去科研创新的动力。包起帆恰恰相反，他认为只有将科研创新放在第一位，才能实现真正的高效管理。
龙吴码头位于黄浦江上游，货船从长江口到码头得逆水上行6个小时。而时间就是金钱，出于对成本的考虑，没有哪家公司愿意将船停泊在那里。同样，龙吴码头自己也有产生经济效益的义务，空耗一天就意味着损失30多万元。
包起帆组织班子讨论了一次又一次，一头扎进资料堆的日子又回到了眼前。上世纪90年代，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外贸运输集装箱化早已在国际航运中得到了普及。相比之下，内贸这一块却呈现出极不合理的供需比失调现象。中国地大物博，内需旺盛，而内贸却依旧依赖散货模式和小件杂货模式。
比起抓斗，这个工程庞大多了。包起帆思路很清爽，靠一个人一个班子冥思苦想是没用的，寻求支持与合作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他开始四处奔走，一方面努力争取有关领导部门的支持，寻访船舶运输公司和其他码头公司，洽谈合作的可能。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交通部的支持下，1996年12月15日，中国水运史上第一条内贸标准集装箱航线在上海龙吴码头开通。不但龙吴码头因为年吞吐量的几何级上升而从落后单位跃升为明星企业，全国40多个港口也因此受惠，中国内贸标准集装箱的整体水准大幅提高，为国力增强写下了辉煌的一笔。
2001年，包起帆调任上海港务局分管技术的副局长，2003年改制后担任集团公司副总裁——时代需要这样的领航者。上海港如何成为数字化、智能化、自动化的国际港世界港？这就是摆在他面前的又一个大挑战。荷兰、德国、新加坡……这些世界级的码头的专家们也在研究这个难题，实现“无人操作”谈何容易。令人骄傲的是，包起帆成功了，上海港成功了，中国的码头成功了！
这套代表着世界最新技术的“集装箱自动化堆场及堆场装卸工艺”首次成功应用在外高桥二期码头上。吊车和叉车的运行全部由2公里以外的控制中心发出，无人操作的情况下，诸多集装箱有序高效地完成了堆场。
世界为中国的这项成就点了赞。就拿巴黎发明展览会举例，包起帆一口气拿到了四个金奖，打破了展会举办105年以来的历史纪录。评委主席不由赞叹道：“这将是一场改变人们运输方式的革命！”
值得一提的是，当他终于奋斗到技术上的巅峰后，包起帆不忘初心，依旧惦记着工友。他曾经感言：“科技成果好搞，奖金难分。真正考验种树人的是果子丰收时的分享问题。”其实从1981年取得革新成果开始，他就给自己立下一个规矩：不管国家级的、省部级的，还是局级的，奖金的绝大部分都要分给团队里的同志，属于他个人的那部分奖金则要全部捐赠给伤残的困难的职工。这条规矩，他坚持到了现在。

“振兴中华报效祖国”是他一生的夙愿
如今的包起帆，已是一名七旬老者。实际上就凭他之前的卓越贡献，完全可以躺在功劳本上沾沾自喜一辈子，或者和其他老人一样，索性退休过上花鸟虫鱼的安逸日子。但他的选择却是继续创新以及培养有创新能力的技术新人。
有一次，世界起重机行业最大的电气控制供应商之一日本安川公司在上海国际港务考察时，对包起帆带头研发的技术赞不绝口，他们的总裁盛情邀请包起帆去日本安川考察访问，并承诺将以最高规格的待遇接待这名“神人”。包起帆的回答是：“能否换成每年邀请我们的20名技术骨干去安川培训？”话音刚落，安川公司的代表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回过神后，响起的是一片热烈掌声。
包起帆不止是一个拥有机械天赋的优秀发明家，他更有着一颗善良又智慧的公心。他同情技术落后时代不幸遇难的工友，他懂得争取国家支持来实现整个行业的进步，在站在世界巅峰的时刻，他也清晰地认识到一个人一辈子奋斗的力量是有限的，比个人创新更有意义的是传承。作为一个老前辈，他现在的使命就是为企业为国家培养更多的技术接班人。只有一个又一个的“包起帆”涌现，我国的航运业才能保住领先地位。“振兴中华、报效祖国，是我一生的夙愿！”这就是包起帆的最初和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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